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南没敢去库房。
库房离这里不远,却也是丁文经常进出的地方。
从之前丁文的表现,丁文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而他的月例都被洛瑶控制了。
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灵石,幸亏平时在院子里炼器实践,院子里弄出来的武器多少有些价值。
丁南用绳子把它们扎成一捆,扛在肩上。
他还没有看遍山川河谷,看遍万紫千红,又怎么能在院子里成为别人的人偶呢?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丁南呢喃道:“待到他日我强势归来……”
他发誓定要洗刷被洛瑶凌驾的耻辱!
他离开了院子,离开丁家祖宅,来到了丁家聚集而成的村镇。
街道上,丁家的其他人惊异地看着丁南的这身打扮。
好奇和不解的目光落在丁南的身上。
街道上巡逻的丁家护院来到丁南的身旁,拱手。
“三少爷,您这是……在干嘛?你身上的这些武器,是用来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的?”
长丁南五六岁,算丁南大一代的长辈,该被丁南叫做叔叔的护院头子询问丁南。
“最近我在炼器,我身上背着的是我的成品。”丁南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向护院叔叔展示。
护院低头,检查武器。
例行检查后,他点点头说道:“确实不是库房里的东西。”
“那,我可以走了吗?”丁南说道。
“你打算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我打算拿去卖?”
“卖?现在?”护院看着暗淡的天空。
本来黄昏,现在青泉城天上有两位大神在神仙斗法,导致天地色变,乌云密布。
“走夜市。”
“原来如此。”护院点头,视线落在丁南胸前的行囊上。“你胸前装着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对方只是例行公事,丁南无奈,将行囊拿给对方看。
“衣服?”
“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走啦,叔叔。”
丁南收起行囊,转身,打算就要离开。
“不,你不能离开。”护院突然说道。
丁南皱眉。
“我也没有拿库房里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离开。”丁南疑惑,转头,看向护院。
这个留着山羊胡,临近中年的男人,目光深邃的看着丁南。
他的目光就好像在看库房里的家资。
不是因为丁南带的东西,而是因为丁南本身吗?
不好,是丁文的意思!丁南心中大叫,赶忙扭头就跑。
然而,他刚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跟丁南年纪相仿的男性站在丁南的面前。
他有着不符合年龄段的英武老成。
“丁盛?”
“不错,是我。”
他抬手,将丁南拦在身前。
护院挡在丁南身后。
丁南的目光凛然。
“你要拦我吗?”
“拦你又如何?”
闻言,丁南握紧拳头,看着丁盛那鼻息看人的态度,以往的积怨在丁南的胸腔中爆发。
“那,便战吧!”
说罢,丁南练气初期的气息爆发。
刹那间,护院、丁盛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之前族内测试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一个月,丁南竟然已经成为了练气期。
看着他们的表情,丁南感到愉悦。
丁南没记错的话,之前的族内测试,丁盛锻体境八段,在丁家里属是天才了,但是丁南才是真正的天才。
就是这样,震惊、嫉妒我的才能,那个曾经的天才回来了!丁南心中兴奋不已。
岂料,沉默着的丁盛浑身爆发出比丁南还要强横的气息。
“嗯?练气后期!”丁南惊愕地叫道。
“喝啊!”
丁南身后的护院叔叔同样展露自己的实力。
“筑基中期?”丁南扭头,震惊。
这实力已然能当丁家的长老了,怎么是一个小小的护院?
随后,一道接着一道人影落到丁南的身边。
东南西北,全都有,头上也有护院御剑飞行。
丁南低头,看见地下冒起一个土堆。
丁南:……
前后夹击。
左右为男。
男上加男。
他环视四周,看清了,都看清了。
在场所有的丁家人都放下了自己的事情盯着丁南,
跟自己同辈的都是练气期,自己的叔叔辈是筑基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丁南难以置信。
忽然,东方传来了一声叫声。
丁南闻声看去,瞧见一个族人牵着一只毛色瓦亮的大黄。
那大黄吐着舌头,摇晃着尾巴,兴奋地看着丁南。
“汪汪!”
它左蹦右跳,猛然锻体境三段的气势喷薄而出。
“哈?”丁南瞳孔地震:“王德发!”
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丁南隐瞒了一个大境界。
整个家族都在演他是吧!
丁南看向天空御剑飞行,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丁南大叫道:“父亲!”
本来满脸严肃中年男人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丁南的表情很愤怒。
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
丁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家族,拥有自己的家族产业,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修炼损耗单是灵石就是一笔不少的数字。
本来丁家就因为家族的营生一般,没有灵石,人单靠空气中的那点儿灵气根本就不能超越练气期,想要进一步,就必须多赚灵石。
因而间接导致丁家会出现了到了一定年龄的家族成员若无法达到一定境界,就需要离开家族外出打拼的族规。
哪怕是族长之子,也不能违背这个族规,丁文作为族长更应以身作则。
故而,丁南把自己的大部分灵石都用于修炼。
现在,丁家族人的表现,无不在告诉他,家族里的资源丰厚,足以培养大量的筑基境界。
遥想那么多年,他缩衣减食到底算什么?
“你们演我,可恶啊!”丁南愤怒到脖子发红。
“儿啊,我也不想的,可惜,洛瑶那闺女给得太多了。”丁文无奈地摊开手,耸耸肩说道。
“洛家吗?”丁南感到意外:“哪怕我跟洛瑶的关系好,他们不至于给亲家那么多吧?”
“哎,入赘,得相当可观的彩礼,具体来说,青泉城的大部分产业现在都是我们丁家的。”
此话一出,丁南像啃了苦瓜一样,更伤心了。
入赘,得彩礼,他不就是被家族卖了吗?
“可恶啊,我这不是一分都没有享受到吗?”丁南愤怒咆哮。
丁南说罢。
周遭的年轻一代,纷纷化作二柱子。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