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个屁的了!
旁边这个酒鬼死死的抱着我还一边打鼾一边朝着我呼气,另一边的那个家伙晚上嫌冷也凑了过来睡。
那要双人房的意义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老是睡着睡着翻身就要给我一个大嘴巴子,搞的我一个晚上都睡的好难受啊!
就在我试图的挣脱出来的时候,背后那个家伙还要给我一脚,而且我越动伊咲这个家伙就抱的越紧。
“起来了就放我出去啊!”
我不耐烦的说道。
“不要,老实点别动!”
这个家伙果然只是在赖床而已。
我刚想说些什么她就把我往下拽用腿夹住我不让我有机会踢她,按着我的头直接就是一套洗面奶,
而且这个家伙确实比之前要饱满了一些,但是习惯了真正的巨物后比起来感觉还是有点小了!不对,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我尝试的摸索着,然后一把捏住她的头。
“咦咦咦!混蛋你又在干什么!”
她发出像水壶烧开一样的声音随即就推开我了,然后捂着刚刚被捏的地方。
“喘不过气了混蛋!”
我说着又朝着另一边就是一拳。
结果被她预判了一把抓住,这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后就朝着我的手上咬了过去。
“哎!哎!哎!痛的!”
这混蛋是真的在用力咬下去,我抽出另一只手就往她天灵盖上敲下去。
“吵死了!”
在旁边被吵醒了的优一待着起床气就拿起枕头给朝着我们一人抽了一下。
然后我们俩就停了下来看着她。
我一个翻身就手脚并用的抱住她死死的给她锁住,伊咲见机会一来就开始挠她痒。
活该,谁让你自己要拉仇恨的。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就下楼退房了,五郎叔早就在楼下的大堂等着我们了,不过剧组的车过来还没那么快。
“要吃吗?”
五郎叔说着拿出了打包好还有点余温的羊角面包。
“没有别的了吗?”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伊咲抱怨着。
“先吃着吧,等到了应该我们再去吃点别的。”
五郎叔轻声的说着,但还是给我们都拿了一块羊角面包。
感觉就像是带着麻烦女儿还有两个孙子出门的老父亲一样,害怕孩子们饿着肚子。
“好硬。”
伊咲一边吃着还在继续抱怨。
吃完简陋的早餐后五郎叔就收到来接应的人发来的消息,我们就拖着行李的到门外去先了。
今天有出太阳,不过昨晚的雪应该下了挺久的,道路上的清雪车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都还在加紧清扫出来可以通行的道路。
现在这个点也确实还挺早的,而且虽然放晴了但也还是一样冷的发抖,干燥的低空气不光冻鼻子还让人老是想打喷嚏。
“你抖什么?”
我闲的没事干就来调侃快缩成一团的伊咲了
“那你不也是。”
她蹦着过来就用膝盖顶了一下我背后。
“看这边!”
到处跑的优一突然说道。
我和伊咲都往她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一颗雪球就砸我脸上,吓的我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定一屁股摔地上了。
“好痛!”
这么来一下给我砸的的脑袋好一会都没有转过来,而且屁股也好疼。
五郎叔无奈的叹着气拉我起来。
“没事吧?”
他一边帮我拍掉衣服上沾到的雪和灰随便整理一下一边问着。
“没什么。”
我说着刚想也捏个雪球砸回去,结果优一这个家伙朝着还在看乐子的伊咲也丢了一颗雪球。
明显她就是在报刚刚起床的仇,但是她低估了伊咲这个混蛋的报复程度了。
下一刻就被插到一旁的雪堆里去了,倒着的…
“小心点不要弄感冒了。”
五郎叔也只能有心无力的提醒着,谁叫是她要先动手的。
没过多久剧组来接我们的车就到了。
只有一个小哥来,不过至少还算是有专车的,他下车来帮五郎叔一把我们的行李搬到商务车后,伊咲则是把优一赶到了车上去,然后抱着我坐在了最后排的右侧靠窗位置。
果然还是大衣里面暖和,背后还有软靠垫…不对怎么靠那么边去了?平时侧着脸就有支撑的了啊?
