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便宜孩子忽然就变成了黄毛勇者。
仔细研读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品味这字迹当中的一笔一划。
确确实实就是她写的。
写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为什么组合到一起看着就是那么的陌生呢?
她捡来的便宜儿子名字叫做奈特,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好巧啊,当代勇者,就刚刚才把她送回家的约书亚也叫做奈特,并且也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踏马的,失忆之前的自己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这种大人物是能直接捡回来当孩子养的吗?
好像捡到这个黄毛小屁孩的时候,约书亚还不是勇者。
这样就说得通了......个鬼啊!
她刚才还在奇怪自己到底是给约书亚带去了什么样的感觉,才让这一位黄毛勇者感觉到熟悉,甚至是询问自己之前是不是认识过什么人。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人啊。
原来自己就是对方那被深渊害死的收养恩人啊。
她其实还应该质疑一下为什么自己作为勇者的母亲,黄毛勇者却认不出自己。
开玩笑,她刚刚还亲眼目睹了除了深渊种之外的近乎完美的变幻样貌。
那么问题就来了,约书亚说收养他的恩人是被深渊所害,她一个深渊种怎么会被深渊所害呢?
说不定,说不定其实这个异世界那么多的人,还有一个叫做奈特的家伙,并且也顶着一头金发呢?
自己这日记上面又没有标注时间,谁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捡来的小屁孩?
按照自己日记最开头的介绍,自己已经来到异世界几百年了,说不定当时捡来的小屁孩现在早就变成一捧白骨了。
可可莉丝耐着性子,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往下看。
【我还没想好他应该名什么,光是想好这个姓就已经劳累不堪了,更别说今天给他准备了一个护腕,他似乎很喜欢,他还说他以后要当勇者,但是跟着我不是应该努力去成为魔王才对吗?】
护腕?
可可莉丝忽然想起来了,那位黄毛勇者好像确确实实是有一个宝贝到不行的护腕,就连那一把作为长剑召唤出来的圣器都是以那左手手腕上的护腕作为凭依的。
她好像是真的有一个作为当代勇者的便宜儿子。
不对啊,自己一个深渊种怎么会被深渊所害导致身亡呢?并且自己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自己总不会是那种设计让自己死在可怜的小黄毛面前的人吧?
可可莉丝看着手上的黑色日记本。
她还真可能是那样的人。
明显如果能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不需要像是现在这样瞎猜,可她现在所掌握的情报也就只有这三页日记的内容。
要是这一本日记本大一些就好了,一页起码得要是现在四五页的内容。
她现在就像是之前刚刚解锁第二页的时候一样,她没有办法翻看第四页的内容,后面的几页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翻不开。
那她到底是满足了什么条件,才让手上的这一本日记本解锁了现在爆出来巨大信息量的第三页呢?
昨天她还抽空看了一眼这藏在家中的日记本,还是只能看到第二页。
也就是说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满足了日记本翻开下一页的条件。
今天她干了什么事情呢?
她今天救了诺伊莱的父亲。
然后她今天还亲了约书亚。
嗯对。
再结合上一次日记翻动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不难推理出来了解自己的过去需要做什么。
上一次日记翻动的时候,她欺骗约书亚这个黑色的日记本是自己母亲遭受深渊所害的遗物,博取了约书亚的同情并且让约书亚对自己多加关照。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
她要是想要接着了解自己的过去,那就要去不断拉近和约书亚之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她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就要去拉高约书亚的好感度。
像是今天一样。
不是,她是那样白给的人吗?
想着,她准备将这一本黑色的日记本给合上,放回去。
但一股带着光辉的暖流,从黑色的日记本上流入了她的手心。
原先因为释放净化而挽救诺伊莱父亲的魔力在这个时候完全充盈了起来,并且似乎还更上一层楼。
是魔力总量的改变,硬要说的话就是从三块钱冰红茶的容量变成了四块五大瓶冰红茶的容量。
原本要将这一本黑色的日记本放起来不再理会的可可莉丝在接受了貌似是失忆之前的自己留下来的遗产之后,忽然改变了些许的思想。
她不是那种白给的人,这是肯定的。
但是如果自己之前对那位黄毛勇者造成过什么伤害,自己难道不应该去了解,并且就在自己造成的伤害上给予一定的补偿,不是应该这样吗?
这样的做法才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应该做的,那她这样做也没问题。
那在这样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和黄毛勇者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黄毛勇者对自己的好感度也越来越高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是黄毛勇者他自己自顾自把好感度提上去了,她可可莉丝只是做了一个善良的小白花应该做的事情。
当然,在弥补自己先前的伤害和过错的时候,可可莉丝并不打算以约书亚知道自己过去的身份作为前提。
不是说弥补亏欠和伤害一定要是在得知真相的情况下。
当然也只是单纯的因为可可莉丝害怕被约书亚把脑袋拧下来。
话说身为深渊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养出来帝国这边的勇者的?世界未解之谜啊。
可可莉丝郑重其事地将这一本黑色的日记本给叠放好,甚至还轻轻在封面上落下一吻,表示对这一本日记本的重视,最后才稳稳躺在床上,带着安详的笑容盖上了轻薄的白被。
接着,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不对啊,约书亚的所有亲近的人都是因为深渊逝去的,现在已知自己是这些人其中之一的那位养育者。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人也是自己呢?
可可莉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别自己吓自己了,真要那样的话不得被黄毛勇者按着报复?
小圣女重新安详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