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你怎么来的？”

姜颜指了指窗外。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自己跑来的？这么远？”

姜颜点头。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复杂。

“你是担心我？”

姜颜又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谢谢你，颜颜。”

姜颜趴在她怀里，心满意足。

虽然今天冒了险，但值得。

至少，那个男人被赶跑了。

一人一猫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晴突然说：“颜颜，你知道吗，刚才那个男人表白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姜颜。”

姜颜抬头看她。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苏晚晴轻声说，“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硬着头皮请我吃饭。吃完饭送我回家，走到楼下，她突然说‘我喜欢你’，然后脸就红了。”

姜颜也想起了那天。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后来我问她，你当时怎么敢表白的？”苏晚晴笑了，“她说，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忍不住。”

姜颜心想，现在也忍不住。

“可惜……”苏晚晴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姜颜蹭了蹭她的手。

苏晚晴低头看她，突然说：

“颜颜，你说如果姜颜现在突然出现，我该怎么办？”

姜颜想了想，指了指苏晚晴的胸口，然后指了指自己。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是说……让她回到我心里？”

姜颜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她一直在我心里。不管她在不在身边，都在。”

姜颜满意地“喵”了一声。

苏晚晴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颜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像她。”

姜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长相，是感觉。”苏晚晴轻声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心，就像她在我身边一样。”

姜颜不敢动。

“可能是我想多了。”苏晚晴叹了口气，“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姜颜趴在她怀里，心跳得厉害。

她想说：是真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陪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家。

··

回到家，苏晚晴给姜颜倒了猫粮，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姜颜吃着猫粮，时不时抬头看她。

苏晚晴今天有点反常。

平时回来要么看电视，要么看手机，今天却只是坐着发呆。

姜颜吃完猫粮，跳上沙发，趴在她旁边。

苏晚晴伸手摸了摸她，突然说：

“颜颜，我想去找姜颜。”

姜颜愣住了。

“我想了很久，”苏晚晴轻声说，“我觉得我欠她一个解释。不管她原不原谅我，我都应该说清楚。”

姜颜的心跳加速。

去找姜颜？

可姜颜就在这里啊。

“可是我又怕，”苏晚晴继续说，“怕她不想见我，怕她已经……有了别人。”

姜颜摇头。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她没有？”

姜颜点头。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颜颜，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姜颜心里凉了一下。

糟了，又暴露了。

她赶紧歪头装无辜。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目光。

“也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叹了口气，“我真是魔怔了，老是对着一只猫说话。”

姜颜松了口气。

好险。

但苏晚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颜颜，你该不会是姜颜变的吧？”

姜颜僵住了。

苏晚晴盯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姜颜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

否认？点头？装傻？

最后她选择了装傻，歪头，眨眼睛，发出软绵绵的“喵”。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她揉了揉姜颜的脑袋，“猫怎么可能变成人，我又不是在看动画片。”

姜颜松了口气，心想：这玩笑差点把我送走。

苏晚晴抱起她，走向卧室。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姜颜趴在她怀里，心想：以后真的得小心点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暴露。

··

深夜，姜颜又醒了。

她躺在猫窝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林深的表白，苏晚晴的怀疑，还有她自己差点暴露的险情……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

突然，阳台传来一阵扑棱声。

姜颜竖起耳朵，爬起来走过去。

是那只黑鸟。

“喵星人，任务进度60%了。”黑鸟说。

姜颜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60%？什么时候涨的？

“今天你在餐厅的表现，让她对你的感情加深了。”黑鸟解释，“虽然她还没说出那三个字，但感情值在上升。继续努力。”

姜颜点点头。

黑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对了，有个事要提醒你。”

姜颜竖起耳朵。

“你的时间不多了。”

姜颜愣住了。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这个任务有期限的，”黑鸟说，“三个月内完不成，你就永远变不回人了。”

