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米娜就不去了。”
“去吧。”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奥妮克希娅握着她的手，一起向客厅走去。
走廊不长。但每一步，瑟莉亚都走得极为艰难。客厅的门在走廊尽头。瑟莉亚站在门前，手心又开始冒汗，奥妮克希娅看了她一眼。
瑟莉亚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然后，她推开了门。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间客厅照得明亮通透，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左侧那位，很年轻。
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的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与霜蓝色交织的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雪花纹路，腰间系着一条银链。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边缘，手指修长，指甲圆润。
看来她就是龙族公主，奥莉薇娅。
她的身侧站着一名高挑的女子，同样的长发，但束成了利落的高马尾。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配着细剑，站姿笔挺，目光警惕，看了瑟莉亚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女仆？不，应该是护卫。瑟莉亚的脑子飞速运转，但一片空白。
瑟莉亚站在门口，手被奥妮克希娅握着，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完了。她找上门了。她要骂我了。她要当着我女朋友的面骂我是偷丝袜的贼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组织措辞，公主殿下，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虽然解释起来可能有点复杂，但真的不是我偷的，是系统......不对系统，也不能暴露，这最多给奥妮克希娅说。
还没等瑟莉亚想好说法，沙发上的人动了。
她抬起头，竖瞳落在瑟莉亚身上。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瑟莉亚完全没想到的笑容，甚至有些……宠溺的笑？
“亲爱的。”她说。
几个词一出，瑟莉亚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什么玩意？她叫我什么？亲爱的？我和她很熟吗？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奥妮克希娅。奥妮克希娅也愣住了，握着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公主依然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瑟莉亚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好久不见。”公主说，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嗔怪，“你怎么不来找我？”
“……”
瑟莉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奥妮克希娅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要吃人。
“瑟莉亚。”奥妮克希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解释一下。”
“我、我不认识她！”瑟莉亚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了，“我真的不认识她！”
她喘了口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从族地出来就遇见了你们两个人，你，还有伊莉雅。在那之前我连边境都没出过！前面我都还没成年，根本不能离开族地，更不可能遇到什么龙族公主！”
她说得太急，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但话说完，她忽然觉得，对啊。这逻辑不是挺通的吗？
她一个刚成年的暗精灵，之前六十年都窝在族地里，她上哪儿去认识龙族公主？
瑟莉亚的底气突然足了一点。
她挺直腰板，对上奥妮克希娅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
“我真的不认识她。如果见过，我不可能不记得。”
“不认识？”
沙发上传来轻轻的笑声。
瑟莉亚转回头，看见公主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亲爱的，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呀。”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明明我们……那么熟。”
那么熟三个字，她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瑟莉亚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你——你别乱说！”她指着公主，“我根本没见过你！”
“没见过？”公主眨了眨眼，“可是你哪里为什么有我的定情信物？”
瑟莉亚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信物
我的身上只有那丝袜......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公主看着她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走到瑟莉亚面前，仰起头，虽然仰起头，但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一点不少。
“看来想起来了，我的背鳞做的丝袜，”她一字一句地说，“穿着舒服吗？”
瑟莉亚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能感觉到奥妮克希娅的目光更沉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背鳞？什么背鳞做的丝袜？”
“哎呀，她没告诉你吗？”公主转过头，看向奥妮克希娅，脸上带着一种无害的笑容。
“她的身上的丝袜可是我鳞片做的。”
瑟莉亚终于炸了。
“你够了！”
她一把抓住公主的手腕，公主眨了眨眼，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无辜。
“单独聊。”瑟莉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单独聊。”
公主歪了歪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好呀。”她转向身旁的护卫，摆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
护卫脸色微变，但在公主的吩咐下她还是点了点头。瑟莉亚深吸一口气，拉着公主就往外走。 经过奥妮克希娅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等我，回来我给你个解释，我是清白的，相信我。”
然后拉着公主，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