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约7800字】
星河炸裂,光暗对撞。
第七舰队的混沌魔舰与天界主力的神锋战舰在虚空中央轰然绞杀,亿万道舰炮光束撕裂黑暗,千万艘战船的残骸如同流星火雨砸落死寂星域,每一寸空间都被神力、混沌力与机甲轰鸣填满,曾经璀璨宁静的银河,此刻沦为诸天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场。
荷鲁斯立于魔化旗舰银河之殇的舰首,漆黑混沌战旗在他身后狂舞,亿万残魂在旗面嘶吼哀嚎,那柄由守界圣剑残骸与混沌本源熔铸的魔剑,每一次挥斩都能斩断星河航道、崩碎天界战舰,所过之处,光明尽灭,秩序崩塌。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谦逊的天界将星,混沌帝主的真身彻底展露——银白战甲尽数化为缠绕暗纹的魔铠,面容依旧英挺,却覆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雾,双眼是吞噬一切的混沌深渊,周身涌动的力量,早已超越普通主神,直逼创世神的层次。
亿万年的潜伏,让他吞尽了混沌之主残留的本源,三百年的伪装,又让他窃取了天界的神纹、舰队的核心、防线的秘钥,此刻的他,是混沌在诸天万界孕育出的最完美杀器。
“伊尔比亚,你以为凭这些残兵旧将,就能挡得住我?”
荷鲁斯狂笑一声,魔剑横扫,一道横贯百万里的混沌黑浪轰然拍向天界中军,正面撞上哥伦比亚的生命神盾与伊莉安娜的时空壁垒,两声巨响炸开,神盾龟裂,壁垒破碎,两位至高神齐齐闷哼,嘴角溢出血色神血。
左翼,阿瑞斯的战神战矛与混沌化的第七舰队副司令撞在一处,金甲染血,战矛崩口,他嘶吼着挥刀斩落,却被对方一记混沌炮轰得倒飞万里,撞碎三艘旗舰;右翼,克莱伊雅的紫金神辉照亮星域,无数灵植神链捆缚魔舰,可那些舰体之上的混沌魔纹却不断吞噬神力,反将她的神脉震得阵阵刺痛。
天界万军浴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
第七舰队的将士本就是天界最精锐的卒伍,再被混沌本源彻底同化,悍不畏死,战力暴涨,他们曾是诸天万灵的守护神,如今却成了最凶狠的屠夫,昔日的战友在舰炮下化为飞灰,熟悉的番号在混沌中彻底泯灭,悲壮与绝望,压得每一位天界将士喘不过气。
伊尔比亚持枪而立,白衣之上早已溅上混沌黑血,破界之枪震颤不休,枪尖的创世神光与混沌黑浪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她的神躯都会泛起细微的裂痕。
她看着眼前这片被染黑的星河,看着那些曾经誓死效忠天界的战士沦为混沌傀儡,看着万灵在战火中哀嚎奔逃,心口的震怒与痛惜,早已压过一切。
“荷鲁斯,你用亿万年布局,用三百年伪装,用千万将士的忠魂做祭品,只为毁掉这诸天太平?”
伊尔比亚的声音穿透战火,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破界之枪缓缓抬起,枪尖绽放出诸天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那是连混沌都能净化的本源之力。
“你错了。”
“第七舰队的忠魂从未死去,他们只是被你封印、被你掩盖、被你用混沌本源强行压制!”
话音落下,伊尔比亚神念全开,直透银河之殇旗舰的核心,直抵每一艘第七舰队战舰的神纹深处,她要做的,不是摧毁这支舰队,而是唤醒。
她看得清清楚楚——荷鲁斯所谓的“全员混沌”,并非彻底抹杀将士的本心,而是以混沌暗力锁死他们的神魂,让他们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忠诚、那些守护诸天的信念、那些三百年征战的荣耀,从未消失,只是被黑暗遮蔽。
这,是荷鲁斯最大的破绽。
也是第七舰队唯一的生机。
一、舰心觉醒:忠魂破暗,叛军瓦解
“所有人,听我令!”
伊尔比亚的神念如同温暖的洪流,冲刷进每一位第七舰队将士的神魂深处,唤醒他们尘封的记忆:
是初入舰队时,对着星河立下的守界誓言;
是平定暴乱时,并肩作战的袍泽深情;
是驰援边缘世界时,万灵感激的目光;
是荷鲁斯曾经“带领大家守护诸天”的虚假承诺……
混沌黑幕之下,属于天界的荣耀与忠诚,开始微微发光。
第一艘战舰,舰体中央的天界神纹冲破魔纹,银白的光芒刺破黑暗,舰上的将士抱头嘶吼,混沌之力从他们体内疯狂剥离,露出原本清澈的眼眸。
“我……我是第七舰队第三编队的林恩,我不是叛军……我是守界者!”
