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把体感都还原得这么真实。”她很恼火,没拎镰刀的手努力想要扯过布料,意图将那隐约可见的内衣给完全遮挡住,不过没有成功。
毕竟是自己三岁时的衣服,遭受这种程度的攻击会毁坏也理所当然,不过还是相当让人不爽。
尤其是在这种寒风簌簌的晚上,露出更是会觉得冷。所幸,四周这些像大火堆一样燃烧着的房屋可以供爱黛尔取暖,虽然这很残酷,里头可能也有着其他稻水村村民的遗体,但她还是希望这火能一直烧下去。
稻水村不大,居民只有几十户,位于一处地势较缓的半山坡上,因为种植百谷稻而得名,附近地界叫类似名字的村子还有十几个,整个村子只修有一条方便马车驶到附近镇子上的石板路。
除了零散的木质房屋外,剩下的都是被垒起来浇灌了水的梯田,公共建筑除了一间谷仓、一个村务处外就只剩下一个露天广场。那场丧心病狂的仪式就举行在那里。
“尹古特.科莱比。”提到这个名字时,爱黛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根据档案记载,当年就是这个畜牲跑来稻水村举行仪式,妄图借助全村人的生命和灵魂,一举抵消吸血鬼心脏的负面特性,完美成为吸血鬼,获得强大的身躯和漫长的生命。
如果,如果这世界真是由她的记忆和认识而诞生……
她是否能在这里的广场上找到它,杀死它,亲手杀死它,对它挫骨扬灰?
一想到这里,爱黛尔急于离开的心思反倒淡去。
“你在那里吗?”她低声道,凝望着远处被众多火光簇拥、拱卫在中心的那座露天广场,耳边不时传来扭曲、痛苦带着谩骂的尖叫,男女老少都有。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爱黛尔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画面,她握紧了镰刀,抬脚就要出发。
“不行!”
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爱黛尔刚准备上前,就被一道突然冒出的身影给拦了下来,这个不速之客从背后抱住她,两手换上她的腰身,死命地拖着不让她挣扎出来。
她大喊道:“放开我,我要去给它点教训看看!”
“你不能去那边,哪怕你能报复它,也已经于事无补,现在更是只会伤害到你自己。”一边拉住还想过去的爱黛尔,薇尔拉一边喊道,她甚至被这名少女就这样拖在地上硬往前走了好几米远。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拜托,爱黛尔!我们需要你!快停下!”薇尔拉大声喊道。
或许是她的呼喊有了效果,也或许是因为厌倦了这场拉力战,爱黛尔停止了挣扎,徒劳无功地垂下头不再动弹。薇尔拉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绕到少女面前。
“谢谢你,爱黛尔。”她感谢对方愿意听自己的话。
毕竟按照安吉拉的说法,薇尔拉要想帮爱黛尔解除诅咒,必须要让她配合,不要被梦中的景象束缚,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解开爱黛尔的心结,让她彻底放下这件事。
但刚在安吉拉的帮助下进入梦境,就看到四周燃烧着的地狱般的场面,还有手提着镰刀,正往疑似关底BOSS决战场地赶去的爱黛尔。
“你真是吓了我一跳,爱黛尔,”薇尔拉笑了笑,“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看到少女身上破破烂烂的样子,尽管对她现在的样子很在意,但薇尔拉心中更多的是怜惜和同情。不由得想要将少女抱在怀里,但伸出的手却被她打掉了。
“你为什么在这儿?”爱黛尔抬起头,这时薇尔拉才看清她的脸。
一边太阳穴的位置有些淤青,眼眶有些泛红,似是刚哭过一场,但眼中却没有一丝脆弱、疑虑,有的只是深深的怒火和对自己要做的事的坚定。
“薇拉,这里应该是我的梦,”她神情平静,一字一顿,质疑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要对我说刚才那些话,还是说,连你也是这场梦的一部分?”
听到爱黛尔的话,注意到她手中紧握的镰刀,薇尔拉哑然,爱黛尔这是在怀疑自己。
不过也是,如果换一个人不知怎么进来薇尔拉的梦,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薇尔拉肯定也会对这个人保持警惕,说不定还不等对方说完就把对方给赶走。现在,爱黛尔肯听她说完已经是关系不错了。
“抱歉,我进了你的梦。”薇尔拉苦笑着道歉,但马上又抬起头真诚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但这是必要手段,今早我从巴雷斯导师那儿得知你身体不适的消息,中午到你家后,就发现你躺在卧室的床上,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这些天你看上去很不舒服……和我一起的安安说你这是诅咒,他说只要我进入你的梦中,再听从他的指示,你身上的诅咒就能被解除。”
“解除诅咒?”
看到爱黛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薇尔拉忙不迭点头,将自己从安吉拉那里听来的具体步骤告诉她。
就在两个人热烈地争论着诅咒的解除,同一时间,现实世界中,也有两个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友好”的谈话。
就在床上并排躺下的两名少女身侧,一道由黑雾凝聚而成的人形立在床边,胸口处的玻璃球体不住地闪烁、转动着,时不时解答通讯中薇尔拉忘词时的提问。
但他的目光,却透过那层层的黑雾落在刚走进不久的一名有着学者气质的青年身上。
“初次见面,执行人先生。”他嘴角含笑,微微点头致意后便落座于一旁的椅子上,指尖随意划过桌面上那一张张被薇尔拉带来的魔法科目资料,看起来很自在。
“初次见面,南昂立多爵士。”
安吉拉没有动,也不敢动,哪怕他本身是个黑魔法大师,但和眼前这位前辈比起来,还是差了点,面前这位青年就是他以前对薇尔拉提过的那些顶尖强者中的一员。
“不用那么紧张,年轻人,”见到眼前人紧张的样子,南昂立多轻笑出声,“我和手底下那些狂热的小伙子不同,对黑巫师没那么多敌意,而且严格点,你们也不属于黑巫师。”
“对吧,新神的信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