我换了好几个姿势才发现这个家伙好像就没穿…
“再动来动去就滚出去。”
她用下巴敲了一下我头顶然后才说道。
而且听一边开车一边和五郎叔寒暄的小哥说到从这里取景地的镇子至少还要两个小时,虽然有通电车但是雪天经常停运。
优一和我的小号靠椅才上车没多久就又睡着了过去,也不知道她俩昨晚几点才睡的,反正我是洗完澡出来就睡了过去,虽说半夜被弄得睡不舒服,不过至少现在清醒的很。
看着窗外冷清的城市街道逐渐消失,没用多久车子就驶入了广阔平原间的通勤道路,在俩侧都是被厚雪覆盖住的田野,在晴朗无云的日子里放眼望去就只有天空底色的淡蓝与地面上耀眼的纯白。
感觉再继续看下去都要得雪盲症了。
这个地方不天气冷的让人不想动,就连看到的一切都会有意无意的让思考也被迫冷静下来,要是让优一在这个地方住的话肯定没多久就要疯掉了的。
不过换我伊咲的话就完全没问题的了,雪天不是建议待在的家里,而是合理的告诉自己不用出门的理由,反正我们俩在哪宅不是宅。
毕竟都说要出去玩雪,但是谁又不想在大冷的天待在温暖的被炉里来上一杯暖暖的热可可呢。
不过要是我想去的话肯定是要去的雪更加厚的地方,找个小木屋有壁炉和围炉之类的,可以煮茶还能烤些什么。
一块块烤着不小心的话就会着火的那种棉花糖?
优一应该有烤过,有空问问她那个东西是什么味道的。
我们的车子就一路不停的开了下去,过程中也有经过几个村子,不过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也见不到什么在外面的人,连路上的车子都少的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乡下基本什么都能自给自足,没有什么生事情的话也很少的离开聚居点的。
过了许久才终于到了接下来要呆的小镇外,没想到还真有小木屋…就是附近也还有几栋基本长的都差不多的。
听开车的剧组小哥说,这些的是夏天的时候出租给来旅行避暑的家庭别墅,冬天因为交通问题基本没什么人来,来这里拍电影也能带动旅游经济,所以镇里几乎是用将近免费的价格租给了剧组,以此换来了赞助商的身份,就像用超低等成本换来了一次赌博般的宣传机会。
电影卖的好了就赚一手曝光,没什么反响也不亏,反正本来也没投入什么。
从正门进入屋内就是个原木暖色装修风格的客厅,餐桌,厨房,沙发和电视都有,而且比酒店那种地方宽敞多了。
优一刚一进来就直接往沙发跑了过去扑到了沙发上趴着,五郎叔和小哥一起帮忙把行李都拿进了客厅里。
“房间在二楼,有一间主卧和次卧,都带浴室和洗手间的,这边是室内温泉,已经打扫过了可以直接使用的。”
小哥放下行李后就开始一边介绍道。
“还不错呢!”
伊咲抱着我一边说着。
完全就不想放我出来,而且虽然说是抱,但实际上就是搂着我的腰,卡着我肋骨疼,还有点喘不太上气!
“好难受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后脑勺撞着她。
“好麻烦啊你,不用你自己走路还不乐意了啊?”
伊咲则是还不愿意放手一样的说着。
“先让她下来吧,等一下我要带她们去片场,你就先留在这里整理东西吧。”
五郎叔将行李摆在角落里说道。
“嘁…”
伊咲砸着嘴,不情不愿的把我放了下来。
可算舒服多了。
我转身就踩了她一脚,然后快步跑到五郎叔的脚边,这样她就只能在哪里无能狂怒了。
随后我们就跟着五郎叔还有小哥一起去片场先了留下伊咲在在屋里骂骂咧咧的。
到了片场后我才知道原来小哥是副导演的助理,来接我们的也是副导演,之前在试镜的时候有见过。
至于导演看起来就是个胡渣拉碴的中年失意艺术家,选角试镜的时候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们,基本都是副导演在说话,而且最后选择我们的还是制片方。
感觉就是个很难搞老登来的。
副导演将剧本递给了五郎叔然后一边介绍着现在的情况一边领着我们去往一个帐篷,在帐篷里的是在玩着手机等待着我们来的化妆师兼服装负责人。
看这她挺闲的…不过也是这部《北境之春》就是标准的小成本艺术片,而且就提到的内容来说感觉会是一个至郁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的小演员吗?”
