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可是很强的，区区碎空九境，又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敌人！”
可是它是神脉种哎？
……
“管它什么神脉不神脉的，不就是一只鸟吗，能掀起什么风浪？”
云绯给自己打气之后，选择了确认。
同样的白光褪去，但这次显现出来的就不是那平平无奇的土质战斗场了，而是一片雪地，场地也比之前的大了五倍有余！
云绯在适应了光源之后，便一眼看到了位于自己视野正前方的银色椭球体，椭球体表面是银白色的羽毛，看着挺漂亮的。
但云绯能看出来，那就是那只银羽冰凤，它正用双翼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沉睡一样……
四周安静地出奇，云绯满脸都是警惕，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威压。
这还没开始打呢，就有这种感觉，怎么玩？
云绯抬眼看了一下穹顶，那里来自勘云塔的准备倒计时还在继续。
“三，二，一，挑战开始！”
勘云塔的提示音落下的一瞬，云绯感受到的那股威压骤然变得及其明显，让她几乎不得动弹！
只是一瞬间，那银羽冰凤还没什么动作呢，场地上就刮起了凛冽彻骨的寒风！
但很快，它开始动了，只见它蜷缩在一起的双翼逐渐展开，一对及其寒冷的蓝色眼眸突地睁开，将它面前的一块区域瞬间化为冰面！
云绯差点被这一眼看得魂都飞了，穆铃昔和它同一个境界，也是同一个属性的，但这么夸张的威能，云绯可是生平仅见哪！
似乎穆铃昔在它面前，也成了一个小喽啰一般了……
冰凤缓缓地拍打着双翼，身躯停在空中，眼眸凝视着下方的云绯。
“呼——多久了？没想到居然还会被塔给唤醒，我记得我的概率是九千万分之一才对……将我的境界压到碎空九境了吗？”
似乎是冰凤在说话？可是这座塔里的生物不都是被幻化出来，没有灵魂的吗？她在上一层施展的领域对他们无效就可以证明了。
云绯有种好久没有听到其它人的声音，在这一瞬突然就听到的救赎感，但又忍不住疑惑。
这里没有其他人，除了她，就只有这只自挑战开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暂时没有攻击动作的冰凤。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个……你，是活物？”
“废话！小姑娘，你是在塔里面见得幻灵太多了，连活物死物都分不清了？”
云绯顿时闭嘴。
云绯终于确信了，这副口吻，幻灵应该模仿不出来，再结合它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可以判断这只鸟是在这座塔里面沉睡，在刚刚才被她唤醒。
“算了，小辈，你是挑战者吧？不急，反正这挑战也没有时间限制，好不容易醒来，陪我聊聊，没准我心情好了，等下下手会轻一点。”
说完，她就从空中落下，巨大的身体逐渐缩小，大概到了普通仙鹤的大小才停止。
聊……聊聊？
云绯有点懵逼，经过了这么多次战斗，她似乎有点麻木了，眼前的景象在她看来极其虚幻，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这一层敌人施展的幻术。
但时不时从冰凤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在提醒她，这不像是一个幻觉。
“呃……前辈想聊什么？”
“聊什么？好问题！让我想想，就先问一下距离我沉睡过去了多久吧，我记得我在塔里面沉睡的时候是……符元历1999年。”
符元历？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啊？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会是光界还在的那时候吧？
云绯觉得有可能，因为如今并没有光界存在的那段历史，包括那之前的也没有。
大陆历史最早可追溯到一万年前来着。
“抱歉，前辈，符元历……这个纪年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包括在历史文献上也是。”
云绯老老实实地回答，但眼前的冰凤闻言，瞬间就炸毛了。
“什么！怎么可能没有记载！那可是难得的，光界，玄魔界和凡界三个界域友好相处的时代！甚至连三个界域都有一个统一的，叫做‘符元界’的名字了！”
好了，爆出来了。
云绯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云绯考虑了一下，为了自己等下挑战的时候好受点，云绯决定不向她隐瞒自己知道的事情，毕竟这鸟也是那个时代的鸟，应该享有知情权。
“前辈，请节哀……”
“嗯？干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吗？”
“您所说的符元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什么！等下！等下！你给老娘说清楚！什么叫不复存在了？”
这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云绯顿时觉得耳膜生疼。
