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咚——————
灯塔下传来的巨大动静驱使阿尔斯向上踏步。
双眼刺眼光芒适应的瞬间,一位四肢被铁链穿透,浑身伤痕的男子与阿尔斯面面相觑,脚边凝聚成块的红褐色血液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你是谁?”
“我爸叫我二百五,你叫我二百五就好。”二百五微微活动四肢,紧锁的铁链发出清脆碰撞。
阿尔斯顺着二百五的目光看向不断向上爬升的未知生物,因为前两次的攻击,未知生物的爬行速度已经减缓许多,但每一次攻击带来的仅仅是外壳上的伤害,并未伤到它的血肉。
“你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怎么解决它,告诉我。”
看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剑刃,二百五嗤笑一声:“很简单,杀了我它一样会死,要试试吗?”
锋利的剑刃擦过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但伤口又在瞬息之间凝聚结痂,从皮肤之上脱落。
“权能的力量。”阿尔斯挥手看向洞穿对方右臂的铁链。
一声闷响结束,束缚躯体的铁链直接碎裂,对方的右手得以解脱,但原本刻印权能印记的右手手背除血迹之外十分干净,什么都没有。
“是的,我拥有权能的力量,所以我死不了,所以它也死不了。”二百五活动着僵硬的右臂,指向自己的左臂:“你要不要帮我把另一条胳膊解放出来。”
“解决办法呢?”阿尔斯并未抬剑,而是将剑刃指向不断向上攀爬的生物。
“办法就是杀了我。”
看着对方冥顽不化的样子,阿尔斯举起剑刃,【天魂】的力量开始在剑身之上流转,威胁道:“你当我真的杀不了你?”
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刺穿不断向上攀爬的庞大生物,但这一次的坠落让整个第一洲的大地震颤,铺天海啸扑面而来,让整个灯塔陷入短暂的黑暗。
黑暗过后,二百五将双手举在头顶,目光放在指向自己脖颈的剑刃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如血般暗红的力量在剑刃之上流转,尽管相隔一指之远,但从中逸散出的强大力量已经开始切割脖颈上的皮肤,好似再接近就会将皮肤撕碎。
这力量可真霸道。
“我再问你一次,解决脚下东西的办法。”
“不管你说多少次,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我,只要我死了,它就会死。”
阿尔斯将剑刃缓缓收回:“你是什么权能,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我吗,我是不死之权能。”二百五骄傲地挺起干瘪的胸膛:“这可是从我爸身上继承的,这个权能让我在世界上不死不死,只要对方做不到一击毙命,我就可以赖死他。”
不死之权能只要无法一击毙命确实可以做到不死不死,但这个权能也成为他被拘束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那你又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因为我这强大的权能可以成为他们实验的最佳素材,只要一次喂不死我,就可以一直用我研究杀死诡异的东西。”二百五说罢叹了口气,看向不断被太阳灼烧的皮肤,尽管从中透出的丝丝烤肉味闻起来确实不错,但多种化学药品混合起来的刺鼻酸味让他皱眉开口道:“你看,在数十年阳光的照耀之下,我连阳光带来的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们都在实验什么?”
“在实验将诡异身上的权能剥离,然后种植到自己身上。”二百五抬起自己空荡荡的手背:“我的权能就被他们剥离开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权能就像是玄幻小说中的灵力,奇幻小说中的魔力一般。”
“真是疯狂。”
“是啊,真是疯狂,他们只看到了权能带来的便利,却没有看到权能带来的害处。”
阿尔斯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凝视着面前丧失权能的诡异。
抛开没有蜕变的诡异,所有诡异都是有自己权能的,不论强弱,但如果人类真的大规模在体内植入权能,人界还算得上人界吗?
咚————咚————咚————
巨大声响从深不见底的深坑之中传出,整座灯塔开始摇晃。
“又爬起来了。”
手起刀落,剑光闪下,束缚躯体的铁链悉数斩断,寸寸碎裂。
“你自由了。”
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阿尔斯手握长剑,刺向灯塔的石壁。
一道浅浅的裂痕出现在石壁上,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石壁在眨眼间变得崭新,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阿尔斯伸手摸向崭新的石壁,温热的触感不由得让人瞪大双眼。
永远不会损坏,而且温热的石壁,难不成...
阿尔斯不由得转头看向身后那正在研究体内锁链的诡异,以这群人类的疯狂程度,将权能转嫁在灯塔之上并非没有可能。
外面遍布士兵,哪怕用尽力气打穿石壁,也无法挣脱他们的追捕。
相较于离开,还是将脚下不断攀爬的生物杀死更为可靠。
“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将下面的东西杀死吗?”
“它是我权能的附属品,如果真想要杀死他,杀死我确实是最快的手段,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据我所知我们灯塔的最顶端还有一层,那里有一部电梯,一部被‘神’祝福过的电梯。”
“被神祝福过的,电梯?”阿尔斯抬首看向天花板,一阵亮光透过天花板照在灯塔之中,但一个方形框架模糊可见。
强大的权能开始在阿尔斯手心凝聚,随后猛地轰向天花板。
轰——————
看着仅有微微裂痕的天花板,阿尔斯喃喃道:“灯塔天花板都这么硬,你这权能当真被他们开发得淋漓尽致。”
“那是!我的权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强的权能,如果未来某一天真的可以抗过任何人一击,未来的我岂不是在世界上横着走!”
看着身旁二百五洋洋得意的样子,阿尔斯一时语塞,心中暗道:这人对自己的权能这么有自信吗?
“他快要爬上来了,黑衣人,我们该怎么办?”
“把他打下去。”
“好,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