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拉开一条缝。
“你好，谁？”
“二小姐您好，我——”
砰。
看到来者的第一眼，梦璃就把门关上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秦墨渊站在门外，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
门内，梦璃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对着门板散发着怨念。
“谁要见你！”
她还没有忘记在S级异域里，秦墨渊偷袭小萌的那次。
“那个......”小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可能是来找我商量昨晚端掉的那个犯罪窝点的。”
“哎？”梦璃转过头，愣了一下，“犯罪窝点？”
“是的是的！”小萌连忙点头，“昨晚那个事挺大的，我让秦管家帮我去调查了一下，应该是有了些进展吧。”
梦璃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
“哼......”
这次的“哼”明显底气不足，像是漏气的皮球。
小萌趁机跑到门口，拉开门。
秦墨渊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欠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敬业的门神雕塑。
“......秦管家你进来吧。”小萌尴尬地笑了笑。
秦墨渊抬起头，目光落在小萌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因为小萌现在正穿着一身女仆装。
“夏小姐，”他沉默了一秒，用尽全力保持语气平稳，“您这身打扮是......”
“咳咳咳！”小萌的脸瞬间爆红，“只、只是赚个外快而已！这不是重点！还不快进来，站着干什么！”
秦墨渊心领神会，极其识趣地移开视线，迈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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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三人落座。
梦璃坐在小萌旁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秦墨渊，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再动小萌一根手指，本小姐今天就跟你爆了——至于爆不爆得过，那是另一个问题。
“那个......”小萌率先打破沉默，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那个叫彪哥的家伙怎么样了？”
秦墨渊如释重负，赶紧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有记忆提取能力者，虽然等级不高，但因为陷入昏迷无法反抗的原因，记忆提取很顺利。”
他双手递过文件袋。
小萌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
最上面的是照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看起来像是在家里拍的。照片旁边标注着姓名、年龄、能力以及各种背景信息。
“这是所有圣白学院失踪学生的照片和信息。”秦墨渊解释道。
小萌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作为全国顶级的几个能力者学府之一，出了如此恶性的事件，只派三个level4的能力者进行调查是不是太敷衍了？
小萌继续往后翻，几张模糊的卫星图和手绘地图映入眼帘，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是在彪哥记忆里翻出来的和那个神秘人的交易地点，主要集中在这几个位置。”秦墨渊伸手指了指，“大部分是废弃工厂和偏僻仓库，我们的人已经去搜查了，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这个神秘人很谨慎。”
最后几页是技术报告。
“关于那个能力抑制装置的分析。”秦墨渊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们在俱乐部废墟底下找到了部分残骸，目前只完成了最初步的解析。至于这的东西最高能影响什么级别的能力者，以及怎么反制，都还在研究阶段。”
“哇哦。”小萌忍不住感叹，“一晚上查出来这么多？真行啊秦管家。”
秦墨渊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时家以效率至上。”
梦璃在旁边小声嘀咕：“哼，效率是挺高啊。在异域里啥也不说就给我的小萌来了一下。”
秦墨渊的嘴角抽了抽。
“......抱歉二小姐、夏小姐，那次是我鲁莽了。以后我一定三思而后行。”
“对了，”小萌赶紧转移话题，“和彪哥交易的那个人呢？查出是什么组织了吗？"
秦墨渊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查清。对方的身份隐藏得很深，我们只能推断——对方大概率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境外势力。”
“境外......”小萌喃喃重复。
自从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后，世界各国都遭受重创，而唯独我们国家凭借着极强的组织力和信仰，以及强大牢靠的基础实力，在短短两年之内，经济水平就恢复到了战前水准，再加上最近几年晋升的两位level6，弥补了战争中国家损失的高端战力的空缺，这让某些国家眼红得滴血，整天琢磨着搞点动作。
真麻烦。
“我们会继续追查。”秦墨渊站起身，“一有新的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夏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在小萌和梦璃之间扫过。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秦管家。”小萌连忙站起来，结果被梦璃拽住裙子一下子又拽回沙发。
秦墨渊见状，也是识趣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门关上。
小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没想到事情这么大......”
梦璃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梦璃？还在生那个老头的气吗？”
“虽然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梦璃的声音闷闷的，“但是......”
“但是？”
梦璃突然站了起来，转了一个身面向小萌，紧闭双眼弯下了腰。
“对不起小萌！我都不知道你被卷入了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昨晚我还那么任性......对不起！”
梦璃紧闭着双眼，弯着腰，整个人像一只认错的小动物。
小萌愣了一下。
然后——
“噗。”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梦璃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没什么。”小萌连忙摆手，伸手把她拉回沙发上。
梦璃乖乖坐下，但眼神还是飘忽不定的，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孩。
小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小委屈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其实吧......”她挠了挠脸颊，“昨天我也有错，一直没注意手机也是我的问题，而且......”
小萌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昨天晚上......那个......”
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那个什么？”
“就是......昨晚......”小萌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也挺舒服的......”
说完，她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梦璃愣住了。
三秒后。
“什么？”
“没什么！！！”小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已经红到耳根，“你不是还没吃早饭吗！冰箱里还有菜吗，我给你做！”
“小萌要给我做饭？”梦璃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是当然！”小萌双手叉腰，努力找回气势，“必须吃早饭！不过事先说好，我的厨艺肯定和那些大厨差十万八千里，别抱太大期待哦。”
梦璃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小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嘿嘿。”
她笑了。
不是什么大小姐的矜持笑容，也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小坏心思的笑，而是一个单纯的、软乎乎的、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的笑。
“梦璃？”
“没什么~”梦璃摇摇头，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就是......开心。”
“你看你，给你做顿饭开心成这样~”
“厨师做的，和喜欢的人做的，能一样吗？”梦璃说得理所当然。
小萌愣住了。
“这、这也是......练习假扮情侣的一环？”
“呵呵。”梦璃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你猜？”
小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去看冰箱。、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又急又响。
这种奇妙的感觉，和之前被梦璃折腾时的害羞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