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是好听。
听到年迈管家的回答，艾德心中忍不住轻笑一声。
艾德方才已经确认过，斯尔福家的前庭相当大，琳琅满目的花卉绿植分布在前庭的两边道路。
如此巨大的前庭空间，正常来说需要相当大的人力资源来时常维护前庭空间的壮观景象，为了避免植物可能出现的病害虫灾等情况，像这么大的前庭空间，必须要有佣人随时随地照料植物状况。
然而斯尔福家宅邸的前庭空间现在却冷冷清清，只有管家一人。
同样出身富贵之家的艾德能看出来，这些绿植花卉显然前不久还在接受照料，最近的时间却显然没有得到良好的照料。
偌大的前庭空间，可不是眼前这个老登管家一个人忙得过来的。
结合斯尔福家主所谓的闭门静养的宣称，艾德心中很快就有个大概思路。
毕竟他和莫雅都知道，现在所谓的斯尔福家家主，内在却是一个闹街区的乞丐。
肉体虽然能交换，但阅历、记忆、灵魂这种东西可不能交换，最起码莫雅在真正的斯尔福家主祈祷中可没有听过这种事。
虽然皮囊是完美无瑕的真货，但一旦反常举动逐渐增多，就算皮囊再怎么真，周围的人也会逐渐开始心生怀疑。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这个所谓的斯尔福家家主确实也没有积极尝试回到原来的身体。
维护他新获得的地位倒是积极得很。
借机囚禁真正的斯尔福家主是其中的一个表现，解雇大量的佣人以免自己的异常暴露在更多人眼前也是一方面的表现。
“请回吗？”
对于年迈管家的请客，艾德微微一笑。
“老先生对我们两人的判断未免也下太早了，如果说我们是来医治斯尔福家家主心病的，请问老先生还会这么想吗？”
话音落地，年迈管家瞬间瞪大了双眼。
被斗篷遮住面容的莫雅也忍不住多看了艾德一眼。
她大概知道艾德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自己安静吃瓜就行，把艾德带到这里来后待会说不定就没她什么事了。
有队友带飞的躺平就是爽。
“这...家主大人虽然被那条疯狗刺伤，但也已经得到最优秀的救治，不需要多余的医治，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年迈管家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迟疑，一瞬间躲闪思考的眼神还是给艾德暴露了他已经被戳中要害的事实。
“老先生，您分明很清楚，我指的不是肉体上的病症。”
抓住年迈管家的破绽，艾德趁胜追击：
“我想，身为家主的得力心腹，您应该也能察觉出来，家主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或者说，甚至不仅仅只是有点？”
佣人可以辞掉，作为产业运转核心的管家却不能赶走，除非那位虚假的斯尔福家家主脑袋有坑。
也正好恰恰是因为管家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所以管家接触主人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多，关系也更加紧密，也更加容易察觉这个表面上的斯尔福家家主的不对劲。
然而察觉到问题和心生警惕是两码事，是否能接受真相更是另外一回事。
艾德可以直接告诉年迈管家真相，让他知道流浪汉说的话是对的，他眼中的那名疯疯癫癫流浪汉才是斯尔福家的真正家主。
只不过说出这种话，只怕下一秒管家就会直接把自己和莫雅两人赶走。
所以与其告诉管家真相，不如换一个年迈管家固执老登也能接受的方式，反正目前的重点是该如何接触穿着斯尔福家主皮囊的乞丐。
“您想说什么？”
年迈管家沉默半响，没有正面回应艾德的问题。
然而从“二位”到“您”的称呼却是在明显暗示管家的口风变化。
“我想说的是，身为主人的得力心腹，一名优秀的管家应当主动替主人分忧，这一点我相信经验丰富的您要远比我清楚得多，所以我才需要告诉您，您家的家主大人可能得了一种病，一种比较特殊的病。”
莫雅津津有味观赏着年迈管家的逐步动摇。
要想让这种封建老登相信身体互换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天方夜谭。
但让老登相信这是一种病就简单得多了，作为一个随时嗝屁的老东西，年迈管家对病症和死亡的恐惧显然是自己和艾德两名年轻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然保健品也不会这么好卖了。
“病，什么病？会传染吗？会有生命危险吗！”
果不其然，听到艾德的回答，年迈管家神情显然开始激动起来。
“老先生，您先别着急，我还没确定您家家主是否就是患有这种病症，只是初步怀疑，您不妨先听听看。”
见年迈管家越发动摇，艾德不急不躁，顺便玩了一手以退为进。
“最开始患有这个病症的人言行举止会发生大量变化，而且出现失忆现象，随着病症的加重，患者可能会出现一些与身份阅历不符的习惯动作，病症越重，患者的表现就越陌生。”
“老先生，不知道斯尔福家家主这段时日是否也有这样的表...”
“对，太对了！”
艾德的问题还没问完，年迈管家就面露惊喜之色，连忙握住艾德的双手用力摇晃。
“您说得一点不错，我早就怀疑家主大人这段时日可能遭遇什么变故，没想到竟然悲惨！”
“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家主大人啊！”
“老先生您就放心好了，在下正是为此而来。”
看着年迈管家的急切眼神，艾德严肃回答道，脸不红心不跳。
“太好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向家主大人禀报，就算是拼尽这身老骨也要说服家主大人同意见您一面。”
年迈管家用力地点头，在转身离去之前，突然神秘兮兮地向艾德低声问道：
“额...老身顺带多问一句，您还没有回答这病会不会传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问题。”
跟早有经验的莫雅不同，看着年迈管家担忧害怕的眼神，艾德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年迈管家这么执着于询问传染性的问题。
原来是担心自己会被传染吗！
（PS：这几天通宵实在是码不动了TAT，明天更新可能会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