察觉到了我们进来的化妆师阿姨,立刻就放下了手机起来跟着我们寒暄着。
这个真的是阿姨没错的。
“初次见面,我是小鸟游瑠衣,这个是我的弟弟立花优一,请多关照!”
我也鞠躬寒暄着,还顺便把旁边在发呆的优一也按了下来。
“好懂事的孩子啊!”
她也继续客套的说着。
“我们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以开始准备了。”
五郎叔将粗略看了一下的剧本递给了我一边严肃的说着。
“那我去和导演说一下,等会就开始拍第一部分吧。”
副导演交代完就往帐篷外走去了。
“我找找,姐姐是这套,弟弟的是这个。”
化妆师阿姨说着就一边开始在旁边挂满服装道具的架子上翻找着,然后拿出了两套衣服给我们。
优一的头发还没剪所以现在的角色还是演妹妹,而我的角色是哥哥,但是我就想问了…
为什么我的服饰是背带裤里面套件卫衣?怎么还有没提前说的打篮球项目吗?
要我唱跳的话可是得的加钱的哦!
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还是得换好先,而且说不定下一个镜头就可以换另一件衣服了。
到外面的临时更衣间换好衣服后我们就回来让化妆师阿姨继续调整了一下,她靠了进了我仔细的看了看脸。
就是中年人用的那种廉价香水的味道我挺讨厌的。
“皮肤很好,没什么问题不用上妆。”
她看完后说着,然后也这仔细的看了看了优一。
“都很好就这样吧。”
她接着说道。
“那这个呢?”
我把早上被伊咲咬过是手抬了起来问。
那个混蛋是真的用力咬下来的,到在都还有点牙印。
“这个是?”
化妆师阿姨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五朗叔问道。
“哎,是她们的监护人和她们闹着玩儿的时候弄得的。”
他只能一脸无奈的开始编理由,虽然我们没和他说过,不过五郎叔其实猜的还挺准的。
“等一下。”
化妆师阿姨也没别的选项只能是相信他等说词了,随后就那起了工具没用多久就帮我将牙印给盖住了,不仔细看的话基本都看不出来。
“好了!”
化妆师阿姨说着。
“哦!谢谢你!”
我故作高兴的回答道。
“好有礼貌的孩子。”
她说这就伸手摸了摸我我头,然后才想起来不能摸,又要重新弄好发型才行了。
弄完后化妆师阿姨还给我们拿了两件厚外套,然后才是跟着五郎叔去开始拍摄。
就是我们来的有点迟了,现在的拍摄进度其实都已经到了剧本中间,等女主演拍当前的部分后害得更换衣服才能来准备补拍前面的部分。
就是我们在一边蹲了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轮要我们出场的部分…剧本我都快看一半了。
“再稍等一下就可以了,女主的演员稍微休息一下后就到你们上场了。”
五郎大叔拿着两杯热水过了来一边说道。
“但是我有点饿了…”
在旁边的优一抱怨着。
“没办法,先吃这个吧,我等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搞点东西给你们吃。”
五郎叔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那出了两颗糖给我们。
也只能这样了。
至少从当前的看的剧本内容里的都是些还不算太难的戏份。
“好了!轮到你们上场了。”
糖都才吃到一半副导演就来然提醒道。
我们只能赶紧脱掉外套最后整理一下衣服就去拍摄的了。
“都教好这两个家伙了没?现在进度已经落后很多了要快点!”
