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个小孩挥着永恒级武器划我一刀我也是会疼的。

在第十次伤害即将到达之际，我操纵着傀儡兰娅悄悄绕后，隐藏在暗处的龙葵也拔出了法杖中隐藏的短刀迅速接近老者。

我使出最大力度挥拳，利用装备的免疫反弹特性击飞了对方全力的劈砍。

飞出几十米远的老者接连撞碎了两堵墙，深深嵌入了最厚的那层墙体内。

不等老者从废墟从站起，兰娅与龙葵两人便趁机从左右两侧分别刺穿了老者。

“呃……你，你们，这些……”

已经濒死的老者终于松开了紧握武器的手，可他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

“吵死了。龙葵。”

“……”

龙葵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往老者的脑袋上反向套了个头盔，让他本就微弱的声音车底被封在嘴边。

“只是个NPC而已，话太多了，早就该退场了……你们灵族的神器，我会替你们好好保管的。”

我背对着绝望的老者挥了挥手径直走向大门。

龙葵麻利地回收了【幻化之杖】，残忍地补刀至对方彻底没了气息后立刻追上来跟在我身后。

难得有机会装一下X，可惜现场都没几个活人能剩下。

对着无法理解人类感情的【尸鬼】龙葵装X装到天上去也都毫无意义，她并不会有羡慕或震撼的情绪表达。

从设定上而言，通过契约关系获得不死能力的个体专属名称都是“尸鬼”，但尸鬼因为诞生方式有所区别，因而导致会有个体差异。

就比如兰娅与龙葵，前者是在还作为正常生物活着的时候与我达成的契约，所以即使成为【尸鬼】也依旧会保留之前的完整性格、情感、记忆，等级、属性和基础技能会在成为尸鬼后得到一定的提升；后者是在已经生理死亡后才被我强制进行的契约，所以只会保留一部分的记忆，失去所有的性格与情感理解，且等级与属性会有大幅度的折损，必须从新练级。

龙葵是我在突破了等级上限999，发生种族异变成为“御鬼族”之后第一个遇到的玩家少女。

那时候的我因为不愿相信任何人，从不展露等级和属性，在迷宫探索适合为了进入组队才能挑战的副本，用【伪装】骗过了低等级的龙葵，让她陪我一同进入隐藏副本。

本想在进入副本后就直接用道具将她强制传送走，可就在施展传送魔法的过程中莫名其妙触发了BOSS的开启。

残暴的BOSS隐藏在黑暗之中，抬手就是隐蔽生息的杀招，善良的奶妈龙葵为了保护我立刻上了她7我3比例的【伤害分摊】状态。

在巨大的等级差面前，她的生命值瞬间清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只能看着龙葵倒下。

带着怒火解决完BOSS之后，我用契约唤醒了能搞死我的龙葵，但此时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玩家的事实，忘记了其他所有事，仅记得我和她是相互帮助的同伴。

因为她什么也不记得，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生活，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一起……所以那之后的一年里我都把她当成跟班带着，直到她不再那么粘人、等级恢复并提升到能够横着走之后我才渐渐把她当成替身和工具人使用。

“吾主，这里可能还有些活口，是否需要清理干净？”

刚踏出门，龙葵敏锐地发现室外倒着的骑士们大部分都不是致命伤，也许是兰娅还念及旧情没有下死手。

“别那么残忍。来一套群体治疗，活着的留给兰娅以后当棋子用。”

我想了想，这次狠狠利用了一下兰娅，确实有些对不起她。

为了让她不那么恨我，临走前还是做点好事吧。

“吾主，那名为兰娅的女性如何处理？”

龙葵手里刀刃摆出要“干活”的姿势，估计是不太喜欢兰娅，想直接处理掉我的新傀儡。

我瞪了龙葵一眼。

龙葵看出了我的不满，瞬间收起了刀刃，将武器恢复成儒雅随和的法杖。

我又瞥了一眼举着剑还没有恢复意识的兰娅。

“丢着吧，不用管，她身体硬朗得很。说不定下次见到她，就是这里的话事人了。”

我操控着兰娅坐到了王女刚才的位置上，调整了一下端庄的坐姿后就不再管她。

“吾主料事如神，万事万物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面对龙葵的奉承，我突然感觉有些空虚。

我不知道我这么努力收集永恒级神器是否真的有意义。

因为对这个游戏世界现有的内容已经感到无聊而追求神器全图鉴，只能靠着古老传说中描述的“集齐所有神器可知晓世界的秘密”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说不定有机会能离开这个世界。

“有个问题。”

我半开玩笑式地向龙葵提问。

“您说。”

“如果你写小说，笔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应该是反派吧？”

“嗯，我觉得是的。”

龙葵对于这个问题没有过多思考，快速给出了答案。

看来站在她这种价值观还算普通的NPC角度，我怎么看都是个反派。

“那这种反派的结局你会怎么写？”

“如果反派是我笔下的人物，那应该要死得壮烈。但如果反派是您，那结局应该掌握整个世界。”

“前半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不敢，属下不会忤逆您的。”

“是么？我和兰娅相遇的时候遇到了一伙袭击者，兰娅差点就死在那里了，这事你有头绪么？”

我单手抓住龙葵的下巴，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她的表情。

“没有。”

龙葵屏住了呼吸，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变化。

“有个兽娘先我一步拿到了件永恒级装备，你有什么想法？”

“是属下的失职，没能及时察觉到。”

我用充满压迫感的方式询问龙葵，悄悄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的反应没有破绽，察觉不到杀意，属性状态也没有问题。

但我作为熟悉这个游戏世界观设定的玩家，直觉告诉我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一般而言，越接近玩家，越可信的辅助角色到后期都会迎来反转，创造戏剧性冲突，这样发刀子是这个游戏的常态。

“还有件事，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