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人!您……您真的把他们都带来了?”
“他们只是想为城镇出一份力罢了。”少女的谦虚让他更崇敬了。
“勇者?”
前排的人听到了这个字眼,激动地浑身一颤,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一位老者眉头一动,走上前去,他面上看不到眼睛,两条长眉垂着,法袍朴素简约,但却尤为受人尊崇。
“勇者小姐,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好。”
苏琪娜没有拒绝,大难临头,多余的推辞就是在延误战机。
“魔法师们!”
苏琪娜站上城墙,抬手指向城墙两侧的阁楼。
“占据有利位置,压制城下魔物,优先攻击聚集的魔物群和大型魔物!”
“尽量用土系魔法让城外地面塌陷出沟壑,阻挡魔物。”
“冒险者分成小队,每五人一组,城墙站位有限,随时做好补位准备!一旦有魔物突破城墙防线、立刻斩杀,绝不能让魔物在城墙上站稳脚跟!”
看着他们各自就位,苏琪娜其实内心也在发虚,她没有任何军事指挥经验,有的只是前世玩战时策略游戏的经历。
魔物不会等待,开始进攻了。
不过,见此情形,她却松了口气。
因为苏琪娜发现魔物群中虽然有高智商的家伙在指挥,但魔物们只会大规模攻城,然后消耗完了再积攒,完全没有任何策略可言。
“看样子,压力不大。”苏琪娜抬手,“所有人待命。”直到魔物靠到近前时,“弓箭手,齐射!”
顿时,箭矢成片升空,发出密密麻麻的刺响,魔物们实在是太密集了,几乎是箭无虚发,成片的倒下。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毫无准备,粗大的弩箭从床弩贯出,一穿就是一串,将冲在最前的魔物钉在地上,抽搐不止。
投石车转动,当巨石呼啸着砸进魔物群时,苏琪娜更是兴奋地大声叫好。
火焰、冰枪、风刃交织,虽然杀伤一般,但好在往往能出奇效。
只不过苏琪娜没想到,一些魔物居然能凭借着如倒钩一般的利爪嵌入墙面一步步攀上城墙。
靠着这样的方法,它们不用梯子同战士们交战在了一起,血沫横飞,城上城下渐渐堆积起尸体。
对此,苏琪娜很是兴奋,她终于有机会出手了,凭借圣火几乎是一剑一个,杀戮中,她想到,如果塞莉雅能看到她现在的英勇就好了。
城墙上的魔物越来越少,所有人松了口气,局势,还在掌控之中。
希望别战斗到天黑,人类的夜视能力可没魔物强。苏琪娜担忧起来,更重要的是不能休息,她不爱熬夜,可说什么来什么,天色一暗。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黑布,遮蔽了日光。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布满狰狞的飞禽魔物。
它们鹫身魔头、铁喙如钩,形态好似鹰鹫结合,一双双泛着腥红光芒的眼睛让他们身体一寒。
顷刻间,尖啸撕裂长空,鹫魔俯冲而下,似乎在遵循着千百年来的狩猎记忆。
被抓者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绝望地挥舞四肢。
稳固的防线出现了裂痕。
“天上!是飞行魔物——!”
“快躲开!”
弓箭仓促仰射,可鹫魔速度极快,来去如风,城墙之上混乱一片。
“快躲进阁楼!”
仓皇之下,苏琪娜下达命令。
他们的对空能力非常薄弱,留在这里反击反而会成了靶子,保存有生力量才是重点。
“勇者大人,那你怎么办?”一位士兵见苏琪娜没动,焦急地问道。
剑光一闪,一只鹫魔扑通着陨落。
“总有人得掩护你们。”
她不能看着大家就这样被屠戮,既然是她号召他们来的,自然不能在危急时刻优先躲避。
随后,苏琪娜的身影在城墙上穿梭,不断挥剑逼退飞行魔物,为士兵和冒险者们争取时间。
可它们数量太多,魔物又趁机登上了城墙。
她却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它们的吼叫冲了上去,直至力竭。可魔物却不断增多,见此情形,苏琪娜彻底无望。
“伊古尔达镇危矣!”
少女剧烈地喘息着,发出绝望的呐喊。
周围不断传来哀嚎,她自责不已,什么钱、什么名,简直不如地上的泥沙。
如果她早些通知镇民,让大家逃离,何以至此?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鹫魔趁她转身劈退另一只魔物的间隙,悄然从她身后俯冲而下,抓住了她。
“刺啦——”
鲜血浸透了牧师袍,刺骨的寒冷深入肩膀。
她下意识挥舞圣剑,想要斩断鹫魔的爪子,可它力气极大,抓着她腾空而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几只箭矢从阁楼射出,被它尽数挡下。
“别出来!”
苏琪娜疼得咧嘴,却还是提醒着,随后将剑丢出,牢牢地插在城墙地面上。
诡异的是,这只鹫魔抓住苏琪娜后,其他鹫魔竟纷纷停下了攻击。
身体的重量全靠苏琪娜的肩膀肌肉撑着,简直又疼又麻,感受到圣剑回到了体内,而不是她回到圣剑体内,她更绝望了。
根据刚才的距离推算,人剑分离50米,自动回归。
“好的很。”
苏琪娜额头冒汗,随即不再犹豫,周身发出光芒,整个人竟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变成了一把圣剑。
失去支撑,圣剑从半空直直坠落。
那只鹫魔见状,顿时尖啸一声,连忙收起铁爪,向下俯冲。
苏琪娜看着越来越近的丑鸟,直翻白眼。
“哥,我都成一把剑了,你还感兴趣啊?”
没多久,它那尖锐的喙稳稳叼住了坠落的她,双翼扑腾,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从上往下看,苏琪娜这才发觉德鲁伊山脉的辽阔,山脉延绵不绝,高山峡谷、河流瀑布,应接不暇,怪不得能聚集出那么多的魔物。
不知飞了多久,鹫魔终于放慢了速度,双翼一振,缓缓降落在一座城堡的窗台旁。
“乒乓——!”
圣剑重重砸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城堡里炸开,又顺着空旷的廊道层层回荡。
“畜生就是畜生,不懂爱惜宝物。”
苏琪娜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不敢恢复人身,毕竟这家伙没走,她还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