在摄像机侧面坐着等导演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表一边说。
总感觉这种讨人厌的口气在那见过…
副导演还有编剧的只能加紧着一边哄好我们一边解释剧情,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情况。
“我们已经看过剧本了,不需要那么多解释。”
我刻意脱下了与年龄相符的面具说道。
副导演和编剧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没事的,相信她就好。”
五郎叔上前来向两人保证。
不过就是些简单的镜头,只是吧要和我们对戏的是个妈妈桑级别的演员…而且在剧情上还真的是我们妈来的。
和美穗那种的真的当妈但是怎么看都才二十出头的完全不一样,就是…站在那里就像个慈祥的母亲,美穗的话稍微锻炼一下减点重再去演18都还没问题。
而且我查过个这个妈妈桑快40了但是还未婚未育。
不过至少拍摄过程基本没什么意外,或许是这个导演暂时还没找到什么能刁难我们的地方,毕竟我们演戏久了,小鬼什么样我们还是清楚的。
而且我还能理解得了编剧想表达的意思,毕竟本来就会写东西,还一直和个连载作家一起过日子,很难没点长进的。
除了我妹,她是真的需要我用她能听懂的话外加拉扯才能懂,不过看得出她是真的想当演员…
毕竟哪个女孩没过一个在荧幕上演出走在好莱坞大道上的梦呢?
况且还是一个来自人杰地灵的佛罗里达女孩。
就是我好累,这个家伙是真的不太会演戏…
我们一直从午后拍到将近落日,然后赶去拍时间紧迫的夕阳镜头,接着就是夜晚镜头。
一路赶进度什么八小时搞定,屁的了!
回到住宿的地方后都已经是晚上10点了!今天就吃了几个面包,不光身体要完成比正常时候还多的消耗,还要高强度运行身体最耗能的大脑,和平时那些客串角色完全不在一个强度,还要重复拍几次…
好累…
我们一进客厅就见到坐在桌子前吃着零食喝着酒,但是居然在工作的伊咲。
我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扒在了她背上,还是轻小说作者好,至少只用动脑子,而且拍摄的衣服好薄好冷。
“喂,你干嘛?这样好恶心的啊,还有我洗过澡了不要过来贴着我!”
她抱怨的说着。
但是我已经没有精力和她斗嘴了…又饿又困,想睡觉了…
“不要睡,洗澡去啊你两!”
她转手保住我说着。
“你帮她俩先洗一下身子吧,今天工作强度有点高了,适应两天应该会好些。”
就听见五郎叔说着。
“唉…真麻烦。”
伊咲说着就抱起我往一楼的室内温泉去了,迷迷糊糊的就洗好了澡。
清醒一点了有点饿…
不过五郎叔出去找便利店还没回来,伊咲又还在帮优一洗…
算了,躺一下。
(下半)
还有没有道德!还有没有法律了!
是,我知道要开拍就要全剧组一起来,前一天拍了那么久的那个妈妈桑也要一起来,但是能不能当个人啊!
谁家好人前一天晚上十点才收的工,第二天拍清晨的戏份!大早上的又累,又冷,又饿的,剧本里要演出的厌恶情绪都不用酝酿了。
而且这个导演动不动就挑刺,加戏,清晨能用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看来一天是根本拍不完的了。
不过至少到天彻底亮了前大家都还有点休息时间。
五郎叔就带着我们到了休息的帐篷里去吃点早餐,再补个觉。
不过我是暂时睡不着的了…只能在旁边躺着看剧本重新调整一下情绪,毕竟CPU现在还没全攻略运行,而且早起的烦躁情绪也有点难扫开。
特别是我想到被五郎叔叫醒的时候旁边都伊咲还在呼呼大睡,更加不高兴了。
优一这个家伙则是直接拿我来当枕头,趴在我身上就立刻开始补觉了。
压着我有点难受…
“老哥你好吵啊。”
我还在看着剧本里的内容整理思绪的时候她就突然抬起头来说着。
“啊?”
我则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她,毕竟而我刚刚也没说话啊。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让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她又趴了回去说道。
“蠢货,那是我饿了。”
我懒得理会她的离谱要求,继续看着剧本。
“不是才吃的早餐吗?”
她把脸闷在我身上一说着。
“你吃饱了?”
