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又怎样？只要我们不出去，她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狐女压低声音，猫着腰，透过灌木丛偷偷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孩。

之前离得远，不敢细看。现在近距离一瞧——自己的颜值在这位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不对，是大街上随便拉个女的都能碾压自己，这位就更不用说了。

“这就是武者进化带来的生命层次提升吗……”狐女酸了。

她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可惜不可能。

她只是个小世界里混得还行的狐狸，没有本世界狐族的血脉帮助，这辈子都别想突破自身限制。寿命是长，可天赋锁死了，再难寸进。

想到当初拒绝狐族招揽的事，她倒不后悔。

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后悔有什么用？人家还会回头来找她？别做梦了。主动求过去？你知道这儿离狐族聚居地多远吗？就算过去了，拉得下脸求收留？

反正她拉不下。

再说现在过得也不差，有吃有喝有窝，凑合过呗。

想通了这些，狐女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喂，她朝这边过来了！”

博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狐女一抬头，布什已经走到只剩几米远。

“啊！怎、怎么办……”

狐女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不知道往哪儿躲，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受控制地疯狂摇摆，她瞪大眼睛求助地看向博文。

博文嘴角一抽：看我干什么？我问你呢！

老子就一武夫，啥特殊能力没有。你让我打架可以，让我对付一个小孩？

“咦，人呢？”

博文突然发现面前的人消失了。还没等他寻找，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在找我吗？”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机械地转过头。

布什那张带着天使般微笑的脸近在咫尺。

老头不是说她实力很弱吗？他们确实也能感应到她身上那点微弱力量——真的很小。可为什么这微笑给他们的感觉这么恐怖！

“被我吓到了？”布什看着两个呆瓜，目光直接跳过男人，落在那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女人身上。

颜值？无视。在自己面前就没有更好看的。

在狐女呆滞的目光中，布什伸出小手，捏了捏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嘤——嗯~唔！”

一道奇怪的声音从狐女嘴里漏出来。布什动作一顿，看着对方捂着嘴、脸颊通红、眼眶含泪、一动不敢动的模样——身后那条大尾巴却摇得像台风里的狗尾巴草。

“……”布什默默吐槽：这画风，怎么像向主人疯狂摇尾巴的狗？

不对，这是狐狸。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这手感让她想起家里的宠物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不说我可走了。”

布什作势转身。她刚才发现大巴车那边出了状况——那个开车的老司机不知怎么倒下了！那她岂不是有机会体验一把飞车的感觉？

脚步加快了几分。

“等等！我们有话要说！”狐女急了。

“对对！”博文赶紧附和，“我们想请你帮忙！看到你被那伙人带走，我们就跟上来了。放心，我们真不会伤害你，只是想——”

“哦？”布什回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世界的绑架都流行‘不伤害’吗？他们刚才也说不伤害我。你们谁说的是真的呢？”

狐女语塞。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可面对这个人，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她被自己的反应急得快哭了——不伤害就是不伤害，他们哪有什么真真假假！

“看来回答不出……”布什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她的目光投向大巴车方向，脸色微变。

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从那里蔓延开来。更重要的是——她被那东西盯上了。

想无视都难。就像有人站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地盯着你，而且盯你的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耳边开始响起乱七八糟的声音。

加入祂……信仰祂……奉献自己……

布什脸色发黑。传销吗？还来劲了是吧？

更可气的是，那声音居然让她献出身体！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让她当场炸毛。

你以为你是谁啊！

咱跟你很熟吗？上来就让人出卖身体/灵魂？

不可能！想都别想！

“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

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万物失声。

耳边终于清净了。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旁的一人一狐被这一嗓子吼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对方心情明显不好。两人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

布什绕过他们，径直朝大巴车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藏在车后的东西终于现身了。

是那个中年大叔——开车的老司机。

但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对。双手捧着一颗拳头大的眼球，眼球表面布满裂痕，不断渗着黑色的液体。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须从眼球底部探出，深深扎进他的手掌，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变得漆黑发紫。

他抬起头，看向布什。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浑浊的白。

眼球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