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视线缓缓下移，从我的眼睛，落到我因为紧张而抿紧又松开的嘴唇，落到我汗湿的脖颈，最后，若有若无地扫过我蜷缩的身体，和我死死夹紧却依然抑制不住细微颤抖的腿。
她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深黯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甚至带着些许怜惜的平静。
她伸出手，不是再试探额头，而是缓缓地、目标明确地，覆上了我紧紧抓着抱枕、指节发白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却没能抽回手。她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令人战栗的安抚力量。
“小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地敲进我混乱的脑海，彻底击碎了我所有徒劳的掩饰和迂回。
“你叫我过来……”
“不是因为生病，也不是因为累了，对不对？”
她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我紧绷的手背。
“你是……”
她的目光锁住我骤然睁大、溢满羞耻和惊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又无比温柔的弧度，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推下悬崖、却又仿佛带来解脱宣判的话：
“想要了，是吗？”
“！！！”
林晚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精准地插进我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锁，“咔哒”一声，拧开了所有被强行压抑的闸门。
想要了。
简单的三个字，将她洞察的一切，将我羞于启齿、百般掩饰的狼狈欲望，血淋淋地摊开在灯光下。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耳朵紧紧抿在头发里，尾巴上的每一根毛都炸开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呜，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原始的战栗般的兴奋，却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被她看穿了，被她直接说出来了……那种隐秘被揭破的恐慌，混合无法言说的期待，像野火一样瞬间烧光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犹豫。
“不……不是……我……”
我徒劳地想要否认，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她平静而深邃的目光。身体的反应比语言诚实，那股燥热在她话语的刺激下猛地蹿高，变成清晰的渴求，。
林晚的手依旧覆在我的手背上，温暖而坚定。她没有因为我的否认而退开，反而更近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拂开我额前被汗水粘湿的碎发。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来更激烈的颤栗。
“别怕，小虹。”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催眠，带着能安抚躁动又挑起更深处火苗的魔力，“看着我。”
我被迫抬起眼，撞进她温柔似水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里。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这种感觉很陌生，很……难以启齿，对不对？” 她缓缓说着，拇指继续摩挲我的手背，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但这不是你的错，欲望的苏醒，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对你现在……特别的体质来说。”
她顿了顿，眼神里染上一丝朦胧的、回忆般的色彩，声音也更轻了，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而且……说实话，看到你这样……我也会想起你哥哥。”
我的心猛地一跳。
“想起他有时候，也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别扭，害羞，想要又不敢说……”
林晚的嘴角弯起一个怀念的弧度，目光却牢牢锁着我。
“你们……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一样善良，一样温柔，一样……不擅长面对自己真实的渴望。”
她的话语像是最精巧的撬棍，一点一点瓦解着我因羞耻而竖起的壁垒。
她把我的欲望，前身联系起来，赋予了它一种奇异的正当性。
“晚晚姐……”
我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抗拒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身体里的火焰在她温柔的目光和话语下，燃烧得更加炽烈，叫嚣着需要抚慰。
我能感受到，自己明明依旧知道这是很羞耻的事情，可在林晚一番诡异而又温柔的言辞下，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没那么抗拒。
林晚看出了我的动摇，她盯住这个时机，轻轻抽回抚着我头发的手，转而捧起了我的脸颊。掌心温热，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怜爱。
“我也很想他……” 她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求。
“有时候，想到心脏都发疼。而现在，看着你……”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下唇，带来一阵致命的战栗。
“就好像，有一部分他，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纠结，在这一刻都被汹涌的欲望和这份被接纳的温柔击碎。
我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在她温柔中消散。脸颊在她掌心蹭了蹭，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点头动作。
然后，我用耻却又期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既、既然晚晚姐……你也想哥哥了……而我又……这么难受……”
我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里面满是屈从和一丝破罐破摔的哀求。
“那、那就……勉强……开始吧……”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一个将接下来的放纵归咎于无奈的借口。
说不定，这才是林晚这么说的目的吧……
林晚笑了，眼神中露出的爱怜染上了欲望的气息。她低头，在我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好。”
她低声应允。
“交给姐姐吧。”
“我会好好帮你的。”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揽向她温软的怀抱。那令人安心的香气彻底包裹了我，也彻底点燃了我。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铮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