施工队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快波娘一大早就蹲在道观门口,像个等开奖的老头子,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睛盯着后山的方向。

“几点了?”她问。

“第八遍了。”绿坝娘在院子里晒被子,“八点十五。”

“不是说八点来吗?这都过了十五分钟了!”

新科娘从屋里探出头:“人家从市里过来,早高峰堵车不行啊?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想看看那个‘泥瓦匠’长啥样嘛。”快波娘把草吐掉,“操控岩石的觉醒者,听着就带劲儿。”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不是卡车,是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三人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辆巨大的履带式工程车正沿着山路爬上来——后面还跟着两辆卡车,一辆拉满建筑材料,一辆是改装过的厢式货车。

工程车在道观门口停下,驾驶室跳下来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不太准确——那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皮肤是浅灰色的,像岩石的颜色,光头,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工装背心,露出肌肉虬结的胳膊。

“三合板道观?”壮汉开口,声音像石头摩擦,“我是泥瓦匠。来填坑的。”

快波娘眼睛都亮了:“我去,你这造型太酷了!你皮肤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的?”

泥瓦匠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天生的。觉醒后就这样了。”

“能摸摸吗?”

“不行。”

新科娘赶紧打圆场:“欢迎欢迎!那个……坑在后山,我带你们去?”

“等等。”泥瓦匠一抬手,“还有个专家要一起。他路上买早饭去了,马上到。”

话音刚落,一辆共享单车晃晃悠悠地从山下骑上来。骑车的是个瘦小的老头,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戴一副老花镜,车筐里还放着两袋包子。

老头把单车往道观门口一靠,擦擦汗:“哎呀,这坡真陡……你们好你们好,我姓陈,叫陈考古,你们叫我陈老头就行。”

绿坝娘小声问新科娘:“陈考古……是真名?”

“应该是外号。”新科娘也小声回,“觉醒者圈子里都用外号。”

陈老头提着包子走过来,笑眯眯地打量道观:“好地方,好地方啊。这风水,这格局,少说有两百年历史了。”

快波娘凑上去:“陈爷爷,您就是那个历史学家?”

“历史学家不敢当。”陈老头摆摆手,“就是喜欢研究老东西。尤其是有年头的道观寺庙。”

泥瓦匠不耐烦了:“行了,先看坑吧。看完再聊。”

---

一行人来到后山。

那个坑还在那儿,三天过去了一点没变。直径大概十米,深度目测也有五六米,坑壁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泥瓦匠绕着坑走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坑壁,又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空间撕裂留下的。”他站起身,“不是普通塌陷,是物质被‘抹掉’了。填起来简单,但要让这块地恢复正常,得费点功夫。”

“能恢复吗?”绿坝娘担心地问。

“能。”泥瓦匠点头,“但需要时间。我先把坑填平,然后在地表铺一层‘活性岩石’——就是掺了我能力的石头。半年后,这块地就能长草了。”

快波娘好奇:“活性岩石?那是什么?”

“会呼吸的石头。”泥瓦匠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脸上没表情。

陈老头则趴在坑边,拿着放大镜仔细看坑壁,嘴里念念有词:“有意思,真有意思……这痕迹不是单纯的撕裂,还有修复的痕迹……你看这里,这些银白色的纹路……”

新科娘凑过去:“那是我们用的空间稳定弹留下的。”

“不,不止。”陈老头指着坑底,“这些纹路更古老,至少上百年了。你们那个稳定弹只是激活了原有的修复结构。”

绿坝娘愣住了:“您的意思是……这坑底下本来就有修复过的东西?”

“很可能。”陈老头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你们道观地下,应该埋着什么。而且是故意埋的。”

泥瓦匠已经开始指挥工程车作业了。巨大的机械臂伸进坑里,挖出一斗斗泥土,堆在旁边。另一辆卡车卸下成袋的水泥和沙石,几个工人——看起来是普通人——开始搅拌混凝土。

“等等,就这样填?”快波娘傻眼,“不用先勘探一下?”

“先填坑。”泥瓦匠头也不回,“至于地下有什么,那是你们和陈老头的事。我只负责地表。”

陈老头搓搓手:“那咱们什么时候下去看看?”

新科娘推了推眼镜:“下去?怎么下去?”

“从道观底下下去啊。”陈老头理所当然地说,“根据净世会那份资料,地下空洞就在道观正下方三十米。肯定有入口。”

绿坝娘脸色一变:“您要挖道观地板?”

