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的传统文化里,财神被视为财富与繁荣的守护神。每年的特定日子,无数虔诚的人们都会精心准备,迎接这位尊贵的客人。他们会在家中或店铺的显眼位置摆放财神像,点燃香烛,献上精心准备的祭品,以示对财神的尊敬和欢迎。人们相信,财神的降临会带来财运亨通,生意兴隆,家庭和睦,甚至是一年的好运连连。
“有运来”,不仅仅是指财富的涌入,更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一种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它告诉我们,只要心怀希望,保持乐观,好运自然会降临。而“无运去”,则是一种对困难和逆境的豁达态度,意味着在财富到来之后,要懂得珍惜和感恩,不让好运轻易流逝。
“接得财神年年续”,则是对财神信仰的深刻体现,它不仅仅是一种对神明的祈求,更是一种对生活的承诺。人们通过各种仪式和习俗,来表达他们对财神的尊重,希望财神能够年年眷顾,带来连续不断的福气和繁荣。
在这样的信念下,人们不仅仅是在等待财富的到来,更是在努力创造一个充满希望和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他们相信,只要心中有爱,有信仰,有坚持,财神的恩泽就会无处不在,财富和好运就会如影随形,伴随着他们度过每一个春秋冬夏。
摸鱼儿(紫云山房拟赋莼)
渐沧浪、冻痕消尽。琼丝初漾明镜。鲛人夜翦龙髯滑,织就水晶帘冷。凫叶净。最好似、嫩荷半卷浮晴影。玉流翠凝。早枯豉融香,红盐和雪,醉齿嚼清莹。
功名梦,曾被秋风唤醒。故人应动高兴。悠然世味浑如水,千里旧怀谁省。空对影。奈回首、姑苏台畔愁波暝。烟寒夜静。但只有芳洲,苹花共老,何日泛归艇。
这首《摸鱼儿》是一首咏物词,所咏对象为"莼"——即莼菜,一种生长于江南水乡的水生植物。词题中"紫云山房拟赋莼"表明此词作于"紫云山房"这一书斋之中,"拟赋"二字透露出一种文人雅集的唱和性质,可能是与友人同题共作,各赋莼菜以寄情怀。
莼菜在文学传统中承载着极为深厚的文化意涵。最著名者莫过于《世说新语》中记载的张季鹰(张翰)故事:"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莼菜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驾便归。"这一"莼鲈之思"的典故,成为后世文人表达思乡之情、厌倦仕途、向往归隐的经典意象。词人在宋末元初的背景下重提莼菜,显然不只是单纯的咏物,而是借物抒怀,寄寓着对故国故土的深沉眷恋与身世飘零的无限感慨。
词之上片全力描摹莼菜的形态与食用之美,笔触细腻,想象瑰奇,堪称咏物之佳作。"渐沧浪、冻痕消尽。琼丝初漾明镜。"开篇两句点明时节与生长环境。冬去春来,寒冰消融,莼菜开始在清澈如镜的水面上生长。"沧浪"既指水之青苍色,亦暗含《孟子》中"沧浪之水清兮"的文化联想;"琼丝"形容初生莼菜的卷叶如美玉般的丝缕,晶莹剔透;"明镜"喻水面之平净。词人用"渐"字领起,写出春意渐浓、万物复苏的动态过程,为全词奠定清雅的基调。
"鲛人夜翦龙髯滑,织就水晶帘冷。"此二句想象奇绝,将莼菜的生长过程神话化。鲛人是神话中居于海底的异人,善织绡;龙髯指龙之须髯,此处比喻莼菜柔滑细长之态。词人想象莼菜乃是鲛人在夜间剪取龙髯、织成水晶帘幕而成,既写出莼菜滑嫩清凉的质感,又赋予其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意。"冷"字既写莼菜生于水中之物理特性,亦暗示其清寒高洁的品格。
"凫叶净。最好似、嫩荷半卷浮晴影。"凫叶即莼叶,形如睡莲之叶,常浮于水面。"净"字写其不染尘滓的清质;"嫩荷半卷"的比喻极为精妙,将莼叶初展未展之态描绘得栩栩如生,既有形态之美,又含娇羞之态,仿佛一位初出闺阁的少女。"浮晴影"三字更添一层光影之美,晴日之下,莼叶轻漾,倒影婆娑,构成一幅动人的江南春景图。
"玉流翠凝。早枯豉融香,红盐和雪,醉齿嚼清莹。"此数句转写莼菜之食用。莼菜羹汤如玉液流淌,翠色凝聚,配以枯豉(陈年豆豉)之香、红盐(优质盐)之味,再加"和雪"——或以雪水烹煮,或喻其清冷之味——入口之时,齿颊生香,令人陶醉。"清莹"二字既写莼菜之色泽质地,亦写其味之清醇,更暗喻食者心境之清澄。词人于此不直接抒情,而是通过对美食的精细描绘,传达出一种对生活本真的热爱与对清雅之趣的追求。
过片处"功名梦,曾被秋风唤醒",陡然转折,由物及心,由景入情。"秋风"二字点明张翰典故,将上片对莼菜本身的咏叹提升到对人生道路的思考。词人曾怀功名之志,但现实的秋风——或指真实的时序变迁,或喻政治风云的变幻——唤醒了沉醉于仕途的迷梦。此处"唤醒"一词用得沉痛,暗示词人曾经的热望与最终的失落。
"故人应动高兴。悠然世味浑如水,千里旧怀谁省。"故人,或指昔日同怀壮志的友人,或指已经归隐的前辈。他们见到莼菜,应当也会触动归隐之兴。"高兴",意为高雅的兴致,特指归隐之志。"悠然世味浑如水"化用陶渊明"悠然见南山"之诗意,谓世间百味尝尽,最终归于平淡如水;然而"千里旧怀谁省"一句,又透出深深的孤独与无奈——这份思乡之怀、归隐之志,有谁能真正理解呢?
