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露亚将利姆拉扶起来,就在床边椅子落座,视线则看向正和玛丽交流的克洛。
“发生什么了?”
利姆拉装作一无所知,轻声询问。
“你刚才差点把她办了。”
露亚的回答无比直球。
被克洛拷打得有些哑然的玛丽立即恢复了状态,找到了攻击目标的她,立即将如芒般锐利的目光扫向了露亚,精灵小姐一下便坐正了身子。
本就对利姆拉状态无比关注的克洛,一听到她们的对话,有些悻悻地结束了对好青梅的拷打,心虚地面向利姆拉,刚好对上了勇者小姐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心里止不住地发怵。
【为何有种不妙的感觉…】
以往她有类似预警,基本上代表雅莉丝要对她做些什么。
可现在雅莉丝不在这儿,利姆拉居然也能给她带来同样感受,这让她很难不警铃大作。
“正经点,露亚,要是我真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我有些累,你们继续,我先缓缓。”
利姆拉说完就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安静得可怕。
不过见她这样,克洛倒是稍稍安心。
看来这关算是过去了。
“我的方法还是管用的嘛,要不我再去抱抱利姆拉姐姐?”
“我们还是继续克莱的话题吧。”
人向来是折中的,关于克莱的话题,玛丽支支吾吾说不出究竟,但克洛一说要继续她那民间疗法,玛丽就能接受去聊那个乱她道心的男人了。
“好哦。”
克洛灿烂一笑,乖巧地期待着玛丽能不能把关于她过去的事说出些花样来。
一脸黑线的牧师小姐张张嘴。
“克莱啊,克莱他…”
斟酌了半天,她还是没法说出什么像样的内容。
让她回答克洛想要知道的那些问题,实在是为难她了。
在她视角里,克莱退队纯粹是他和利姆拉之间个人情感问题爆发引起的,最好的解释人自然该是利姆拉。
她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稳住克洛,等利姆拉完全清醒交由她应付。
并且玛丽在教会做过聆听他人忏悔、提供心理指导的工作。
她很确定,克洛对克莱表现出的感情不像是兄妹间该有的,而是更为暧昧的依恋。
让她来回答自己对克莱的认识,难道要她说,其实她是克莱青梅竹马一般的人物,而且两人之间还有没废除的婚约吗?
这种行为,玛丽光想想就觉得过于变态了。
【她是把我当傻福吗?】
克洛有些无语。
亲爱的牧师小姐既然不让她继续折腾利姆拉,那好歹像样地说些话敷衍她,这样支支吾吾算什么意思。
【算了。】
克洛心里无奈地嘀咕,就又开始先前的拷打节奏。
“不管如何,哥哥他做的错事,我会努力赎罪的,就像他把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那样…”
“这…唉…”
玛丽觉得经常给别人做心理指导的自己,现在需要找个心理医生了,她觉着心头不得劲。
“刚才…克洛说的方法是?”
“啊,就是…”
听见利姆拉不想装死,选择接茬,克洛兴致盎然张口就要回答,玛丽就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牧师小姐认为,以利姆拉的性格,要是在此时此刻了解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会冲动地去做一些傻事。
在确定某人完全清醒、恢复神志前,她可不敢让克洛随意开口。
【有完没完了!】
如若还没起飞就强行迫降的机长一般,克洛被玛丽这样三番五次打断施法给整恼了,可为了维持人设,她只能摆出一副无辜茫然的表情,看着一脸尴尬的玛丽。
“啊…刚才要给利姆拉擦脸的时候,我好像被她呼出的酒气感染了,有点晕,克洛妹妹,你可以帮帮我嘛~”
见此,善于察言观色的露亚立即手扶额头,一脸虚弱地瘫倒在床上,完全不理会玛丽的黑脸开始无病呻吟。
她的直接目的并非救场。
露亚就是单纯觉得克洛现在这种认知有问题的表现很带感。
【她好像那种,天生便能胜任母亲这种角色的类型呢。】
作为长生种,露亚对短生种的家庭关系其实不太能理解。
因此对亲情,尤其是母爱很感兴趣。
克洛这种用抱抱来治愈别人的天真小姑娘,大概能满足她对母爱的渴求吧。
【露亚这家伙…】
不知道露亚怎么想的,但克洛看她的举止神态,莫名有种恶心的感觉,可克洛还是狠下心来回应了露亚的期待。
“啊,醉酒也能感染吗?!”
她立即挣开了玛丽的手,摆出关切的表情,连忙小跑着来到床边,伸手就去触碰露亚的额头。
“露亚姐姐,你不会是发烧了吧,那个…我这就想办法给你降温。”
说着,克洛就要去抱住露亚。
“别!”
“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玛丽和露亚的声音再度同时出现,只是这一回,克洛没能如她所愿被玛丽拦住。
利姆拉稍稍掀起被褥的一角,就闪身出现在了克洛身边,在她们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克洛就已被她横抱起来。
“诶…”
这…这不对吧?
这突然的举动打乱了克洛的节奏。
以她对利姆拉的判断,这家伙的人设不是和露亚一个样子,会对她这种形象有特别想法的人啊!
“所以,是什么样的方法呢?我也有些好奇。”
利姆拉微微一笑,克洛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眼前仿佛闪过了走马灯,而心中则有一句声音在回响。
【老冯你给我下咒是调查过利姆拉,得出她是铜的结论了吗?不对…这世界观底下的女的都是铜嘛?!我靠,我可不想就这么和她爆了啊。】
克洛心中万马奔腾。
她是装粉丝,不是真粉丝。
只馋人不卖的符离集和全国可飞的*子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虽说是前后阶段的区别…
但进展不用那样快吧!
克洛绝望地发现,自己就和先前对付黎塔儿那时一样,脑海里闪过了和利姆拉生孩子的诡异画面。
【我可没有和利姆拉同归于尽的打算啊,根本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
克洛凌乱地想着。
哪怕有着身为魔族公主的自觉,她也不认为用自己的命为魔族除掉威胁最大的勇者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而且克洛有种感觉。
雅莉丝在她身上下了那种所谓的在成年之前不洁身自好就会爆的诅咒,以利姆拉那恐怖的数值,到时候她爆炸了,说不准都没法给那家伙造成多少伤害。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雅莉丝口中的女儿成为了给勇者放的一次性人肉爆竹?
作为人类法师,她本该是精英分子,却流浪惨死。
做魔族公主,她还要面对那种草率的结局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不要。”
克洛下意识喃道,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抱着她的利姆拉,却读懂了她的口型,并将她眼底的惊惧与不安尽收眼底。
【果然啊…】
利姆拉在心中轻叹,她从克洛的反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