“不挖也行。”陈老头眨眨眼,“找暗门。老建筑一般都有暗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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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观,陈老头开始像考古学家一样仔细检查每一寸地方。

三清殿、偏殿、仓库、厨房、甚至厕所——他拿着小锤子到处敲,耳朵贴着墙听回音,偶尔还用放大镜看砖缝。

快波娘跟在他屁股后面转:“陈爷爷,您到底找什么呢?”

“找声音不对的地方。”陈老头头也不回,“空心墙或者暗门,敲起来声音不一样。”

一个小时后,他在三清像后面的墙壁前停了下来。

“这儿。”他指着墙上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木板,“这后面是空的。”

新科娘凑过来看:“这木板看着很普通啊。”

“普通的木板,不普通的钉子。”陈老头指着木板上几颗发黑的铁钉,“这些是铜钉,不是铁钉。铜在古代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常用来封门。”

快波娘已经撸起袖子:“那我拆了它?”

“等等。”绿坝娘拦住她,双手按在木板上,闭上眼睛感知,“这木板上有结界残留……很古老的结界,但已经失效了。”

“那就拆。”新科娘点头。

快波娘轻轻一推——木板纹丝不动。她加了点力,还是不动。最后用上八成力气,“咔嚓”一声,木板裂了,但没倒。

“不是推的。”陈老头仔细观察,“应该是往上提。”

他伸手托住木板底部,往上一抬。木板果然松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来,夹杂着石头和泥土的味道。

“真有暗道。”快波娘眼睛发光,“我先进!”

“等等。”新科娘掏出一个探测球扔进去。小球在空中悬浮,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洞内的情况——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深,看不见底。

“空气质量正常,没有有害气体。”新科娘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温度比外面低五度,湿度偏高。可以进。”

绿坝娘展开一个微弱的防护结界:“我走前面吧,能感知危险。”

陈老头已经迫不及待了:“走走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爬几层楼梯。”

四人鱼贯而入。快波娘殿后,走之前对外面喊了一声:“泥瓦匠大叔,我们下去看看,有事喊我们!”

外面传来闷闷的回应:“知道了。别死在下面,填坑挺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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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很长,盘旋向下。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但有人工雕凿的痕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壁龛,里面放着已经熄灭的油灯。陈老头用打火机点了一盏,火苗稳定地燃烧,说明氧气充足。

“这通道至少两百年历史。”他边走边观察,“看这凿痕,是清代的工艺。”

走了大概十分钟,石阶到头了。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概二十平米左右,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玉——和道观神龛里那块节点玉一模一样。

“又一把钥匙?”快波娘想上前,被绿坝娘拦住。

“等等,有结界。”绿坝娘伸手虚按,感知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不友好。如果贸然触碰,可能会触发什么。”

新科娘用设备扫描石室:“这个石室本身就是一个封印结构。玉是封印的核心,也是……锁。”

“锁?”陈老头凑过来。

“嗯。玉在,封印就在。如果把玉拿走,封印就解除了。”新科娘指着石室四周的墙壁,“你们看,这些纹路。”

墙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道观结界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古老,更繁复。符文从石台出发,蔓延到天花板和地面,形成一张立体的网。

陈老头激动得手抖:“这是……这是失传的‘五行封魔阵’!我只在古籍里见过描述!没想到真有实物!”

绿坝娘仔细感知:“这些符文还在运作,虽然能量很微弱,但确实在维持着什么。”

“封印着什么?”快波娘问。

没人能回答。

新科娘走到石台边,仔细观察那块玉。玉是淡青色的,和节点钥匙一样,但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流动——不是能量,更像是……液体?

“这玉里有什么。”她指着那些流动的痕迹,“像水银,但颜色是银白的。”

陈老头凑过来看:“不会是水银。水银不会发光。这玩意儿自己在发光,虽然很弱。”

绿坝娘试着用结界感知玉的内部,突然脸色一变:“里面……有生命迹象。”

三人都愣住了。

“生命?”快波娘压低声音,“你是说,这玉里关着活的东西?”

“不是关着。”绿坝娘仔细分辨,“更像是……在沉睡。能量波动很缓慢,很微弱,但确实是活的。”

新科娘立刻后退一步:“别碰玉。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万一唤醒它……”

话没说完,石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种沉闷的撞击声,从更深处传来。

“下面还有空间?”快波娘趴在地上听。

陈老头指着石室角落的一个阴影处:“那儿有门。”

果然,角落里有一扇矮门,只有半人高,像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门是石制的,上面刻着和墙壁上一样的符文。

撞击声再次传来,这次更清晰了——是从门后面传来的。

“有人在敲门。”快波娘说得有点瘆人。

绿坝娘脸色发白:“不对……那不是敲门。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出来。”

