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破晓，杀机暗涌
诸天东疆的第一缕晨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天堑关巍峨如山的城墙之上。
亿万道漆黑阵纹在晨光中明明灭灭，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再无昨夜那般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势。关城之上，人族七位大帝依旧各怀鬼胎，彼此眼神戒备，气息疏离，原本浑然一体的阵力，早已变得散乱不堪，连最基础的压制之力，都跌落了整整三成。
镇东王站在中央城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夜未眠，始终在观察大阵的运转，可无论他如何呵斥、如何催促、如何调整，大阵的紊乱始终没有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裂痕越来越明显，翻涌的万族怨气甚至开始隐隐反噬守军，让不少人族修士心神不宁，战意涣散。
“一群废物！”镇东王咬牙低吼，目光扫过七位神色各异的大帝，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交织攀升，“大敌当前，你们非但不能同心协力，反倒各自藏私！再这样下去，天堑关不用龙族来攻，自己就要先崩了！”
可无论他如何震怒，七尊大帝依旧我行我素。
智帝全程冷眼旁观，只守不攻，生怕被众人推出去献祭阵眼；
武帝攥着巨斧，满眼都是冲出关城斩杀龙天羽的狂暴念头，根本无心稳固大阵；
炎帝与雷帝互相怒目而视，仍在为昨夜的挑拨之言争执不休；
魂帝脸色苍白，不断探查自身神魂，恐惧被怨气吞噬；
玄帝彻底龟缩在北门，将防御催动到极致，一心只想保命；
影帝隐匿在阴影之中，眼神阴鸷，时刻提防着被人出卖。
人心一散，阵必自破。
这一切，都被远处龙族大营的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大营正中央，龙天羽、龙星儿、龙伊三人并肩而立，望着气息紊乱的天堑关，眼神平静而锐利。
龙星儿经过一夜休整，气息已然完全恢复，黑暗与光明双力流转周身，剑刃之上寒光内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直取敌巢。
龙天羽一身素白孝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银紫色的龙眸之中，再无半分急躁，只剩下历经两战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果决。
龙伊负手立于后方，来自伊尔比亚平行世界的浩瀚气息内敛如渊，她如同整场战争的执棋者，每一步都早已算尽，只待收官落子。
“禀报少主！”龙族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天堑关大阵紊乱，七位大帝内乱不止，守军军心涣散，怨气已经开始小规模反噬人族！”
龙天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昨夜攻心，已然大成。
“龙伊母亲。”龙天羽转身，目光郑重，“时机已到，下一步，该断阵基、毁尸山了。”
龙伊微微颔首，指尖指向天堑关正下方的大地，声音清冷而坚定：“万族锁神灭龙大阵，以万族尸骨堆积成山，作为阵基核心，位置就在天堑关地心万丈之处，那里怨气最浓、守卫最森严，却也是整座大阵最脆弱的死穴。”
“只要毁了尸山，大阵瞬间无根可依，万族怨气会彻底失控，反过来吞噬人族所有布阵者，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走向灭亡。”
龙星儿上前一步，语气决然：“天堑关地表守卫太多，大阵虽乱，依旧有压制之力，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我请求，由我潜入地心，独自毁去尸山！”
龙天羽立刻摇头：“不行，地心之中怨气滔天，又有人族死士镇守，太过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你是全军少主，不可轻易涉险。”龙星儿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你留在正面，牵制镇东王与七位大帝，吸引所有注意力，给我创造潜行机会。我掌控黑暗本源，最擅长隐匿穿行，地心环境，反而对我有利。”
龙伊也缓缓开口：“星儿说得对，正面必须由你坐镇，稳住龙族全军，同时施压人族，让他们无暇顾及地心安危。我会暗中分出一缕平行世界之力，护在星儿神魂深处，一旦遇到致命危险，我会立刻感知，出手相救。”
龙天羽看着两人坚定的目光，沉默片刻，终于重重点头。
“好。”
“星儿，万事以安全为先，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宁可不破此关，也不能失去你。”
龙星儿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我答应你。”
二、暗入地心，剑斩尸山
晨光渐盛，天堑关前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龙天羽按照计划，率领龙族大军列阵于关前十里之地，祖龙之力浩荡冲天，金色龙影盘旋天际，做出随时要正面强攻的姿态。
“全军列阵！”
“压至关前！”