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
如同星火燎原,越来越多的战舰挣脱混沌控制,银白舰身重新显现,原本对准同袍的炮口,缓缓调转,指向了曾经的旗舰——银河之殇。
荷鲁斯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
“不可能!我以混沌本源锁死他们的神魂,你们怎么可能唤醒他们?!”
他怒喝着挥出魔剑,想要将那些觉醒的战舰彻底轰碎,可阿瑞斯与克莱伊雅已经趁机合围,战神战矛与紫金神辉死死缠住他的攻势,哥伦比亚的生命神力化作漫天光雨,落在觉醒将士的身上,修复他们被混沌侵蚀的神躯;伊莉安娜展开时空囚笼,将残存的混沌魔舰死死困在星域中央,断了他们的退路。
第七舰队,彻底分裂。
一半,挣脱混沌,重回天界阵营,倒戈反击;
一半,仍被禁锢,沦为荷鲁斯最后的筹码。
曾经牢不可破的诸天第一劲旅,在忠魂与黑暗的对抗中,轰然瓦解。
这是比万舰齐毁更让荷鲁斯崩溃的打击——他最依仗的底牌,他最自信的掌控,在伊尔比亚的本源神力下,不堪一击。
“混账!一群愚忠的废物!”
荷鲁斯目眦欲裂,周身混沌本源疯狂爆发,直接震退阿瑞斯与克莱伊雅,他不再留手,浑身黑焰暴涨,身形开始急剧变化——
那是他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混沌帝主真身。
二、帝主全开:混沌本源,末日降临
虚空之上,黑暗翻滚。
荷鲁斯的身躯不断膨胀,最终化为一尊横跨百万里星域的混沌巨神,头颅顶碎星河,身躯缠绕亿万里暗纹,双眼是两颗吞噬星辰的黑洞,口中吐出的每一口气,都是能腐化万物的混沌毒雾。
他不再是人形,而是混沌本身的具象化,是诸天诞生之初,最恐怖的黑暗意志。
“伊尔比亚,既然你要毁我布局,那我便拉着整个诸天陪葬!”
混沌巨神抬手,握住那柄同样暴涨到百万里长的混沌魔剑,一剑劈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整片星河的规则在崩碎、时空在坍塌、光明在熄灭。
这一剑,是要将天界主力、觉醒舰队、乃至整片银河西疆,彻底抹除。
诸神脸色剧变。
这是荷鲁斯燃烧全部混沌本源的绝杀一击,威力早已超越主神极限,即便是创世神级别的伊尔比亚,也不敢硬接。
“诸位,同我结阵!”
伊尔比亚一声令下,希尔德从天界中枢传来创世本源之力,哥伦比亚、伊莉安娜、克莱伊雅、阿瑞斯四位主神瞬间围聚,五道至高神力与伊尔比亚的创世之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面横贯星河的诸神万灵守界神盾。
盾面之上,镌刻着诸天万族的信仰,流淌着两百七十年太平的荣光,承载着所有守界者的信念。
轰——!!!
魔剑与神盾轰然相撞。
整片星河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星域直接化为虚无,时空碎片如同刀锋般四处飞射,诸神的神躯同时崩开裂痕,金色神血染红虚空,伊尔比亚白衣寸裂,虎口震碎,破界之枪几乎脱手。
可神盾,没有碎。
信仰不灭,光明不熄,守界之心不倒,这面盾,就永远不会崩塌。
“不可能!混沌才是诸天的归宿!光明本就该被毁灭!”