新科娘快速分析:“如果这个石室是封印的一部分,那门后面就是被封印的空间。里面的东西……可能还活着。”

陈老头激动又紧张:“这可是重大发现!说不定是古代封印的妖物,或者某种觉醒者……”

快波娘已经摆出战斗姿势:“管它是什么,如果它想出来,咱们得准备着。”

但撞击声突然停了。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四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绿坝娘轻声说:“它……好像又睡了。”

新科娘当机立断:“撤。今天先不深究。回去查资料,做好准备再来。”

四人退出石室,顺着石阶爬回道观。

当最后一块木板复位,阳光重新照进来时,快波娘长出一口气:“妈呀,底下真刺激。”

陈老头却一脸兴奋:“太有价值了!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考古发现!我要申请经费,组建专业团队……”

“等等等。”新科娘拦住他,“陈老,这事儿不能公开。那下面封印着什么我们不知道,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放出来就麻烦了。”

陈老头冷静下来,想了想:“你说得对。那这样,我先研究资料,你们做好万全准备,咱们再下去。反正它被封印了几百年,不差这几天。”

泥瓦匠从后山回来,浑身是灰:“坑填平了。地表处理明天继续。你们挖出什么了?”

“一个暗门,一个石室,一块玉,还有一扇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快波娘总结。

泥瓦匠沉默了两秒:“听起来比填坑麻烦多了。”

“可不是嘛。”绿坝娘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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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施工队撤了,留下一个已经填平的后山——虽然还是光秃秃的,但至少没坑了。

陈老头死活不肯走,说要借宿一晚,明天再研究资料。新科娘只好给他收拾了一间厢房。

晚饭是泡面加包子——陈老头贡献的早餐剩下的。快波娘边吃边嘀咕:“咱道观这预算,啥时候能改善改善?”

绿坝娘翻了个白眼:“等你打碎古董香炉的次数减少一半,就有希望。”

“那是意外!”

陈老头吃得津津有味:“不错不错,泡面配包子,有创意。我年轻时候考古,经常啃干馒头,这已经算好的了。”

吃完饭,四人围坐在三清殿里——滑板仔和百灵鸟有事没来,就她们仨加陈老头。

新科娘把今天拍的石室照片投影出来,一张张分析。

“这个‘五行封魔阵’,陈老您知道多少?”

陈老头推了推老花镜:“知道个大概。这是明朝中期,一个叫‘五行宗’的道家门派发明的封印术。据说能封印任何东西——妖物、诅咒、甚至空间裂缝。但这个宗门后来神秘消失了,这技术也就失传了。”

绿坝娘指着照片上的符文:“这些符文和道观结界的符文很像。”

“说明你们道观和那个五行宗可能有关系。”陈老头说,“说不定你们的前辈道长,就是这个宗门的后人。”

快波娘挠头:“那咱们算不算继承祖业?”

“算吧。”陈老头笑,“不过这祖业有点麻烦——底下还关着东西呢。”

新科娘调出净世会那份地下空洞扫描图:“根据这份资料,地下空洞比咱们今天看到的石室大得多。那个石室可能只是入口,真正的封印空间在更深处。门后面的东西……可能就是被封印的核心。”

绿坝娘担心道:“那如果门被打开……”

“不知道。”陈老头老实说,“可能是好东西,也可能是坏东西。但从封印这么严密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善茬。”

快波娘倒是不怕:“管它呢,反正咱们有结界、有稳定弹、有……呃,有泡面和包子。打不过也能跑。”

绿坝娘被她逗笑了:“你就知道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啊!”

笑了一阵,气氛轻松了些。

新科娘收起投影:“明天我去找紫苑,看她有没有更多关于五行宗的资料。陈老您就先研究咱们今天拍的照片。绿坝,你检查道观的结界,看能不能和地下的封印产生共鸣。快波……”

“我知道,巡逻。”快波娘接话,“顺便看看那个黑牙有没有来搞事。”

“对。”新科娘点头,“咱们得抓紧。净世会的顽固派还在,黑牙也在暗处。如果他们知道道观底下有东西,肯定会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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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人都睡了。

快波娘睡不着,坐在道观屋顶上看星星。

后山那个填平的坑在月光下像个巨大的伤疤,光秃秃的,和周围的树林格格不入。

她突然想起地下石室里那扇门,还有门后传来的撞击声。

“到底是什么呢……”她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绿坝娘。

“睡不着?”

“嗯。”快波娘让出位置,“你也睡不着?”