"空对影。奈回首、姑苏台畔愁波暝。"空对影,写孤独之状;回首,写追忆之情。姑苏台是春秋时吴王夫差所建,在今苏州西南,是吴地的标志性古迹。"愁波暝"三字境界全出:暮色苍茫中,姑苏台畔的湖水泛起愁绪般的波纹,一片昏暗。这不仅是对故乡景物的追忆,更暗含着对历史兴亡的感慨——昔日的繁华宫殿,如今只剩愁波暝色,正如词人面对的故国沦亡、身世飘零的现实。
"烟寒夜静。但只有芳洲,苹花共老,何日泛归艇。"结尾数句,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寒烟笼罩,夜色静谧,词人独立于此,与芳洲上的苹花(一种水草)相对,感叹只能与之共老。最末"何日泛归艇"一问,既是问天,亦是自问,充满了对归乡的渴望与对现实的无奈。这一问,将全词的思乡之情、隐逸之思推向高潮,却又不给出答案,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
此词的艺术成就,首先体现在咏物与抒情的完美结合。上片看似纯然咏物,实则每一句都在为下片的抒情蓄势——莼菜之清,正衬世味之浊;莼菜之洁,反照功名之污;莼菜生于水乡,自然引出对故乡的思念。这种"不即不离"的咏物手法,深得词家三昧。
其次,想象丰富,意境空灵。从"鲛人夜翦"到"水晶帘冷",从"嫩荷半卷"到"玉流翠凝",词人运用神话典故与精致比喻,将普通的莼菜提升至艺术品的高度,创造出一种既真实又虚幻的美感。
再次,用典自然,寄托遥深。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贯穿全词,却不显堆砌,而是融入词人的身世之感与时代之痛。在宋末元初的特殊背景下,这份"归思"不仅是个人对故乡的眷恋,更可能暗含着对故国的忠怀——"姑苏台畔"的兴亡之慨,"苹花共老"的坚守之志,都透露出一种遗民文人的复杂心态。
从思想内涵而言,此词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在仕与隐之间的永恒矛盾。词人一方面曾怀"功名梦",另一方面又向往"世味浑如水"的悠然;一方面感叹"千里旧怀谁省"的孤独,另一方面又坚守"苹花共老"的清高。这种矛盾不是简单的否定前者、肯定后者,而是在人生的历练中逐渐趋向后者的心路历程。最终"何日泛归艇"的追问,不是一个已经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持续的生存困境——这正是古典诗词动人心魄的力量所在。
《摸鱼儿·紫云山房拟赋莼》是一首将咏物、用典、抒情完美融合的佳作。词人以莼菜为媒介,上片穷形尽相地描绘其形态与食用之美,下片层层深入地抒发思乡归隐之情。全词意境清雅而情感深沉,语言华美而寄托遥深,在宋末词坛上堪称咏物词的代表作品。
词人通过对莼菜的吟咏,不仅延续了"莼鲈之思"的文学传统,更在易代之际赋予了这一传统以新的时代内涵——那"愁波暝"中的姑苏台,那"烟寒夜静"中的独对,那"何日泛归艇"的追问,都超越了个人的乡愁,成为一种文化坚守与精神归依的象征。读此词,不仅使人垂涎于莼菜羹的清莹之美,更令人感怀于那份千古同然的归思之情。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