荷鲁斯的混沌巨神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他拼尽最后一丝本源,想要再次发力,却发现体内的混沌之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些被他剥离的忠魂、那些被他镇压的将士、那些被他吞噬的混沌遗种,此刻都在觉醒,都在反抗,都在将他的本源之力一点点反噬。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混沌之主残留的一缕执念,是依附黑暗而生的傀儡,当光明照进黑暗,当忠诚压过背叛,他的存在,本就失去了根基。
三、诸神绝杀:帝主陨灭,残影遁逃
“荷鲁斯,你的时代,结束了。”
伊尔比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纵身跃起,破界之枪凝聚全部创世神光,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金色流光,直刺混沌巨神的眉心——那是他唯一的本源核心。
阿瑞斯战矛横扫,击碎他的左臂;
克莱伊雅神链缠绕,捆缚他的身躯;
哥伦比亚生命神力爆发,净化他体内最后一丝混沌毒雾;
伊莉安娜时空锁定,封死他所有退路;
希尔德的创世本源,从天界中枢直贯而下,钉死他的神魂。
五神牵制,一神绝杀。
金色枪尖,稳稳刺入混沌巨神的眉心核心。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响彻残破星河。
横跨星域的混沌巨神身躯,从眉心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黑色光尘,那些被他囚禁的忠魂、被他奴役的腐坏者、被他压制的将士,尽数解脱,化作点点星光回归天界阵营。
漆黑的混沌战旗,燃为灰烬。
魔化的银河之殇旗舰,崩解为无数碎片。
负隅顽抗的残余混沌魔舰,被觉醒的第七舰队与天界主力尽数围剿,炮声平息,黑暗退散,残破的星河,重新洒下光明。
可就在荷鲁斯的混沌真身彻底崩解的最后一刻,一缕细如发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残影,从本源核心的缝隙中逃出,借着时空崩碎的乱流,如同惊弓之鸟,向着银河最深处、最荒芜、最无人踏足的边缘地带,疯狂遁去。
它没有力量,没有实体,没有任何威胁,却像一根埋在星河深处的细刺,藏进了连诸神神念都难以覆盖的黑暗死角。
伊尔比亚察觉到那缕残影,抬手便要追击,却被希尔德拦住。
“别追了。”
希尔德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醒,“他已经燃尽全部混沌本源,这缕残影只是一丝执念,翻不起风浪,此刻我们最重要的,是平定诸天暴乱,修复星河,安抚万灵。”
伊尔比亚望着那缕残影消失的方向,破界之枪缓缓垂下,金色的眼眸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
她知道,荷鲁斯死了,混沌帝主的真身灭了,第七舰队的叛乱平定了,可那缕残影,如同悬在诸天头顶的一缕阴霾,没有彻底消散。
它藏进了银河最边缘的死寂角落,藏进了光明照不到的深渊,藏进了诸天万灵记忆的缝隙里。
它很弱,弱到一阵虚空乱流都能将它抹除。
可它也很韧,韧到只要有一丝黑暗、一丝怨念、一丝背叛,它就能苟延残喘,等待下一个亿万年。
四、星河重定:胜而不安,影悬诸天
决战结束。
天界惨胜。
八大主力舰队折损过半,祖龙军团、战神军团几乎打空,千万守界将士埋骨星河,六位主神个个身负重伤,诸天疆域半数沦为废墟,西疆三千小世界,需要数百年才能重归繁荣。
人类帝国与天界诸神,赢下了这场决定诸天命运的决战。
混沌大叛乱被彻底平定,席卷银河的黑暗被驱散,第七舰队的觉醒将士卸下战甲,接受洗礼与整编,曾经的诸天第一劲旅,虽伤痕累累,却重归荣耀。
伊尔比亚站在修复过半的起源神殿中,望着星河光幕上那片标注为**“未知死寂带”**的银河边缘,神色凝重。
光幕之上,那片区域一片漆黑,没有星辰,没有生命,没有神力波动,仿佛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知道。
荷鲁斯的残影,就在那里。
它没有死,没有灭,没有被净化。
它只是藏了起来,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像一颗埋土的种子,像一段被遗忘的诅咒。
万灵欢呼太平重归,将士欢庆叛乱平定,诸神着手修复诸天,一切都在重回正轨。
只有诸神心底清楚。
这胜利,并不圆满。
这太平,并不安稳。
荷鲁斯的身,陨了。
荷鲁斯的旗,毁了。
荷鲁斯的叛军,被赶进了银河最边缘的死角,苟延残喘,再无威胁。
可荷鲁斯的影,还在。
它藏在黑暗里,藏在执念里,藏在诸天星河的每一个隐秘角落,静静等待,默默蛰伏。
等待下一次黑暗降临。
等待下一次星河崩乱。
等待下一个,能让它再次破土而出的契机。
伊尔比亚抬手,轻轻抚过破界之枪的枪尖,金色神光缓缓流淌。
她知道,战争并未真正结束。
只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那缕藏在银河边缘的残影,终将成为未来诸天,最大的变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