“做了个梦。”绿坝娘在她旁边坐下,“梦见那扇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人,说是咱们的祖师爷,然后给了咱们一把钥匙。”

快波娘笑了:“这梦不错。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绿坝娘看着夜空:“你说,如果底下真的关着什么东西,咱们该怎么办?继续封印?还是放出来看看?”

“新科肯定说,先研究清楚再说。”快波娘学着新科娘推眼镜的动作,“‘在掌握足够信息之前,不要贸然行动。’”

绿坝娘被她逗笑:“学得真像。”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了。”快波娘伸了个懒腰,“不过我觉得,不管底下是什么,咱们三个一起,总能搞定。”

“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快波娘认真起来,“咱们连净世会都打跑了,连那个什么导师都搞定了,还怕一个被关了几百年的东西?”

绿坝娘想了想,点头:“也是。”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响。

“回去睡吧。”快波娘站起来,“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嗯。”

两人下了屋顶,各自回房。

月光下,道观静静地立着,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地下的秘密。

而地下三十米处,那扇刻满符文的门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它等了很久了。

很久很久。

但它不急。

它知道,门终会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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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老头就被电话叫走了——据说是另一个考古点出了急事。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自己下去!等我回来!我那经费还没批下来呢!”

快波娘挥手送别:“知道了知道了,您慢走!”

新科娘已经联系上了紫苑。两人约在城里的一家茶馆见面——中立区,安全。

绿坝娘留在道观升级结界。她试图让结界频率和地下封印产生共鸣,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是频率不对,而是地下的封印太“安静”了,像睡着了一样,根本不给回应。

“奇怪……”她嘀咕着,继续调试。

快波娘则在道观周围巡逻。说是巡逻,其实就是跑步——绕着山跑圈,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一圈五公里,她十分钟跑完,还嫌不够过瘾。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发现山脚下停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很普通,但位置很可疑——正好在进山的唯一路口,而且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快波娘放慢速度,假装系鞋带,悄悄靠近。

车里隐约有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她听到了一个词:“道观”。

她立刻警觉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跑,但绕了个圈,从树林里悄悄接近。

靠近到十米左右,她躲在一棵树后,竖起耳朵。

“……确认了,底下确实有东西。昨晚他们下去了,但很快就上来了。”

“几个人?”

“三个道姑,加一个老头。老头今天走了。”

“好。今晚行动。黑牙大人说了,那东西必须拿到手。”

快波娘心里一紧:黑牙!净世会的顽固派!

她不敢久留,悄无声息地退走,然后加速跑回道观。

绿坝娘还在调试结界,看到快波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吓了一跳:“怎么了?”

“山下有车!净世会的人!他们今晚要动手!”

绿坝娘脸色一变,立刻打开通讯器:“新科!快回来!出事了!”

半小时后,新科娘赶回道观,听完快波娘的描述,表情凝重。

“紫苑那边也给了新情报。黑牙最近在疯狂收集关于‘五行宗’的资料。他知道了道观底下有封印,而且知道那封印里有什么。”

“有什么?”两人齐声问。

新科娘深吸一口气:“根据紫苑拿到的资料,封印里是一个‘空间修补者’——五行宗最后一代宗主,他在一百年前主动进入封印,用自己的生命维持着一个巨大的空间稳定装置。”

绿坝娘愣住了:“人?里面关着的是人?”

“算是吧。”新科娘调出一份文件,“清朝末年,这个城市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空间裂缝。为了堵住裂缝,五行宗主用自己作为代价,启动了‘终极封印’。他的身体和意识被封印在地下,和那个稳定装置融为一体。只要他在,空间就稳定。如果他死,或者被释放,空间裂缝会再次打开。”

快波娘听得目瞪口呆:“所以那个敲门的东西……是他?”

“可能是他的意识在挣扎。”新科娘说,“一百年了,谁知道他变成了什么状态。但黑牙想把他弄出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控制他,利用他掌握的空间技术。”

绿坝娘握紧拳头:“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新科娘点头:“今晚必须守住地下入口。我已经联系滑板仔和百灵鸟了,他们尽快赶来。还有扫地僧大妈——但她今天在别的城市,可能来不及。”

快波娘已经换上了战斗服:“那就咱们仨先顶着。不就是黑牙吗?上次在仓库没打够,这次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三合板!”

绿坝娘也站起身:“我去加固地下入口的结界。虽然可能挡不住,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新科娘打开平板,调出道观平面图:“我把所有陷阱都激活。还有那些空间稳定弹——这次带足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又来了。

又要打了。

但这次,她们不是毫无准备。

地下有秘密,有危险,但也有她们的职责。

三合板的职责。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

黄昏来临。

夜晚,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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