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看向露亚,想要确认自己刚才没有说了什么奇怪但没察觉到的话,露亚耸了耸肩,将探询的视线落在克洛身上。

“我就说,为什么不管是利姆拉姐姐、露亚姐姐还是玛丽小姐见到我的表情都怪怪的,是因为你们认识我的哥哥克莱·希恩斯啊。”

“克莱他…”

玛丽神色一松,这正是她刚才主动点明的内容。

知道克莱家里什么情况的她,质问克洛与克莱的关系自然没有问题,克洛不去回避这一问题,让她对克洛的疑虑少了许多。

“我知道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那么多年的。”

克洛没有让玛丽接话,她掌握着叙事的节奏,而露亚一听她这样说,不免有些着急,下意识想要解释。

“那个家伙,我们并没对他…”

做过逼迫伤害的事情,只是让他退队。

这句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却有些困难。

让克莱退队难道不是一种伤害么。

“我知道。”

克洛灿烂一笑,“我的哥哥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可不一定是最好的人。”

“……”

露亚与玛丽纷纷沉默,这种评价,她们又如何能够否认呢。

对她们而言,其实也一样,克莱可能不是一个好人,却绝对是一个好伙伴。

【看来玛丽你也没发现我的破绽呢。】

克洛嘴角微微上扬了些,就被她用牙齿狠狠咬住,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裙摆,轻轻捻着,一副在下定决心的表现。

她在考虑该用怎样的姿态去进行接下来的交流。

克洛有着自知之明,高岭之花的人设如今她用不了,也没那本事用。

因此为了自己的计划,她需要选择,这时候是该装清纯自强小白花,还是心思复杂白莲花呢?

做戏讲究时机,不能犹豫。

【那就顺着本能来吧,快行动起来,克洛,想想想你面对你的母亲时候该是怎样的。】

她决定用最擅长的方式来应付现状。

“所以…所以!他如果做了对不住大家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赎罪的。”

“赎罪?”

玛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露亚更是摸不着头脑,难道不该是克洛来反问她们自己的哥哥去了哪里吗?

她们来不及想这些,因为克洛说着就要跪下来。

“只要能原谅他,肯给我一个机会不把我踢出队伍,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没错,这就是克洛最擅长的方式——做窝囊废求饶。

这一招,她在魔族用的可是屡试不爽,尤其是对自己心软的人使用。

“诶诶诶!”

“你这是?!”

小姑娘怎么突然就说了这么沉重的话啊。

克洛的这个妹妹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这是露亚和玛丽此时此刻共同的想法,两人纷纷推开椅子,露亚直接抱住了克洛,而玛丽则是乱了分寸,捏紧双拳又松开,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牧师小姐好像能理解为何利姆拉是这种表现了。

大概克洛也对勇者说了类似的话,心里里外不是人的感觉甚是刺挠。

但玛丽不会回避问题,她赶忙用双手捧住克洛的脸,声音也软了许多。

“是我的不对…克莱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急别急,我们慢慢聊,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我们也没说不要你啊,乖啊。”

对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这样说话其实不太合适,更别提克洛还是今后要与自己一起作战的伙伴,但玛丽也没更多的选择。

她作为牧师,素日勇者小队展开行动若要与老弱妇孺打交道,基本都是她出面,而她对小孩子能持有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内心深处还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告诉她,克洛的心智很可能远不如看上去成熟。

面对这种误解,克洛乐见其成,看着两人如此着急地前拥后抱着自己,她心头一阵暗爽。

杂鱼魔族公主特有的杂鱼心态,混合了卑劣成年人的猥琐以及小人得志的自得,让她险些就要原地飞升。

【小女孩的特权,实在是太棒了,可是…】

酸爽之余,克洛还是有些失落。

她要的效果绝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啊。

勉强挤出来的泪水被擦干了,可哭腔还在。

很好。

克洛继续颤声道:

“我…我不会惹麻烦的,是我的出现利姆拉姐姐才成了这样子,那就…那就把她交给我吧!我对照顾醉酒的人比较擅长。”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目光坚毅,表现懂事的可爱小女孩的请求呢?

克洛觉得,哪怕是曾经的自己,多半也做不到,更别提眼前这萝莉控法师加上散发着妈妈气质的牧师小姐这样的组合了。

心中多少带着几分愧疚和心虚的露亚和玛丽互看一眼,没多想,就一起点点头。

倒不是她们多么客气,也不是对克洛所谓的照顾醉鬼的能力多么放心,纯粹是此时此刻她们一致认为有些话需要克洛不在场才能好好聊聊,至于利姆拉的安危…

自愿醉酒的勇者,能出什么事呢?

某人搞出来的麻烦,让她自己先受着。

在如此观念指导下,玛丽将手伸进利姆拉的口袋,取出钥匙交给了克洛,就指了指酒馆旁边的旅馆,又温声问道:

“扛得动她吗?”

“对待自己的偶像,怎么可能说不行…放心交给我吧,玛丽姐姐。”

克洛纯真无邪的脸上出现了感激的笑容,玛丽忍不住眯起眼睛,见克洛小心扶着利姆拉离开,消失在旅馆门口,她才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嗯,有点烫,应该不是害羞,而是小姑娘性格太阳光给她晒得。

“你这是什么反应?”

“嗯?”

被露亚用鄙视的目光瞧着,玛丽皱皱眉,“你才该给我点明确的解释,至少说明白她的情况,我现在正犯迷糊呢。”

“诶?牧师小姐有什么想问我的呀~如果是问可爱的克洛妹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那样一场随意又浪漫的邂逅,我还有点儿陶醉其中。”

露亚开始睁眼说瞎话,玛丽眉毛直挑,清楚这精灵何种口味的她直接恼火地道:

“她看上去顶多十三岁,你这个滥情的精灵还是收起那些心思最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去教会的福利机构找那些小孩子玩几乎等于越界的游戏。”

被她这样提起私事,露亚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福利机构不就是发福利用的吗?”

“那**是给有困难的孩童提供救助,不是给你这种家伙找福利的!”

牧师小姐终于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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