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晞站在小丫头的身后,认真观察了许久,忽然噗嗤一笑。
“三足金乌的额头上应该有一道火纹印记,那是它们身份的象征,不要忘了添上。”
夏夏画画的树枝一顿,扭头看向了身后。
当看到南晞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夏夏翠绿色的眼眸顿时一亮,手里的树枝都顾不上丢,一个飞扑就钻进了南晞怀里。
“师傅,你回来啦!”
对于夏夏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南晞也算见怪不怪了。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夏夏的小脑袋。
“嗯对,事情都解决了。”
正说着,他的视线还瞥向了夏夏身后的那副“大作”,啧啧感叹了一声。
“画的不错,还挺像的。”
“哎,可是我画的不是三足金乌啊。”
“那它为什么会有三只脚呢?”
夏夏眨了眨眼睛,顺着南晞的手指往下望去,那张可爱的小脸上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通红。
噗嗤——
南晞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师傅不要笑啦!”夏夏鼓起腮帮子,小手攒成拳头在南晞的胸口轻锤。
她不就是不小心画多了一只脚吗,真的不要笑了呜呜呜呜இдஇ。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南晞轻拍夏夏的肩膀,极力忍住笑意。
待小丫头终于平复下来后,他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笑意,低下头注视着夏夏的眼睛。
“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耶,是什么礼物?”夏夏歪着小脑袋,有些好奇。
南晞淡淡一笑,手心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与在藏剑阁里时不同,此时的灵剑已经被装入剑鞘当中,锋芒尽敛。可即便如此,仅是注视着它,依旧能够感受到灵剑身上那份非同一般的气势。
“这是……”夏夏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南晞手中的灵剑。
“当作给我的报酬吧,慈姑长老把这柄剑送给我了。之前不是说要给你找更好的一柄灵剑吗,那你就拿着这柄剑吧。”
然而,预料当中的喜悦并没有出现。
小姑娘翠绿色的大眼睛当中流露出了几分犹豫,眼神闪躲着,似乎不敢看向南晞。
“可、可是……”
“怎么了?”
“师傅,我能够留着【半夏】吗?”
“当然可以,但是这柄剑不是质量更好吗?”
南晞有些疑惑,夏夏虽然正式踏入剑道没有多久,但看出这柄灵剑品质远超她的【半夏】还是不难的。
唰——
夏夏从储物手镯当中掏出南晞送给她的半夏,将它抱在了怀中——手镯是前些日子南晞送给她的,用来储存灵剑很方便。
“因、因为,半夏是师傅送给我的第一把剑,我想带着它一起修炼!”
夏夏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但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坚定。
看起来,她是下决心要使用半夏了。
夏夏和半夏,倒是绝配。
南晞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抚摸夏夏的小脑袋。
“行,那这柄剑就先存放在我这里,就当是暂时帮你保管了。”
“嗯嗯嗯!”
夏夏猛猛点头,活像一只小鸡啄米,倒是挺可爱的。
“噢对,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南晞沉思片刻,再度开口道。
“怎么啦师傅?”
“你回去收拾一下衣物,过几天,我带你出门一趟。”
“耶,要出差吗!?”
夏夏眼睛忽然一亮。
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天权峰山下生活,除了上山作杂务和回住处修炼,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空闲时间,更别提离开天河宗了。
如今南晞忽然和她说要带她出远门,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兴奋呢。
对于夏夏的兴致勃勃,南晞自然也是尽数收入眼底。
“对的,宗门让我去一趟大邺城进行宗门宣传,我想了一下,决定带你一起去。”
“好耶!”
夏夏欢呼了一声,在雪地里兴奋地蹦了起来。
看着夏夏这副幸福的模样,南晞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南晞愿意应下慈姑长老这宣传的任务,就是要搞砸天河宗在外界年轻一辈弟子当中的名声的,事成之后,来天河宗报名的长老弟子可就会越来越少,经年累月,天河宗可就再也没有新鲜血液咯!
桀桀桀,天河宗,等着看以后的弟子越来越少吧!
“师傅师傅,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吧。”
南晞的面前,夏夏依旧沉浸在可以外出的喜悦当中,拽起南晞的衣袖就要往家的方向赶。
“行行行,走慢点。”
南晞哭笑不得地说道,顺着夏夏的脚步踏入了雪地当中。
两组一大一小的脚印没入漫天大雪,悠悠地向着远方延伸而去,向着家的方向。
……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在出发之前,你要先学会第一道剑技。”
“终于可以学剑技了吗,好耶!”
……
……
……
就在师徒二人悠然地向着小院踱去的同时。
遥远的天际之上。
风暴与飞雪呼啸而过,卷过荒芜的山巅,如果有人贸然闯入的话,怕是会当场被这漫天的风雪撕碎。
然而,就是在这片恐怖的风雪正中,竟然还存在着一块小小的无风之地。
原因很简单。
这里是天权峰的山巅,也是南晞第一次见到天司大人的地方。
不过,如今的天权峰山顶可不复往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就这样站在山巅之上,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如果慈姑长老在这里,一定会恭敬地行礼,然后尊称他为——
【白掌门】
没错,此时站在这里的,正是天河宗当今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天河宗修为最高的人之一,天河宗宗主白掌门。
自始至终,白掌门都负手站在山顶,凝视着山巅那座空空如也的小亭子。
他已经保持这个状态整整两天了。
至于原因——
白掌门轻抚下巴上的胡须,深邃的眼眸当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他都等了两天了,怎么还没见到太上长老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