“前辈，您冷静一些，且听我慢慢道来……”
“你是说，有一个叫虚空的坏家伙入侵，然后光界脱离？然后在几十年前，虚空又侵入玄魔界，本来将玄魔界和凡界连通的天路崩塌，凡界隐匿，在几年前才被一位魔界的空间属性的太初强者找到坐标？”
“是的，前辈，光界脱离后，由于不知名原因，似乎所有的相关资料都被埋葬在魔界极北的海渊之中，如今玄魔界能追溯到的历史最多到一万年前。”
“……呼，好吧，我知道了，所以我这一觉睡了起码有一万年！”
不是？前辈，重点是这个吗？您不应该痛恨虚空，发表一通要把它们大卸八块的激情演讲吗？
知道自己睡了一万年，然后呢？
没啦？
云绯在那次任务回来后，可是有好好问过魔镜，它记忆里那本古籍的内容的，这条历史线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出来！
因为那本古籍只是一本杂谈，什么都谈一点，但说的不细致，光是整理历史线她都费了老大劲了！
好不容易讲了一遍，结果这位活了万年的老鸟居然就这反应？
气煞我也！
“那，前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没有了，本来想着，如果睡得不久的话，就问一下各族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但这万年的时间跨度还是太大了，你要是说一些这个时代的东西我也不会懂了。”
那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云绯不禁在心里吐槽。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瞧我这脑子，都迷糊了！”
突然，她用翅膀一拍自己的脑门，想起了什么东西。
“既然出事的是光界，那我的族人们应该没事，它们都怎么样了，发展得好不好啊？”
云绯面色一僵，她要是回答已经灭绝了，会不会被她狠狠地揍啊？
短暂地接触下来，就冰凤那无意间流露的威压，就让她很不好受，她可以确定，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完全打不过的，估计只有被打的份。
能不惹她发怒就不惹吧，谁会给自己找罪受？
“额……前辈的族人，是指银羽冰凤一族吗？”
“嗯嗯。”
“……前辈，我说实话的话，您可千万别在我身上撒气啊？”
闻言，冰凤愣住了，听着话，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
“银羽冰凤……已经销声匿迹了两千年左右了，根据史料记载，在两千年前的某一天，魔界的一个商队照例向极北运送货物，却在来到银羽冰凤的族地时，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你族人的痕迹，自那以后，大陆上也没有出现它们的任何目击记录，怕是已经……”
云绯没有再说下去，懂得都懂了，再迟钝的人这时也该懂了。
“怎么会？突然消失？没有战斗痕迹吗？”
“文献记载，没有，不过那块区域距离虚空的侵蚀线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若是前辈想知道一些更确切的信息的话，我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
“不必了，我们的相遇是九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这是缘分，等你把我的这个碎空九境的身躯杀掉，我跟塔说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云绯闻言，呆愣住了。
原来说一下就可以出去的吗？
云绯本来以为她是因为什么缘故被困在，或者被封印在这里的，结果看这样子，就像是孩子要出去玩，和妈妈说一下一样简单？
“那，好吧。不过，我认为我短时间内打不死你。”
别说打不死了，能不能打过都是一个问题。
“没事，我会在塔允许的范围内给你放水的。”
“那万一放水了还打不过呢？”
“那就是你菜！要多练！反正都这样了，再多等点时间也不着急。”
“好了！事不宜迟！让我看看现在的年轻一代都是什么实力！”
战斗一触即发！
云绯咬了咬牙，挥出一道火焰剑气！预示着战斗的开始。
一分钟后，满身冰碴子的云绯颤抖着双臂，从积雪里把头拔出来，并吐出了一嘴的雪，呛了几下。
冰凤扇着翅膀逐渐落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云绯，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嗯，还不错！比当年族里的那些小菜鸟强多了，不过我好歹也是曾经半步神境的，有一些东西，就算换了一具塔给我捏的碎空九境的躯体，凭你现在的实力，也是挺难应付的。”
这一点云绯刚才是确切地体会到了，那堪称变态的反应速度，她连一根鸟毛都没有摸到，而且这鸟控制的冰也不是一般的冰，不知道经过了几次进化，她的异火居然一时半会儿融不掉！
太变态了！这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