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更喜欢周旋的方式逐步深入,但莫雅想要加速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就算这座宅邸的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够他和莫雅打的。
只不过是看在王都国王委托的面子上,把这件事完成得漂亮一点,免得国王难堪罢了,实际上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完成委托艾德都无所谓。
在莫雅不耐烦的话语落地后,会客室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中年贵族狼狈的眼神就像被一把刀深深刺入,露出直中要害的惊惶眼神,随即便是被戳穿秘密的恐惧,与大脑本能做出反击姿态的凶狠。
“我不清楚两位是在说什么,前不久刚好也有这么一个疯子也是这么跟我的卫兵这么说的,你们是想再让我的卫兵们听一遍这种荒唐故事吗?”
这一次的回应比起他最开始的问候要更符合身份得多,一旁旁观的艾德暗暗点头。
是大脑强烈的危机感唤起了这贵族身体的本能仪态吗?
“你别放屁了,艾德那种保健品话术骗得了老登管家,骗得了你?你明明比谁都清楚,你和斯尔福家主身体交换的事情是事实,还能听不出来艾德的那套病症忽悠显然是为了来查身体交换的事情而编出来的谎言?”
不耐烦的莫雅火力输出像个连珠炮,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下班回家。
“既然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来意了,为什么还敢让我们来见你?不就是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什么或得到什么嘛!”
“结果呢?我们来这里后一句老实话都不肯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回去这种蠢得要死的试探,你要干嘛?你想干嘛?你真用脑子想清楚了自己在干嘛吗?”
“想不明白该干嘛就老实告诉我们事情缘由,让我们教你该干嘛!”
不再压抑心中烦躁的莫雅火力全开,斗篷下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穿着贵族皮囊的流浪汉,心中舒畅不少。
实在有的烦,莫雅感觉身体的热汗已经将衣服黏住,浑身的黏腻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飞回家洗个冷水澡。
莫雅的角度没有问题,不过对于那名假货而言,现在的局势对他而言或许已经是不得不见的地步了。
乐意看到莫雅主动干活的艾德心里补充道。
年迈管家对他的怀疑水涨船高,就算思想再怎么守旧,只要暴露的异常越来越多,迟早会怀疑到真正家主被捕前所喊的身体互换一事上。
自己给出的生病理由,不仅是为了取信于年迈管家,同时也是给这个假货家主一个台阶下,一个短时间内足够搪塞年迈管家怀疑的理由。
所以艾德有八成把握对于假货家主答应自己和莫雅的面见请求,除非对方的脑袋不大聪明。
中年贵族显然没有预料到莫雅的爆发,愣了好一会儿,却仍是贼心不死。
“空口无凭,你怎么能...”
“行了行了!是不是还要我举出来你不是斯尔福家主的例证?要我一个个举出来例证?你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到什么地步!先学会诚实做人吧!”
不耐烦的莫雅语气越来越暴躁,言语的攻击性越来越强。
莫雅承认她有点挑衅的意思。
如果这个假货家主真破防了,喊来卫兵赶走自己的话,那自己就进入了被动反击的范畴,可以名正言顺使用守护天使的力量轰炸整个宅邸,看这个假货家主还敢不敢多还嘴一句。
她可是防守反击领域大神。
“...”
只不过让莫雅没想到的是,这个穿着斯尔福家主皮囊的假货没有当场暴跳如雷,而是沉默了许久,眼神甚至有种被大人教训的小孩委屈感觉。
???
这不对吧?正常的后续发展不应该是当场破防,然后让卫兵们给自己一个教训,然后自己美滋滋装逼开爽,审问完情报后轻松回家吗?
感觉确实是破防了,就是破防后的表现跟她预料的不一样。
你灵魂波动里的那股狠劲呢?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吧?
怎么感觉这剧本不太对?
莫雅的眼神不禁有些错愕,烦躁的心情消散不少。
“我...我明白啦,我说还不行吗,真是的...”
假货家主长叹一声,声音听起来相当怯懦。
艾德眉头一皱,当场察觉到奇怪之处。
这确实不像是一名正常男性在被压力后会有的表现。
不仅没有成年男性的成熟,甚至可以说是不像是一名男性会用的措辞。
说起来,自己接到的情报好像也没有提到过,身体互换必须仅限于同一种性别身上。
察觉到此事的瞬间,艾德看着面前穿着斯尔福家主皮囊假货的眼神就忍不住变得怪怪的。
感觉有点太抽象了,如果能反过来的话倒是好接受得多。
旁边的莫雅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感觉眼前这个假货家主好像有点娘娘腔。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就前几天睡觉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
假货家主眼睛望向天花板,开始回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但在那之前,我并没跟真正的斯尔福家主接触过多少次,只是在他路过的时候乞讨过几次。”
“你再想想,不一定是要跟斯尔福家主有过接触,你在身体交换前发生过的奇怪事情或者现象都有可能是线索。”
见眼前的假货家主气势变弱,莫雅的脸色也不禁缓和几分。
感觉再凶下去反而还成自己欺负人家了。
“额...真要这么说的话。”
听到莫雅的循循善诱,假货家主显然露出犹豫的神色。
“也不是没有,但我又感觉跟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
“你说就是了,判断有没有关系是我们的事情。”
莫雅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又有些躁动的烦躁。
“就是在身体调换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你确定?”
莫雅有些懈怠的注意力瞬间紧绷起来。
假货家主望着天花板,神色犹豫。
“所以我才说很荒唐...”
“不,我信,你说就是了,什么样的梦?”
开玩笑,她就是梦游上班的懒虫,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一个乐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