我则是直接反问道。
“没有…”
这个家伙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你还知道不够吃的啊。”
我将剧本摆在了她后脑勺上说着。
虽然说这个剧组也不太富裕的,不过就拿咖啡和昨天的便利店吐司来应付早餐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比学校的那个寒酸的营养餐还差劲。
不过好在是这一天白天里我们出镜戏份里台词戏不多,偶尔需要当一下背景板之类的,午后也转到拍室内的剧情,就在一栋只有一层的传统和式屋子。
不过我们还是只能在外面休息的帐篷里待机,需要的时候马上就充当背景板,所以也不能跑远。
就是晚上有比较多的近景和特写镜头要而且还要一边尽可能快的赶拍摄进度,这个导演又动不动就阴阳怪气,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
别说我们俩了,那个妈妈桑演员也很无奈。
谁让我们只是没名气的新人和老了的演员。
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们才回到住的地方,客厅里只见到伊咲的赚钱工具,室内温泉那边在传来难听又跑调的歌声…
还好这个地方在夏天也算是个旅游去处,镇上还有一间24小时便利店,不过这个时间除了泡面,饭团,预制面包这些东西也没有别的了。
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边吃着盐味的饭团,又冷又不好吃…还有为什么只有盐味的饭团没有饭味的盐团?
思考了一小会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白痴东西。
不行,逻辑模块感觉好像在出问题。
五郎叔在帮优一泡着杯面,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只好选方便吃的先。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一直在里面制造噪音的家伙终于出来了。
“你唱歌还是一样的难听。”
在烧开水的五郎叔调侃的说着。
“要你管啊,还有等一下不准偷喝我洗澡水!”
伊咲擦着头发坐到了我旁边。
“自己洗澡去,我今天还要忙,没空帮你们洗头。”
她接着说道。
“啊,不要,我好累嘛!”
我故意撒娇躺到了她腿上。
结果这个家伙故意装作一脸厌恶的躲开了。
“好恶心啊你…还有没洗澡不要靠近我!”
说完还盯上了我的另一个饭团。
“喂!”
我见她脸上浮现出了想出馊主意时才有的坏笑,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我的了!我晚上也还没吃饭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迅速的抢走了我摆在桌子上的饭团,随后说道。
“还给我啊!”
我生气的就要冲过去抢回来,结果这个家伙直接跑开了躲到了厨房旁边,然后立刻就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好难吃啊…”
她还有脸评价了起来。
我直接从沙发上下了来走到她的赚钱工具前,接着把手悬在了删除键上方。
“我错了!错了,先把手拿开好吗!”
她艰难的咽下了那口不吃的饭团立刻就变了脸。
不回答,只是敲了两下删除键。
“还你,会给你还不好吗?”
她见我是真的生气了着急的说着。
“都咬过了,我不要了!”
我也故意任性的说着,然后又连续按了几下。
“别动,不然我就长按了!”
她还想试图冲过来先抓住我,但是这次我提前预测到了她的想法。
“要再多泡一个给你吗?”
在后面烧开水的五郎叔问道。
“泡吧。”
饭团没了不吃泡面吃什么。
“大小姐,算我知道错了,下次买多几个给你吃还不行吗?”
伊咲捧着那个被咬过一口了的饭团向我求和。
“没有诚意。”
我说着就又敲了两下。
“那你想要什么嘛?”
“我想要吃好吃的!”
一时间想不出来要什么,就知道这两天没吃好。
伊咲在那左看看,右看看。
“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什么好吃的?”
她接着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问道。
“呃…不知道,这个应该你去想办法。”
我依旧是一边说着一边戳着删除键。
“别按了!我想办还不行吗大小姐!”
她恳求着说着。
“让一下。”
烧好热水的五郎叔提着水壶提醒着挡在路中间的伊咲。
“那你明天想办法吧。”
我说着又泄愤似的连续按了几下,然后才跑开。
她见我走开了就立刻跑了过来检查。
“混蛋,我刚写的开头都给你删光了!”
她气愤都说道,捏着手上的饭团就想过来报复我。
还好我绕开了她,躲到了五郎叔这边。
“我要告诉你妈听!”
