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入喉的刹那，漆黑的剧毒瞬间席卷龙星儿四肢百骸。
那是连大帝境都能瞬间毒死的灭魂毒，霸道无匹，无药可解，刚一入体，便直接吞噬经脉、焚烧神魂、冻结血脉。
龙星儿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漆黑的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软软朝着地上倒去。
“星儿——！！！”
龙天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将她接入怀中。
怀中人的身体迅速变冷，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消散，暗黑圣女的本源之力在剧毒之下节节溃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别睡……别睡啊星儿……”
龙天羽颤抖着手，拼命将自己仅剩的祖龙之力渡过去，可那点力量落在恐怖剧毒上，如同杯水车薪，瞬间便被吞没。
她能清晰感觉到，龙星儿的心跳越来越弱，神魂越来越淡，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
不……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母亲的成全，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安稳的日子……
她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三大暗黑长老站在一旁，脸色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圣女执迷不悟，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龙天羽，你亲眼看着爱人死在你面前，这就是你与我暗黑龙族为敌的下场！”
“现在的你，本源虚弱，伤势未愈，已是待宰羔羊，受死吧！”
话音落下，三大长老同时出手，暗黑法则凝聚成致命杀招，直逼龙天羽要害！
可龙天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即将死去的龙星儿。
她抬起头，银紫色的龙眸彻底染成血红，滔天的悲怆与愤怒席卷而出，她望着虚空，望着那所谓的宿命，望着整个暗黑龙族，一字一顿，嘶吼出声：
“好一个暗黑龙族——！！
好一个暗黑龙族——！！！”
两声怒喝，震碎整片小世界！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安稳的恋人，她是曾经威压诸天的祖龙传人，是被夺走挚爱、濒临绝望的龙天羽！
她看着怀中气息已绝、再无生机的龙星儿，泪水混着金色龙血滑落，滴落在龙星儿苍白的脸颊上。
“星儿，你不能走……”
“你说过，再也不离开我，再也不闹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要和你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龙天羽紧紧抱着龙星儿，将脸贴在她冰冷的额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疯狂、孤注一掷。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动着她的祖龙本源。
是她的命根，是她的力量源泉，是她身为诸天共主的一切根基。
失去本源，她会神魂俱灭，永世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此刻，她没有半分犹豫。
“世人说，命不可换，我偏要换。
天道说，毒不可解，我偏要解。
暗黑龙族要你死，我便以我命，换你生。”
龙天羽闭上眼，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催动自己的祖龙本源！
轰——！！！
金色的祖龙神火从她体内轰然爆发，照亮整个天地！
那不是战斗的力量，那是燃烧自身、献祭神魂、以命换命的终极禁忌之术！
她将自己完整的祖龙本源，一点点从体内剥离，强行渡入龙星儿体内！
金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太阳，冲入龙星儿四肢百骸，疯狂吞噬那漆黑的大帝剧毒，修复她破碎的经脉，重聚她溃散的神魂！
以我龙命，续你魂归。
以我祖源，换你生还。
以我此生，换你来世。
“星儿，活下去……
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忘了我，好好过日子……
不要再被宿命束缚，不要再被族人逼迫……
你要自由，你要平安，你要幸福……”
龙天羽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金色的龙血从七窍不断涌出，气息飞速消散，可她看着怀中的龙星儿，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她不后悔。
一点都不后悔。
放弃龙族她不后悔，私奔天涯她不后悔，如今以命换命，她更不后悔。
她这一生，为龙族活了千万年，为天下活了千万年，最后这一次，她为龙星儿而死。
值得。
三大暗黑长老彻底惊呆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献祭祖龙本源，这是连始祖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祖龙本源献祭！快走！再不走会被波及至死！”
三道黑影吓得屁滚尿流，撕裂虚空仓皇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龙天羽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
她最后一次，轻轻抚摸龙星儿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风中呢喃：
“星儿，我爱你。
下辈子，不要再做圣女，我也不做共主。
我们做一对普通人，好不好？”
话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龙天羽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彻底融入龙星儿体内。
她的生命，她的本源，她的一切，尽数给了龙星儿。
以命换命。
以我身死，换你重生。
——
下一瞬。
“咳——！！”
一声轻咳响起。
龙星儿猛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龙眸爆发出璀璨光芒，体内剧毒彻底清除，伤势尽数痊愈，甚至因为吸收了完整的祖龙本源，修为暴涨，直达大帝之巅！
她活了。
可她睁开眼，怀中却空空如也。
没有那个温柔抱着她的人。
没有那个为她舍弃龙族的人。
没有那个为她对抗全世界的人。
没有那个为她以命换命的人。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淡淡的、温暖的、属于龙天羽的气息。
龙星儿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祖龙本源，瞬间明白了一切。
天羽……
用她的命，换了她的命。
“龙天羽——！！！”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哭喊，响彻整个天地。
青山崩裂，溪水倒卷，云雾散尽。
那个放弃天下、只为爱她的女子，永远消失了。
只留下龙星儿一个人，抱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跪在原地，哭得神魂俱裂。
“你回来……
你回来啊……
我不要你救我……
我不要以命换命……
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啊——！！！”
而此刻，诸天尽头。
龙域祖龙殿。
正在静坐的龙曦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金色祖血喷了出来。
“天羽——！！！
我的孙儿——！！！”
龙凯手中的破天祖龙戟轰然落地，眼神瞬间空洞，浑身血液冻结。
她疯了一般撕裂虚空，朝着隐世小世界杀来，嘶吼声响彻诸天：
“谁杀了我的女儿——！！！
我要屠尽你们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