“让人族看看，我龙族之威！”
龙天羽一声令下，龙族将士齐步向前，甲叶铿锵，龙吟震天，气势攀升到极致。
关城之上，镇东王果然大惊，以为龙族要发起总攻，立刻厉声嘶吼：“全力催动大阵！准备防御！绝不能让龙族前进一步！”
七位大帝即便心有猜忌，此刻也不得不强行凝聚力量，抵御龙族威压。
整个天堑关的防御力量，瞬间被吸引到地表城墙，地心深处的守卫，顿时空虚大半。
就在这一刻，龙星儿动了。
她周身黑暗之力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黑影，贴着地面潜行，借着两军对峙的混乱，悄无声息地钻入天堑关下方的地脉裂缝之中。
一路向下，万丈深渊。
越往地心，怨气越重，漆黑如墨的怨念之气翻腾不息，那是无数被人族残忍杀害、用来布阵的万族生灵的不甘与愤怒，足以轻易腐蚀大帝级强者的神魂。
可龙星儿早已驯化黑暗本源，对怨气不仅不畏惧，反而能轻易与之相融。
她如同行走在怨气海洋中的幽灵，一路避开残存的人族守卫，不断朝着最深处的阵基核心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边无际、由无数枯骨堆积而成的万族尸山，出现在她的眼前。
白骨累累，怨气冲霄。
人族用无数无辜生灵的性命，铸就了这道号称无敌的杀阵，罪孽滔天，恶贯满盈。
尸山正中央，一枚漆黑如墨的阵基核心悬浮半空，不断吞噬着尸骨与怨气，维持着天堑关上方的万族锁神灭龙大阵。
几名人族死士正守在核心旁，神色警惕。
“谁？！”
龙星儿不再隐藏，身形一闪而出，黑白双色剑气瞬间爆发。
光明之力净化怨气，黑暗之力抹杀生机，一剑落下，几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绞杀，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她没有丝毫停顿，纵身跃起，手握长剑，眼神冰冷地看向那枚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阵基核心。
“人族用万族尸骨造杀阵，今日，我便毁了这一切，让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龙星儿将全身力量灌注剑身，光明与黑暗完美交融，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绝杀剑气。
“破！”
一剑斩出，正中阵基核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地心之中响起。
那枚支撑整座大阵的核心，瞬间裂开无数纹路，光芒飞速黯淡。
下一秒——
轰！！！
万族尸山轰然崩塌！
无边无际的怨气彻底失控，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反噬而上！
三、阵崩关毁，大帝尽灭
天堑关地表。
龙天羽正坐镇阵前，施压人族，忽然感觉到整座雄关剧烈一颤，仿佛大地被生生撕裂。
下一刻——
轰隆——！！！
横贯天地的万族锁神灭龙大阵，毫无征兆地全面崩碎！
亿万道漆黑阵纹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股压制诸天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控的万族怨气，如同黑色洪流，从地心疯狂喷涌而出，席卷整座天堑关！
“啊——！！”
“我的神魂！怨气在吞我！”
“大阵破了！阵基毁了！！”
人族守军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修士被怨气侵蚀，瞬间爆体而亡，血流成河。
关城之上，七位大帝脸色剧变，惊恐到了极致。
他们是大阵的主要阵眼，怨气反噬的第一目标！
“不——！！”
智帝最先被怨气吞噬，神魂寸断，惨叫着从城墙坠落。
“我不甘心！！”
武帝狂暴挣扎，却被怨气死死缠住，肉身瞬间腐烂，化为枯骨。
“救我！谁来救我！！”
玄帝拼命催动防御，可在失控的怨气面前，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瞬间被吞没。
炎帝、雷帝、魂帝、影帝……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七尊威震一方的人族大帝，尽数被怨气反噬，死无全尸！
镇东王站在中央城楼，看着瞬间崩塌的大阵、惨死的大帝、哀嚎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骄横与威严。
“阵基……阵基怎么会被毁了……”
“龙天羽！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龙族的目标就不是正面强攻，而是直捣黄龙，毁了他们的根基！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天堑关，已经完了。
龙天羽立于半空，看着大阵崩碎、怨气冲天、人族自相残杀的惨状，银紫色的龙眸之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为母复仇的冰冷快意。
她缓缓抬手，抽出腰间龙纹长剑，剑锋直指天堑关，声音响彻天地，震碎九霄云气。
“龙族儿郎！”
“阵已破，敌已乱！”
“今日，踏破天堑关！”
“为龙凯战神复仇！”
“为万族生灵雪恨！”
“杀——！！！”
“杀！！！”
龙族将士早已憋足了战意，此刻听见少主下令，如同猛虎下山，疯狂冲向失去防御的天堑关。
刀光剑影，龙吟震天。
