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苏轩家的院子里,陆知仪正坐在石桌上面,盯着门口,气鼓鼓的,小嘴翘的像茶壶。
“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不会晚上不回来了吧?”
小院里黑黢黢的,除了石桌上,没有别的灯火,让她更显得孤单,折着纸花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
“是不是又去别的女人那里了?”
“师父那么好看,说不定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要叫师娘……”
陆知仪脑子里画面飞转,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全是苏轩和别人在一起的,甚至某几个画面是嫌弃她碍事,要把她给丢掉。
渐渐地,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几缕头发垂到脸上,遮住了眼眸,原本恬静的气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谁都不行……”
“敢接近师父,我就……”
低低的话语从牙缝里钻出来,她边说边恶狠狠撕扯着手里纸花,仿佛那就是勾引师父的人。
好好的大红色纸花在她的暴戾撕扯下,没多久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屑,被她恩狠狠攥在手里。
旋即,灵力移动,瞬间染成道道灰烬。
陆知仪看着漫天的灰烬,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轰!”
天边正响起一阵惊雷声,让她一个激灵,从刚才的状态清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碎屑,眼里满是迷茫,仿佛刚才做那些的不是她。
她只记得自己刚才因为师父没回来,心里莫名一阵难受,怎么就做出这种事了?
难道……
陆知仪回忆起之前苏轩给她药浴时候的接触,仿佛能感受到师父的手抚上自己身体,小脸又开始滚烫。
“就……就是修炼需要,师父没帮我,我不开心了,对就是这样!”
她狠狠摇头,勉强将自己说服,然后一脸心虚地抱起桌子上的粉末,偷偷去水池冲了个干净。
……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苏轩不知道自己小徒弟的复杂心路历程,正哼着小曲,手里晃着一个小袋子,悠哉游哉向着家里走去。
这两天他不仅修为直接攀升到了练气五层,就连最让他忐忑头疼的炼丹术,也在苏云锦的手把手教学下,进步飞快。
更重要的是,经过晚上上官景父子的搅局,不仅进一步拉近了他和苏云锦的关系,还让上官钰吃了个大亏,差点闺蜜决裂。
想着她近乎是被苏云锦赶走,而自己不仅是她规规矩矩送出去的,约好了后天再见,甚至临走之前,环儿还充满感激的往自己手里塞了一大堆灵石,不要都不行。
他打开袋子略微一看,里面除了二十来颗灵石外,还有两三颗上品灵石,几小瓶丹药。
丹药是上品的疗伤丹,只要不断手断脚,一颗下去外伤内伤都能极大缓解。
怎么说呢,这一趟概括起来就是。
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我回来咯。”
他看着院里还亮着的小灯,心里又是一阵暖流,开头道。
自己都说了不用等,结果这小徒弟还在等自己,真是……太乖了。
回头再给她买点好吃的,补偿补偿她吧。
苏轩带着些愧疚,暗暗下了决心。
“什么味道?”
刚推开门,他皱着鼻子嗅了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师父,你回来啦!”
陆知仪见到他,眼睛一亮,从桌上站起,小跑着到他面前。
“我……我刚才试了试修为,不小心把纸花烧了……”
见师父发问,她一阵心虚,低着头小声道。
“害,我以为啥呢,随便烧。”
苏轩恍然大悟,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语气温柔。
“怎么样,功法看的懂嘛?需不需要师父再给你讲解一下?”
说到修行,他下意识关心道。
这两天他忙着救大徒弟,还有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关心她的进度了。
“看懂了一些,就是,就是需要师父帮忙。”
陆知仪被他摸着脑袋,微微眯着眼,很是惬意,闻言脸色发烫道。
她这几天自己研究了师父给的功法,发现这功法好像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循环,倒是很像传说中的双修……
当然,《补天诀》实际的意思适合天地交换灵气,被她的顶级理解完全曲解了含义。
不过倒也不能怪她,作为上古时代的老东西,它写的实在过于隐晦,这几乎是通病。
比如经典的“月夜交黄婆,玉嘴屯蟾蜍。”
实际是说的都是要在夜晚吞食月亮精华,但是按字面理解,那可就不得了了……
“好,你去烧水,为师等下在帮你疏导一次,然后再睡觉,好不好?”
天色太晚,苏轩打了个哈欠,决定先把小徒弟的事情做完,再好好休息。
“对了,你师姐呢?又睡了?”
说到烧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林芷薇,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出去了。
“师姐练剑去了,说是晚上不会被打扰。”
说道师姐,陆知仪不自然地顿了顿。
今天她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现在师姐好像有什么东西瞒着她,让她失落之余又是担心不已。
“哦,那你去吧,刚好咱们算是等她了。”
苏轩点点头。
“师父真好!”
见他一点疑心都没起,陆知仪自以为瞒过了他,甜甜的喊了一句。
师父今天回来这么晚,还熬夜给自己药浴,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
她心里也是暖暖的,下意识给了苏轩一个熊抱,打定主意等自己修为上去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师父。
可没等她高兴多久,一股带着玫瑰味的香气猛地钻进了她的鼻子。
跟昨天那种淡淡的香气还不同,这次浓烈了不少,只有几乎贴身才会染上这种味道!
莫名的,她心里一痛,好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先抢走了。
“师父,还没问呢,你刚才去哪里了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不动神色松开了手,问道。
“我,我找人学习炼丹去了啊。”
被这么问,苏轩也有些心虚,只说了一半真的。
毕竟谁家学炼丹是在别人闺房贴着身学的?
这要被徒弟们知道,自己老脸往那里搁?
“哦……我去烧水了。”
陆知仪脸色黯淡下来,转身进了灶房,心不在焉的烧水煮药。
“骗子!”
炼丹会和别的女人贴着身学?
真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她瘪着嘴,眼里红红的。
分不清对那个神秘女人是嫉妒还是羡慕,只是本能地害怕师父真的跟她跑了。
“不就是狐狸精嘛!我也长得不差啊!”
鬼使神差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肢,脑中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