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娅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亡灵女皇，此刻却像木偶一样听从自己的命令。

少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太美妙了。”

不过，当着一众亡灵法师的面，过度调戏对方，似乎不太合适。

于是，她小心地放松了控制。

几乎是同时——

菲莉芭猛地回过神来，她晃了晃头，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一丝被冒犯的羞恼，她死死地盯住塞西莉娅：

“你！你刚才……对我用了魅惑术？！”

塞西莉娅迎着她的目光，勾起唇角，“没错。”

“你……你……你——”

一连说了三个你。

菲丽芭却说不下去了。

毕竟，此时亡灵法师还在这儿。

她立刻用手一挥，冷声命令众法师：“你们退下——”

“是——”

几名亡灵法师立刻领命退下。

仪式大厅里，魔力波动还没散尽。

塞西莉娅看向斜倚在祭台边，兀自还脸红心热的菲丽芭。

毕竟，谁被这么一番调戏，只怕都会恼火。

尤其是……还当着下属的面。

“菲丽芭女皇——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完成了换血术。现在，你是不是该把魅惑宝石给我了？”少女甜甜的一笑。

目光扫过菲丽芭头顶上那枚粉红色宝石。

菲丽芭哼了一声，不满的甩了甩小手，“你呀，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女人。答应你的东西，明天早上自然给你。现在咱俩刚完成仪式，都跟大病了一场似的，得好好休息，知道嘛？”

塞西莉娅耸了耸肩。

不过菲丽芭说的的确没错。

她能感觉到骵内那股亡灵冰寒血液正和自身血液冲突融合，带来阵阵眩晕。

那些被压抑的阴暗念头，此刻像挣脱牢笼的野兽，在脑海里肆意奔腾。

现在的她，真的很像被连续超了三天三夜……车的感觉。

不说到虚托的地步——

但真的已经非常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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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娅点了点头，很快便和菲丽芭告别。

两名亡灵侍女扶着她回了寝宫。

少女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她变成了两百年前的菲丽芭·温克米尔——那名贵族领主千金。

她站在城堡露台上，天空那么蓝，阳光那么暖。

然后战火点燃地平线，亡灵天灾像黑色潮水涌来。

她看到【父亲】率士兵一次次击退亡灵进攻，心中充满崇拜。

深夜城堡，管家端来掺了剧毒的美酒。

她喝下后，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腹部传来，像无数烧红的铁针在体内穿刺。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眼睁睁看着父母同样倒下。

“不！”

塞西莉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布满冷汗。

那不是梦。

那是菲丽芭的记忆——她生命最后时刻经历的背叛与痛苦。

这果然就是换血术的影响？

彼此之间的记忆也不是秘密了？

想到这儿，

一阵强烈的修耻感涌上心头：

菲丽芭是不是也窥探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比如……自己心底的那些弱受念头。

以及自己因为魅惑之骵影响下的时不时就会发晴的心理波动？

想到这儿，塞西莉娅彻底脸红了。

她的心也在疯狂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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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蒙蒙亮，两名侍女服侍她洗漱更衣。

刚收拾停当，门外就传来菲丽芭的笑声。

亡灵萝莉迈着轻快步伐走进来，今天换了身黑色蕾丝边长裙，长发随意披散，幽紫色眼眸格外明亮。

“早上好啊，我美丽的小公主！”菲丽芭的声音充满活力，和昨晚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塞西莉娅一愣，看着不可方物的美萝莉，好奇的说道，“你的精神……恢复得真快。”

“当然——这要多亏了你输送给我的、充满活力的人类血液。”

菲丽芭凑近她，深吸一口气，“让我重新感受到了一种鲜活感！自从你的血液流入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好像回来了一点点。”

塞西莉娅看着她红润了些的脸颊，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对方得到了生命活力，自己得到的却是冰冷亡灵之血。

但目光再次落到那枚宝石上，这份不平衡又被渴望压了下去。

“那么，现在做什么？”

“当然是共进早餐啦！”菲丽芭笑着挽住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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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长桌上摆满丰盛食物。

塞西莉娅小口品尝着食物，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餐桌对面。

只见菲丽芭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纤细苍白的手左右开弓，把沾满蜂蜜的烤肠和煎蛋不断送入口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完全不见平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塞西莉娅不禁莞尔。

菲丽芭捕捉到她的笑意，含糊不清地问：“你笑什么嘛？”

咽下食物又灌了口牛奶，萝莉又继续说道，“吃早餐当然要大口大口才痛快！我可是真的饿了很久了。”

塞西莉娅微笑：“是不是感觉胃口比以前好多了？”

“那肯定呀！”

菲丽芭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近乎天真的喜悦，“说起来，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能以更接近真正人类的形态‘活’过来。”

塞西莉娅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那场如同亲历的梦境，她放下刀叉，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昨天……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

菲丽芭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当然，我做了个非常有趣的梦。我梦到……我变成了洛伦的公主哦。”

塞西莉娅：“……”

她的心跳开始蓦然加速。

见鬼……

果然自己的羞耻事情被对方知道了。

菲丽芭的目光变得迷离，继续坏笑着说道，“在梦里，我好像被某种难以抑制的玉望折磨得不得了……嗯，就像一头发晴的木竹一样。我看到任何一个看得入眼的女人，都忍不住想靠近，但又怕会失控。最难受的时候，我甚至试过跳到冰冷的河水里，想浇灭申骵里的玉火。”

“够了，别说了。”

塞西莉娅蹙起秀眉，脸颊泛起红晕。

“哎呀，对不起嘛。”

菲丽芭吐吐舌头，“不过，你是不是也窥探到了我的某些记忆？”

塞西莉娅坦然点头。

菲丽芭露出陶醉的表情：“真没想到，这个古老的换血术，效果竟然这么奇妙。”

塞西莉娅耸了耸肩。

菲丽芭的指尖轻轻拂过塞西莉娅的手背，继续说道，“看着你这双迷离又动人的眼睛，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美丽的少女，她们都爱慕你，你有太多选择。而我呢？我身边真正敢靠近我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当我感受到你血液中的温暖，窥见你内心的坚韧与黑暗面时，我就已经不可自拔地对你产生了好感。”

塞西莉娅愣了好一会儿。

她无法否认，从最初的戒备警惕，到现在能进行这么深入的对话，她对菲丽芭的观感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混合着同情、好奇、对强大力量的欣赏，以及一丝被理解的共鸣，正在悄然汇聚。

她最终诚实点头：“从昨天到现在，我对你的好感的确增加了不少，但是‘爱’这个字眼，对我们而言还为时过早。”

菲丽芭赞同地点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塞西莉娅，你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好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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