没有了大阵压制，没有了大帝镇守，人族守军早已军心崩溃，根本不堪一击。
龙族将士一路势如破竹，逢人便斩，遇敌便杀，关城之上，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龙天羽身形一闪，直接落在中央城楼之上，目光冰冷地看向镇东王。
“镇东王。”
“你昨日说，我娘破不了你的大阵。”
“你说，这里是我的埋骨之地。”
“现在，你再看看。”
镇东王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王者气度，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龙天羽饶命！我错了！是皇族逼我的！是他们让我镇守天堑关！我不想与龙族为敌！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饶你？”
龙天羽轻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你人族用卑劣手段偷袭我娘，用万族尸骨铸就杀阵，残害无辜生灵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可曾想过，饶过别人？”
“我娘的仇，万族的恨，今日，便用你的人头，来祭！”
话音落下，龙天羽一剑挥出。
金色祖龙剑气一闪而过。
噗嗤——
镇东王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天堑关的城楼。
那位人族皇族亲王、镇守东疆第二雄关的主帅，就此毙命。
四、血染天堑，诸天臣服
半个时辰后。
天堑关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负隅顽抗的人族将士，尽数伏诛；
所有参与铸造万族锁神灭龙大阵的罪魁祸首，全部身死；
那座号称人族至强壁垒、吞噬万族生灵的雄关，彻底被龙族掌控。
城墙之上，龙族大旗迎风飘扬，取代了人族旌旗。
关城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怨气消散后的清明。
龙星儿从地心缓缓走出，衣衫微染尘埃，却气息平稳，眼神明亮。
龙天羽立刻冲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简单两句，胜过千言万语。
龙伊也从天而降，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被攻克的天堑关，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天堑关，破了。”
“人族东疆两道防线，尽数崩溃。”
“从此，再无任何关卡，可以阻挡你们的脚步。”
龙天羽松开龙星儿，转身面向整座天堑关，面向身后万千龙族将士，面向诸天万界所有观望的势力，声音浩荡，传遍四野八荒。
“今日，我龙天羽，率龙族攻克天堑关！”
“毁万族锁神灭龙大阵，诛人族七帝，斩镇东王！”
“为母龙凯，雪恨复仇！”
“为万族生灵，讨回公道！”
“人族欠下的血债，才刚刚开始偿还！”
“下一站——人族帝都神都！”
“不斩幕后黑手，不踏平皇族，誓不罢休！”
龙吟震天，声传万界。
这一刻，所有隐藏在暗处观望的万族探子，全部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不敢有半分轻视。
曾经与人族暗通款曲的势力，立刻斩断所有联系，惶惶不可终日。
曾经受过龙凯恩惠、被人族欺压的小族，更是激动万分，纷纷派出使者，前来投奔龙天羽，愿助她一臂之力。
天堑关大捷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诸天万界。
所有人都知道——
龙族，真的回来了。
龙天羽，真的成长为横扫诸天的战神。
龙伊、龙天羽、龙星儿三人组合，已然成为诸天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人族帝都神都之内，一片恐慌。
皇族震怒，却又无比恐惧，紧急调动所有底蕴，死守帝都，可所有人都清楚，面对连破两关、杀意滔天的龙族，他们的抵抗，不过是苟延残喘。
天堑关之巅。
龙天羽、龙星儿、龙伊三人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万里山河，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人族帝都。
素衣染血，战意凌天。
爱人在侧，养母在旁。
两关大捷，威名震世。
龙凯的仇，报了一半。
人族的债，还了一成。
血染诸天的征途，才刚刚走向最激烈的高潮。
龙天羽轻轻抬手，抚摸着心口母亲留下的旧痕，眼神坚定而温柔。
“娘，你看。”
“天堑关，我也破了。”
“我没有丢你的脸。”
“我会带着你的意志，一直走下去。”
“直到所有仇敌伏诛，直到所有血债偿清。”
龙伊微微一笑，轻声道：“休整一日，明日拔营，进军神都。”
龙星儿握紧龙天羽的手，语气温柔而决绝：“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陪你。”
龙天羽转头，看向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重重点头。
风，吹过天堑关的城墙，卷起漫天血腥，也卷起一卷崭新的诸天史诗。
三龙同行，血染诸天。
败而不馁，战而必胜。
仇必报，债必偿，威必扬！
——第六季 第十一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