姜颜的脑子“嗡”的一声。

永远变不回人？

“所以你得抓紧。”黑鸟拍了拍翅膀，“好了，我走了。记住，三个月。”

说完，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姜颜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三个月。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三个月内不能让苏晚晴说出“我爱你”，她就永远是一只猫了。

姜颜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从明天开始，她要加倍努力。

不能再慢慢来了。

···

第二天早上，姜颜起了个大早。

她按照惯例给苏晚晴冲好咖啡，然后跳上床，用爪子轻轻拍苏晚晴的脸。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她，笑了：“早啊，颜颜。”

姜颜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咖啡。

苏晚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又给我冲咖啡了？”

姜颜点头。

苏晚晴坐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变得复杂。

“颜颜，你冲的咖啡越来越好喝了。”

姜颜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

“你知道吗，姜颜以前也给我冲咖啡。不过她冲的很难喝，每次都是苦的。”

姜颜僵住了。

确实，她当人的时候不会冲咖啡，每次都放太多粉。

“但我觉得很好喝，”苏晚晴轻声说，“因为她愿意为我做这些。”

姜颜的心软了一下。

苏晚晴喝完咖啡，把杯子放下，抱起姜颜。

“颜颜，我今天要去找姜颜。”

姜颜愣住了。

什么？

“我想好了，”苏晚晴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应该去试试。不能这样一直躲着。”

姜颜的心跳加速。

去找姜颜？

可她就在这里啊。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苏晚晴去找“姜颜”，会找到什么？

她的公寓应该还空着，她变成猫之后就没回去过。

手机早就没电了，客户联系不上她，估计已经把她拉黑了。

苏晚晴去了，只会发现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然后呢？

她会以为姜颜消失了？出事了？还是……

姜颜越想越急，拼命摇头。

苏晚晴愣住了：“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去？”

姜颜点头。

苏晚晴不解：“为什么？”

姜颜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只能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苏晚晴，然后比了个心形。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颜颜，”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姜颜看着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是……”

姜颜又点了点头。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姜颜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

“不，不可能。”她退后一步，“猫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姜颜摇头，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苏晚晴，然后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合照。

苏晚晴的手在发抖。

“你是说……你是姜颜？”

姜颜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笑了。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她揉了揉太阳穴，“做梦呢，这肯定是做梦。”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姜颜：“……”

苏晚晴，你清醒一点！

她用爪子扒拉苏晚晴的脸，但苏晚晴就是不睁眼，嘴里还嘟囔着：

“让我再睡会儿，这个梦太离谱了……”

姜颜气得想骂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承认，对方居然以为是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跳下床，跑到客厅，叼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万一需要写字。

她把纸和笔放在床上，然后用爪子扒拉苏晚晴。

苏晚晴终于睁开眼睛，看到纸和笔，愣住了。

姜颜用爪子指了指纸，然后指了指笔。

苏晚晴犹豫着拿起笔，递给姜颜。

姜颜用爪子握住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我是姜颜。”

苏晚晴盯着那几个字，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姜颜继续写：

“我变成猫了，不知道怎么变回去。”

苏晚晴的手抖得厉害，纸都被抖出了响声。

“你是……真的是你？”

姜颜点头。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眼泪突然掉下来。

“姜颜……姜颜……”

她叫了两声名字，然后一把把姜颜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姜颜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晴哭着说，“我那天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不是真的想分手，我只是……只是害怕……”

姜颜用爪子轻轻拍她的脸。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姜颜指了指纸，继续写：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

苏晚晴愣住了。

“你听到了？”

姜颜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变回人了？”

姜颜点头。

“那你怎么又……”

姜颜指了指纸：“任务没完成，又变回来了。”

苏晚晴不解：“什么任务？”

姜颜想了想，写道：“让你亲口说出‘我爱你’。”

苏晚晴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姜颜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姜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你。”

姜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感觉身体在发热，眼前开始发白。

苏晚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姜颜？姜颜你怎么了？”

姜颜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