她眼见暂时动不了我,就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
“好吵啊…”
在沙发旁边趴着等着吃泡面,等到睡着的优一抬头说着。
然后就被抓起来充当出气筒。
她不说话前其实都没发现她趴在那里的…
虽然伊咲这个家伙摆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第二晚上回到来的时候她确实准备了一锅寿喜烧,不过这个家伙直接买的饭团来当饭吃。
一边抱怨着走去最近的便利店好远,还一边冠冕堂皇的说着是还我的饭团,这样还少洗几个碗!
我看重点是少洗的那几个碗吧…虽然她做的这锅不好吃,至少好过连冷冰冰的盒饭还有面包。
往后几天的拍摄都逐渐进入了习惯状态,虽然还是要长时间待机,有空的话我还是喜欢披着毯子在外面吹风看远处的雪景,反正帐篷里其实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外面起码还能像个站在风中眺望着远处雪原的骑士,要是再来把木棍长剑就好了。
虽然这里附近是山多…而且面前其实是一片树林…但我还是感觉要有风和飘逸但披肩才帅!
“老哥你又站在外面干嘛?嫌弃不够冷吗?”
我的仆从在旁边揉着眼睛说道。
“啊~啾!还好吧,这种程度的天气还打不到一位虔诚的王国骑士!”
我打了个喷嚏随后说着。
“我看你是脑子冻坏了,以前这种天气你根本都不可能出来的。”
她一脸看白痴的样子像向我说道。
“反正都不是在屋子里,而且里面也没暖和多少。”
我侧着脸回答她。
“那你别走啊,回来让我趴一会。”
她说着就拽住我的毛毯披风要回去。
“不要,你好重,时间久了压的我喘不上气。”
我依旧魏然不动的拒绝道。
“你好麻烦哦。”
她满脸不悦的说着。
“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也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不管你了,我回去再躺一下。”
她打着哈欠的就要回去了,不过这次换我拉住她了。
“走去看看他们的的拍摄进度。”
我说道。
“不要。”
她立刻就拒绝了。
“反正你也睡不着,就是在那里趴着而已。”
我接着说道。
而且刚好五郎叔去打电话会议去了,没人盯着我们。
“算了,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去吧。”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后说着,毕竟她要不是被限制住了的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我们俩就大摇大摆的潜入了在摄影机后方的围观的工作人员中,不过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拍摄中断了,而那个导演在大发雷霆。
好像是原本要来的一个角色的演员突然通知来不来来,结果骂着就看到了我们。
“谁让这两个小孩来的,不是说过没通知的时候不要来捣乱的吗?场务!场务呢!”
他莫名其妙的就把气也发我们头上了。
我赶紧拉住要回嘴的优一。
“别和他叫板了,说不过的。”
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之前来开车载我们的那个助理小哥刚好就在旁边,他立马就过来一边说些哄我们的。
“你,后面那个要死不活一样的!对就是你!你来顶这个角色!”
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傻缺导演突然就朝着人群里边喊道。
“什么要死不活的!而且谁要演别人剩下的角色!就会在这横,有本事来打我啊!”
随后就听到了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
“你是哪个部门的!给我开除她!”
混球导演算踢到踢到硬茬了,被气的够呛要不是摄影师和副导演拉着他,就不会只丢手上的剧本过去了。
“我是监护人过来看戏的不行吗!”
伊咲还在继续挑衅他。
“场务!把这个闲杂人赶出去!”
混球导演无能的怒吼着。
而助理小哥也只能赶紧先过去拉住伊咲让她不要继续还嘴了。
然后我们仨就被赶到了外面去。
“你来干嘛?”
在走回帐篷的路上我问道。
“无聊,出来逛逛。”
带着个大圆眼镜的伊咲回答着,这个家伙还刻意换了件外套和发型才来的。
“有这空不如去搞点好菜晚上吃。”
我无奈的说着。
“你们有经常被他这么教训吗?”
回到休息的帐篷里伊咲突然问道。
“还好吧。”
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回答着。
“五郎那个家伙不说什么的吗?”
她也拽了张椅子坐着问道。
“五郎叔说最好不要惹他,省他老是来挑刺。”
我无奈的解释着。
谁让那个混蛋导演对谁都一个样。
“怪不得,我就说你平时不是最喜欢顶我嘴的了吗。”
她说着一边解开着外面大衣的扣子。
“我有种预感马上就要拉我们去挑刺了,你很热吗?”
