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吞了口唾沫，他下意识看了眼向铭，这位活生生的魔法少女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和不稳定这三个字不能说不相干，只能说毫无关联。

就连樱这个老女人，在他看来精神状态也属于尚可的程度。

沃克看出了他眼中的疑虑，直接道：

“你不会以为不稳定只限于精神上吧？虽然你这么想也的确没错，可那是最终表现出来的情况，我所说的不稳定的存在，是指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集合体。”

他看向向铭，对方此时正是人类的身姿。

“都市传说自诞生起便是不能被现世之物直接视见的虚幻存在，想要降临现世也只能通过后天的努力和事迹的传播。但魔法少女不同，一场交易便能让其在保留人类特性的前提下化身为新的传说。”

“一位自诞生起就能随意行走在现世的传说，却掺杂着最不该有的特性，你觉得这样的存在会不矛盾？会很稳定吗？”

“我知道调研局对都市传说的另一种定义，非人存在，之所以这么定义它们，你作为调研局的一员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沃克的话让唐雨一时间震惊得合不拢嘴，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会称呼都市传说为非人存在，因为它们压根就不是人。

“所以，您的意思是魔法少女因为保留了人类的特性才会有着失控的风险吗？”

唐雨曾经在调研局的档案看过有关魔法少女失控的案例，但他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因为能被他所接触到案例中对现世所造成危害的魔法少女基本没有几个。

并且她们也都被救回来了。

“不，并不是人类的特性让魔法少女有了失控的风险，而是正因为是魔法少女，她们才会因为人性，因为自我的愿望而步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沃克的目光扫过身后还在和樱搏斗的约克，颜色不变地对唐雨道：

“魔女便是她们最后的末路。”

“魔女……向铭最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唐雨脸色一变，他到现在还记得在那片荒地之上所亲眼看见的魔女，那漠视一切的模样和魔法少女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们或许都等不到她成为魔女的那天。”

向铭闻言随后开口道：

“我记得魔法少女魔女化和成为魔法少女时所许下的愿望有关，但我的话好像因为一些缘故，并没能将那个愿望完成，自然魔女化也就无从谈起了，所以唐雨你就放心好了。”

沃克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语。

他再次看向唐雨，道：

“总之有关这件事的利弊我都告诉你了，在诸多以人类之躯成就传说的道路上，魔法少女这条路注定坎坷，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于你自己。”

唐雨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仔细考虑的，而且就算您不说这种大事我也是要先向调研局报备的。”

之后向铭简单和唐雨、樱几人交流一番，里面关于对路西法的处置结果也被共同商讨了出来。

“把这家伙关到事务所的地下室，由我们加以看管，待几日后再由调研局带人来将他正式收容。虽然我不主张给调研局打白工，但事关清河市地界的安危，这事还必须让我们来做。”

“如此便好，我常世卿就先代调研局的同僚谢过几位了，我会回去后会尽快带人来交接的。”

如此，这事也算是正式结束了。

向铭也在之后跟着沃克先生他们一起回到了事务所之中。

因为要看着点路西法，让他好好待在地下室，所以回来以后向铭倒是没有马上被长辈们问东问西。

她就和约克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谈论着有关这件事的后续：

“樱说是要去找那群便宜亲戚的麻烦，还有伯父，带着她的保安团队今天就离开了清河市，但她说处理这些用不了几天，很快就能回来。”

“她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行事风格还是很果决的，没了路西法在背后撑腰，她那些亲戚斗不过她的。”

“我知道。我倒也不是在担心樱，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路西法说她父亲的失踪不是他干的。”

“樱的父亲吗？这的确是个疑点，不过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去和沃克说一声，他说不定能用占卜帮你查到些什么。”

占卜……向铭想了想，最终点点头道：

“也只能这样了，等沃克先生他们忙完再告诉他们吧。”

她又看了眼约克，询问道：

“对了，你刚刚是真的想和唐雨签订魔法少女的契约吗？”

“确实有这个想法，你知道的能看见我的人并不多，并且每一个都最终或多或少与我有了诸多联系。”

“你是说命运？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个。”

约克却是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朝她看来：

“不，我只是在从恶魔岛回来之后仔细地翻看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尤其是和阳经历的那些冒险。”

“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你还记得命运国度吗？被阳亲手解决的那一个，其实当时参与了那场覆灭命运国度的行动中，不止有阳一个魔法少女。”

约克仔细回想道：

“据我当时的记忆来看，那个时候至少还存在着两位我从未见过的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