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愣：

林默：怪我什么？

苏清：怪我上午在电影院……那什么。

林默盯着屏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苏清：我现在下面还……那什么着。

(°△°|||)

林默的脸腾地红了。

苏清：湿湿的，不舒服。

苏清：得去买条新的换一下。

林默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这这这......

苏清：旁边正好有个内衣超市，我去看看。

三十秒后。

苏清：【图片】

林默点开。

是一张超市货架的照片。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胖次。

蕾丝的，纯棉的，卡通的。

苏清：你喜欢哪个？

苏清：蕾丝的这个？【图片】

苏清：还是卡通的这个？【图片】

苏清：皮卡丘的也有哦，和我裙子配套～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ʘ̅ーʘ̅，，)……

她要他选什么？？

这怎么选？？

他疯狂打字：

林默：你随便选！！！

林默：我不管！！！

苏清：不行，你要选。

苏清：这都是你上午害的，所以你需要评价，告诉我你喜欢哪个？

额喜欢哪个？评价？

上午在电影院的……？

林默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他咬着牙，盯着那两张照片。

蕾丝的那个……太……

卡通的那个……好像……

他选了卡通的。

林默：第二个。

苏清：哦～你喜欢卡通的啊。

林默：“…………”

苏清：知道了。我去买了。

林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林默？”

沈清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立刻抬起头。

她正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默张了张嘴。

“没、没事。”他扯出一个笑，“有点热。”

沈清月看了看他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他手里握着的手机。

“真的没事？”

“真的。”

沈清月点点头。

“那我们……还逛吗？”她轻声问。

林默看了看时间。

四点。

还有一个小时。

“逛。”他说，“还有时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默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此刻，苏清正坐在不远处一家奶茶店里，隔着玻璃窗，看着他们走过的背影。

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发的那两张照片。

两个胖次，其实都被她买下了。

然后她弯起嘴角，轻声说：

“哥哥，你果然选卡通的啊。是啊，她看起来多善良温柔纯真。”

“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出奶茶店。

不远不近地，继续跟着。

四点二十分，两人走到一片休息区。

沈清月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抬头看他。

“累了吗？坐一会儿？”

林默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林默。”

“嗯？”

“你报的什么志愿？”

林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

“海城那边的一个大学。”林默道。

沈清月转过头看他。

“那么远？”

“嗯。”

她沉默了几秒。

两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沈清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的边角。

“林默。”

“嗯？”

“你今天……”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林默心里一紧。

他看向她。

她低着头，没看他。

“没、没有。”他说。

沈清月点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来。

“走吧，再坐一会儿天黑了。”

四点四十，两人走到摩天轮下面。

沈清月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圆轮，眼睛里有一点光。

“想坐？”林默问。

“……嗯。”她小声说，“不过算了，时间不够了。”

“还有时间。”林默说，“一圈二十分钟，来得及。”

沈清月看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应该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早点摆脱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

但看着她眼里那一点光，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走吧。”他说。

两人往入口走去。

进了摩天轮里面。

手机震了。

林默掏出来一看

苏清：我又转回到摩天轮了，下次哥哥我们再一起坐好吗？

然后发出一张照片

苏清：【图片】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摩天轮，和他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一_一)……

她又回到欢乐谷里了。

“林默？”沈清月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没、没事。”他收回视线，

两人在摩天轮里。

林默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手机又传来了震动，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苏清：好想在坐一次啊，但是一个人我不敢。

苏清：下次我们再来吧。

林默盯着这条消息。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

她以为他在家躺着。

她只是……一个人逛着，给他发消息。

他回了一个「好」。

此刻，苏清正站在摩天轮入口的另一侧，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他和沈清月在摩天轮里。

看着他对面那个女孩。

看着他们一起坐进那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里。

【看到了？】恶魔小人问。

看到了。

【什么感觉？】

苏清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摩天轮缓缓升起。

一圈二十分钟。

他们在里面，单独待二十分钟。

她拿出手机，给林默发了一条消息：

苏清：我准备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摩天轮上。

轿厢缓缓升起。

沈清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景色。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

“好高。”她轻声说。

“怕吗？”

“……有一点。”她顿了顿，“但还好。”

林默看着她。

她很少说“怕”，很少提要求，很少主动说什么。

但每次他说“走吧”“想坐吗”“还有时间”，她都会点头。

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的。

手机震了。

林默掏出来一看：

苏清：我准备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心里一松。

她回家了。

终于。

他打字：

林默：好，路上小心。

发送。

收起手机，抬起头。

沈清月正看着他。

“你好像一直在看手机。”她说。

林默张了张嘴。

“家里……有人等。”他说。

这个答案，有一半是真的。

沈清月点点头。

什么都没问。

她把目光移向窗外。

“林默。”

“嗯？”

“今天谢谢你。”

林默愣了一下。

“虽然你很忙，一直在看手机，好像有很多事……”她轻声说，“但你能来，我很开心。”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轿厢缓缓升到最高点。

阳光洒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金色。

沈清月转过头，看着他。

“以后……”她顿了顿，“还能这样一起出来吗？”

林默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能。”

沈清月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像风吹过的涟漪。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摩天轮缓缓下降。

林默靠在座位上，看着她的侧脸。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

是愧疚。

是心疼。

是……一点点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