我说着见她在不知道又要干嘛,然后接着问道。
“啊?没有啊,我是有点冷而已。”
她说完就把大衣拉了开来,接着就上来一把抱住我就往两坨缓冲垫中间闷去。
“好狡猾!我也要进去取暖!”
刚躺下的优一见到有她把我往怀里抱,也想要过来。
“不行,衣服就这么大了。”
伊咲转头对她说着。
“那放我出来!你抱她去啊!”
我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把脸从两坨夹我的肉中间探了出去。
“瑠依妹妹,导演要提前拍最难的部分了哦,监护人您最好就先别去,导演还在气头上。
另一位助理小姐刚好就来叫我们准备了,不过看到伊咲后她也出言提醒着。
“没关系的,有监护人在还能尽量杜绝刚刚发生的事情。”
开完视频会议的五郎叔也刚好回来了。
“但就是监护人和导演发生的冲突…”
助理小姐无奈的说着。
“没事的,这个家伙和那个家伙的脾气一样臭,正好能治治他的毛病。”
五郎叔用开玩笑一样的方式说着。
“希望吧…”
助理小姐也只能半信半疑的回答他了。
不过这场戏确实有难度,但是还好我提前看完了剧本,只能说这场戏实在是太狗血了。
主要的故事情节就是,优一饰演的角色还有妈妈桑在剧情里死了…
“不是?我怎么就死了?”
优一听到我讲给她听的时候就是一脸懵逼的问道。
而剧本里就只有这么一句遭遇交通事故,我那我还能怎么办?剩下还要全看我自己发挥了。
不过我当时就想吐槽,在行人稀少,车辆也稀少的北海道偏远城镇遭遇严重交通事故,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但是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呢?
就匆匆忙忙下线,然后引入一个妈妈桑的双胞胎妹妹…
就,简单来说,本来就是失去爹变成了单亲家庭和母亲与妹妹在乡下的艰难的生活着,逐渐去适应和遗忘悲伤,然后啪的的来这一出,在引入一个妈妈桑的双胞胎来调动情绪。
我一开始还怀疑这作者还是编剧是不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这一碗云吞,但是我就想问一下,这塔麻蘸醋?
后面我粗略的翻了一下原著才明白,经典的真人化大改,而且为了节约经费连镜头都不给,好了现在要全都靠我来支撑起来这段。
唯一的提示就是,哭…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们先去了化妆师阿姨那里换了另一套丧礼用的衣服,随后就是去到屋子外的片场,至于里面还在布置就先拍外面了。
得提前进入状态先,我将外套脱了下来让伊咲拿着。
“你,过来。”
混蛋导演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片场掌控者的样子动动手指说道。
“干嘛?”
我淡定的走了过去一边说着,毕竟想也知道他不过是把给我们的下马威当成了必要的养出状态指导。
“哭一个。”
他简单的说着,但是得意的表情都完全写在脸上了,就是想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哭,然后来上威胁的话语就算报复了。
“酝酿好的情绪不是浪费在这里给你挑刺的,恐惧和悲伤不是一种情感,连着都不知道吗?”
