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苏软软的身上。

意识从那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中艰难地挣扎上岸,苏软软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仿佛被人用重物狠狠敲击过,大脑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唔……”

她本能地想要抬手揉一揉作痛的太阳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双臂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传来粗糙麻绳摩擦肌肤的刺痛感。不仅如此,她的双脚脚踝也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且毫无反抗之力的姿势,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随着视线逐渐对焦,地下室里昏黄而压抑的射灯光线刺入了眼帘。

这里是……哪里?

苏软软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她艰难地低下头,借着昏暗的光线,却看到了更加让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

原本那套被林烈扯坏了扣子的夏季校服衬衫和百褶裙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厚重的、甚至带着一丝陈旧樟脑丸气味的圣·莉莉丝学院冬季校服。

深蓝色的羊毛针织衫,搭配着厚实的苏格兰格子长裙,领口还整整齐齐地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领结。

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娇小纤弱,这套原本应该合身的冬季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更衬得她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脖颈处传来的那股冰冷、沉重的金属触感。

一条黑色的、宽大的真皮项圈死死扣在苏软软那截纤细脆弱的白皙脖颈上。

项圈的正前方,连着一条小指粗细的银色铁链。铁链在地上拖拽出一段距离,另一端被牢牢地锁在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上。

“哗啦——”

苏软软只是因为恐惧而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那条铁链就发出了一声令人胆寒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的声音,从阴影深处幽幽传来。

苏软软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拼命地想要往后退,可身后的承重柱和脖子上的铁链瞬间崩紧,无情地扼住了她的退路。

“咳……咳咳……”项圈猛地勒紧了气管,苏软软发出一阵痛苦的干咳,娇嫩的脖颈周围立刻泛起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别乱动啊,软软,会弄疼自己的。”

伴随着沉重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林烈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将那常年锻炼、充满爆发力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娇小的苏软软面前,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林烈走到苏软软面前,缓缓蹲下身。那双金色的兽瞳里,此刻不再有往日的暴躁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病态的痴迷。

她的视线贪婪地在苏软软身上游走,看着她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冬季校服,看着她脖子上的项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真好看……”林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软软因为恐惧而煞白的小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林烈……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苏软软吓得快要崩溃了,她想要躲开那只手,但双手被绑,脖子被锁,她只能无助地偏过头,发出细弱蚊蝇的呜咽。

她的声音本就天生软糯,此刻因为恐惧染上了哭腔,听起来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求饶,更激起了捕食者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施虐欲。

“放开你?怎么可能。”林烈轻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挑起了那个皮质项圈的边缘,“你知道我为了这套衣服,找了多久吗?”

苏软软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一年前的那天,也是冬天。”林烈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回忆中,“大雪纷飞的礼堂后台。你就是穿着这套校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你那双可恶的小脚,踩在我的情书上。”

林烈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苏软软尖细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当时我就在想,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高贵得让人连碰都不敢碰。可是现在呢?”

林烈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而残忍,“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却像一条狗一样被我用铁链锁在地下室里。不仅如此,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我亲手换上的……”

听到这句话,苏软软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你……你碰了我?!”苏软软瞪大了眼睛,原本煞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泪水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呜呜……变态……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被你逼疯的。”

林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赞美。她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彻底崩断。

下一秒,她猛地扣住苏软软的后脑勺,高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般倾覆而下,毫不留情地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

“唔!!!”

苏软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往后仰头,但后脑勺被林烈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根本无处可逃。

这是一个毫无温柔可言的、充满了掠夺和暴戾的吻。

浓烈的雪松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如同狂风暴雨般强行灌入苏软软的口腔。林烈的吻就像是野兽在撕咬猎物,粗暴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贪婪地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唔……放……嗯……”

苏软软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拼命地挣扎摩擦,哪怕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细长的双腿无力地蹬踹着林烈那坚硬如铁的小腿,却只能换来对方更加放肆的压制。

太可怕了……力量悬殊太大了……

在这个绝对强势的体格面前,苏软软就仿佛是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随时会支离破碎的娇弱花瓣。

直到苏软软几乎要因为窒息而晕厥过去,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靠着林烈的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时,林烈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

“哈啊……哈啊……”

苏软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泛着晶莹的水光。眼前的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不清,她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水泥柱上,发出细碎可怜的呜咽。

林烈伸出大拇指,意犹未尽地抹了抹自己唇角沾染的银丝。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彻底掌控、连呼吸都要看自己脸色的娇小尤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闷笑。

“怎么了?我的苏女王,这么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林烈恶劣地捏了捏苏软软那软乎乎、因为缺氧而泛着粉红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你以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去哪了?那个一口一个‘杂鱼’、‘恶犬’,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雌小鬼去哪了?”

林烈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软软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为什么不硬气一点了?为什么不继续骂我了?你现在这副哭着求饶的样子,软得像滩烂泥一样,真是让我……兴奋得想立刻把你弄坏啊。”

变态……她是个彻底的变态!

苏软软浑身一僵,无边的绝望在心头蔓延。她知道,眼泪和求饶对这种已经陷入疯狂的偏执狂来说,不仅没有用,反而会变成最好的催情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不想被彻底毁掉,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个高高在上的、从不低头的财阀大小姐,她是如何用那种蔑视一切的姿态,将林烈这样的校霸踩在脚下的。

也许……也许只要表现出和以前一样的高傲和嫌恶,就能让她找回一丝理智,或者至少觉得无趣?

苏软软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的哭腔,努力回忆着原主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她猛地抬起头,试图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去瞪林烈。

“哈……哈?”

苏软软张了张嘴,想要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可是,她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演技。

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极度的恐惧,她的嗓音完全是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原本应该充满杀伤力的冷笑,出口却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类似猫咪打哈欠般的娇嗔。

“你、你这个发情的疯狗……”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恶毒,想要模仿出那种雌小鬼特有的尖酸刻薄:

“别、别用你那脏手碰我……杂鱼……恶心死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苏软软心里一阵绝望。完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表现简直是一场灾难。

她那双哭得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哪里有半点高高在上的蔑视?分明写满了“求求你别欺负我”的怯懦。那张红肿的樱桃小嘴里吐出来的脏话,因为语调的颤抖和软糯,听起来不仅没有半点攻击性,反而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娇俏女友在闹脾气、撒娇。

别说激怒一条疯狗了,这简直就是在给一只饿狼喂裹了蜜糖的毒药。

果不其然。

林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试图“张牙舞爪”,却连爪子都是软绵绵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小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捂着脸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烈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软软啊软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怎么能可爱到这种地步?”

林烈猛地停住笑声,眼神变得极度危险而炽热,仿佛要将苏软软生吞活剥。她一把捏住苏软软的后颈,像提溜着小猫一样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继续骂啊!再叫一声疯狗听听?你这软绵绵的声音,骂起人来真是好听……”

“呜……”苏软软彻底破防了,伪装的面具瞬间粉碎,只能无助地缩着脖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就在林烈眼底的情欲愈发浓重,大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探向那件冬季校服的下摆,准备进行下一步更加过分的动作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响起。

林烈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本不想理会,但那铃声却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她只能不耐烦地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电话似乎非常重要,以至于这条已经处于发情边缘的疯狗,都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算你运气好。”

林烈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沙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软软,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乖乖待在这里做我的好小狗,哪里也别想去。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林烈舔了舔后槽牙,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回来之后,我们再慢慢算这笔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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