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之殇·无人能愈的痛
双神同陨的光尘,早已融入星河。
可起源神殿里,那两盏熄灭万年未灭、却在太平降临之际彻底沉寂的神灯,成了整个天界,最刺心的疤。
伊莉安娜走了。
哥伦比亚也随她而去。
对伊尔比亚而言,她们从来不止是并肩创世的诸神。
是母亲,是长辈,是亿万年里永远站在她身后、护她周全、给她温暖、教她何为守护、何为慈悲的至亲。
她赢了战争,斩了混沌,灭了叛逆,守下了诸天。
却在真正迎来太平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
天界变了。
明明星河重铸,万灵归安,疆域复苏,可整片天界,却被一层化不开的死寂与悲戚,死死笼罩。
阳光不再温暖,神光不再明亮,连风掠过神殿的声音,都像是低沉的呜咽。
万灵不敢高声言语,将士不敢欢呼胜利,龙族垂首,星河沉默,整个天界如同失去了魂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那位站在诸神之巅的创世神主——
伊尔比亚。
一、长日抑郁,神主沉哀
自哥伦比亚消散的那一日起,伊尔比亚便将自己锁在了起源神殿最深的神座之厅。
不见诸神,不问世事,不触万灵,不言不语。
她不再修复神殿,不再调动创世本源,不再安抚星河,只是日复一日,静坐在双神灯前,望着那两枚永远沉寂的永恒水晶,目光空洞,神容枯寂。
曾经照亮诸天的创世金发,彻底失去了光泽,大半化作霜白,垂落在染血未洗的白衣上。
那双曾洞穿虚妄、镇压黑暗、燃起终极一枪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抑郁与死寂,再无半分神采。
她不吃不睡,不疗愈伤势,不调动神力,任由自己在无尽的悲伤里沉沦。
仿佛整个世界的太平,都与她无关。
仿佛赢了一切,却输了所有,活着,只剩煎熬。
克莱伊雅日日守在殿外,太古龙气不敢惊扰,只能无声叹息。
阿瑞斯甲胄未卸,却连上前劝慰的勇气都没有。
灵汐小小的身子,每日都捧着最纯净的星河灵露,站在殿门口,小声唤着:
“伊尔比亚姐姐……出来好不好……”
可殿内,永远只有沉默。
伊尔比亚不是不听见,而是心已死,神已枯。
万年征战,五百年重压,数次濒死,数次绝境,她都未曾倒下。
因为她知道,身后有伊莉安娜的时空屏障,有哥伦比亚的生命守护。
她们是她的底气,是她的家,是她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回去的温暖。
可现在,家没了。
母亲,走了。
她撑下了整个诸天,却再也撑不住,自己那颗破碎的心。
二、天界失魂,万灵同悲
神主抑郁,天界同悲。
起源神殿的神光一日弱过一日,创世法则缓缓沉寂,连星河运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曾经辉煌万丈、万族朝拜的天界中枢,如今死气沉沉,阴影压顶。
将士们失了斗志,
诸神们失了神采,
万灵们失了心安,
连初生的星辰,都黯淡无光。
没有人责怪伊尔比亚。
所有人都懂。
她失去的,是两条用生命护了她亿万年的至亲。
她扛下了所有黑暗,却在光明到来时,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
克莱伊雅站在神殿之巅,望着整片沉郁的天界,龙目含泪。
“伊尔比亚……你守下了诸天,可谁来守你?”
“她们若在,绝不会愿看见你这般折磨自己。”
灵汐每日都坐在殿门口,小小的身子抱着膝盖,紫金龙瞳蓄满泪水。
她能以龙威压混沌,能以本源破绝境,却无法驱散伊尔比亚心底的悲伤。
她能救诸天,却救不了一个心死的人。
殿内。
伊尔比亚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水晶中双神相融的光尘,声音沙哑得如同破碎的琉璃,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呢喃:
“我赢了……”
“诸天太平了……”
“可是你们……不在了……”
“母亲……我好想你们……”
一滴金色的创世神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地面,碎成无声的悲戚。
她从未如此脆弱。
也从未如此,让整个天界,跟着一同心碎。
三、长悲无绝,阴影覆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
伊尔比亚依旧终日枯坐,抑郁沉渊,不见天日。
整个天界,仿佛被一层巨大的、无形的阴影彻底笼罩。
没有战火,没有阴谋,没有背叛,可这片天地,却比混沌降世之时,更让人窒息。
希尔德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一次次来到殿外,轻声劝说:
“伊尔比亚,天界不能没有你,万灵不能没有你……”
“为了她们,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可殿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悲伤这东西,一旦在至高神的心底扎根,便会化作笼罩诸天的气候。
阳光穿不透,风吹不散,神力化不开。
那是一种胜利之后,最绝望的空洞。
伊尔比亚望着眼前的水晶,眼前一遍遍闪过亿万年的画面——
伊莉安娜温柔为她撑开时空屏障,
哥伦比亚笑着为她抚平征战伤痕,
她们一起看星河初生,一起守万灵成长,一起说要共看诸天太平……
可如今,太平来了。
她们,却不在了。
她缓缓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间,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悲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有嘶吼,没有哭喊,只有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和碎入骨髓的沉默哭泣。
起源神殿外。
克莱伊雅闭上眼,泪水滑落。
阿瑞斯低下头,金甲无声震颤。
灵汐扑进克莱伊雅怀里,放声大哭。
整片天界,在这一刻,彻底被巨大的悲伤吞没。
光明仍在,
太平仍在,
可那个撑起一切的神主,
心,已经死了。
这片天,也随之,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