我完全不给他面子,看着手中的道具,一边用着成年人的口吻与不悦的情绪回答着他。
而他很明显被乱了阵脚,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学生能说出这些话。
“没事没事的话我就去准备了。”
见他没反应我就接着说道。
“好,用不着解释是吧,看你的。”
混蛋导演很明显又被气到了,但是在故意不生气,就是想等我失误了再来报复。
“没事别喊卡,整段结束了再喊。”
我略带挑衅意味的说着,还不等他回答就走向了预备的位置。
手上紧着角色母亲曾经送给他和她妹妹的两个对半的钥匙扣其中之一,这个即象征着母亲与他的联系,还是与妹妹间同母亲相关的信物。
而要理解悲痛,就要先从麻木开始。
我并非完全没有经历过永别,曾经我也想过在某一个夜晚提前为每一个所爱之人哭泣过后,在葬礼上便或许就不会再次流泪。
可我想错了,最疼爱我的离世的头两天我一点都不想哭,只想要用正常的生活来麻痹和欺骗自己,期望着只是一个不那么愉快的梦,醒来后客厅的电视已经亮着,而外公就坐在椅子上问我要不要吃早餐。
然而并没有发生,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剩下的只有指尖微微发麻的感觉与一片空白的思绪和仿佛进入了自动状态一样的我。
完全是在依赖着本能和习惯在移动着。
直到葬礼结束,外公被推入炉中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瞬间占据的了一片空白的思绪,悲伤,懊悔,不甘,…我不清楚,是种完全无法控制住的情绪。
即便泪水已经流干,但是仍然止不住的抽泣着,就连站起来都是件需要拼尽全力的事情。
而现在他在刚失去一位至亲仍然没有走出阴影的情况下,再次失去了仅剩的两位至亲,刚获得的美好,甚至与未来全都在一刻间彻底的烟消云散。
我无法完全彻底的理解的他的的全部感受,但是即便部分也已经难以承受的了。
而此刻的他的心底或许比这里的冬天都更加的寒冷,就如同站在一片广阔的雪原中,无论看向的何方皆是虚空般的灰白,什么都没有。
被世界所遗弃在了个完全无人在意的角落中,只剩下没过脚踝的积雪与寒冷的空气仍然提醒着他还活着,但围绕的在他周围的孤独与无助正在逐渐的抽走他活下去的力气。
今后应当如何?
不知道…
只能用剩余不多的意识拖着身体向前走去,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所发出的清脆声响无不在时刻告诫着他已经被抛弃了的事实。
或许,就这样吧…躺下去,接受这一切,一个去了所有的孩子能怎么办?这或许说是最简单的办法。
直到他看见眼前那个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眼前,就如同既定的现实被一个谎言所打破了一样。
他能有的唯一想法就是冲上去抱住她,害怕再次被丢下。
我抽泣着,踉跄着,向着未曾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个谎言跑去,即便摔倒我也不敢停下脚步,害怕眼前的希望突然消失,直到抱住她,心底的所有情绪才终于接管了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如同在用哭声在这片雪原之上呐喊着反驳着,告诉着世人他的存在。
就是这种完全无法控制的情绪,但是并非完全是悲伤。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眼前早就被泪水所模糊,直妈妈桑的演员将我轻轻推开,但是我却完全无法控制住只想抓住眼前之人。
直到天灵盖上挨了重重的一手刀。
随即就像思绪被强行清空,重新载入一样我才接管回了身体。
然后抬头看去,眼前抱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伊咲了,剩余的情绪都转化成了被打的愤怒。
“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生气的说着就一头撞向了她的下巴。
“哦!要死啊你混蛋!”
她捂着被我撞痛打下巴说着。
我也捂着隐隐作痛的头顶生气的走了开来。
五郎叔则是拿了包纸巾给我擦了一下鼻涕和眼泪,感觉有点用力过猛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又被挑刺。
“演的很不错了,没有失误应该不用重新来的。”
他在一旁安慰着说道。
不过看起来应该也是不用重来的了,那个混蛋导演还有其他人在那里反复看着刚刚到镜头就明显是在挑刺。
不过最后还是放通过了,毕竟我也没把握再来一次还没有这个水准。
毕竟最真实的谎言就是如此,用真诚的情绪来说着虚假的故事。
用侧写来观察角色模仿出来的,始终是不如像写作时成为角色本身的感觉来的真实,但是很容易被生成的情绪覆盖就是真的。
而且思考的速度会很快。
就像这个角色他的后续并不好,谎言并不会让已经不在的人回来。
北海道即将迎来了又一次的春天,而在他心中的冬天或许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并且糟糕的情绪也估计要困扰我好几天。
那个混蛋导演还想让我们继续去拍下一个片段,不过五郎叔以经纪人的身份拒绝了他,理由是演员情绪暂时不稳定,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其实早就超过了工作时长了。
在五郎叔的威胁下我们才终于迎来了这几天的第一个半天假期。
终于不用吃伊咲做的难吃菜,能去外面吃点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