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木蛋糕屋?
溪木镇老板大叔的女儿萝拉,在白雾城开的分店!
有人在砸场子?!艾琳诧异地皱了皱眉。
在过去的半年里,艾琳虽然是在溪木镇做见习骑士,但白雾城这边也来过几次。
溪木蛋糕屋在白雾城,可是城主特批的店铺。
商品美味可口、价格亲民公道,还有白雾城主古尔巴夫的特批认证。
基本上每天准备的各色蛋糕,都会在正午前销售一空。
这都快日落了,怎么可能有人敢冒着得罪城主的风险,跑到她家的店铺闹事?
怀着心中的疑惑,艾琳牵上萝卜,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
拐过街角就看到了溪木蛋糕屋,熟悉的店铺招牌。
门口插着新鲜的蜜香果枝,玻璃窗上还贴着“城主同款”的宣传画。
只是此刻,窗上的玻璃却碎了一地。
店门口堵着三个高壮的身影。
深褐色粗麻束腰罩衫、短款皮马甲,都是典型的大城市里,贵族豢养的打手形象。
而且,看到他们左胸那块雄鹿头铜徽就知道,都是帮霍恩家做事的人。
三人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一瞪眼就能吓哭小孩的光头。
刚刚砸碎窗户的木凳,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咔嚓一声变了形状。
旁边两个跟班跨步叉腰,双手按在腰侧的短剑上,土黄色长裤扎在皮靴里。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就能把街上那些驻足的路人吓到不敢吱声。
街对面,还有旁边的两家商户老板,本来还想出来帮忙说说好话、劝一劝。
结果也被这两道恶犬似的眼神,吓得又退了回去。
叹一口气,关闭了自家的店门。
而溪木蛋糕屋柜台后面,溪木镇店长大叔的女儿萝拉,穿着一套干净的白围裙。
面对这三人的无理取闹,萝拉眼底虽然也满是怒气。
但是,在故意找茬挑衅的壮汉面前。
她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还带着未褪的青涩。
此刻却面色发白,嘴也抿得紧紧的。
“这家店,可是城主大人……”
“少跟我扯城主!古尔巴夫大人忙着北边的事,哪有功夫管你这破店!”
那光头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盘子里的坚果碎簌簌往下掉。
“你们这整条街已经归霍恩家族了。从现在开始,所有商户都得交安全经营税!”
旁边一个跟班也靠在柜台上,随手拿起一块小蛋糕,就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两口咽下肚,才嘿嘿怪笑两声。
“你的蛋糕屋是城主特批,生意最好,其他店都在看你的态度,所以当然也得从你开始。”
“可是……!”
萝拉明显是被吓到了,身子微微颤抖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们这大半个月一直在门口转悠,客人都被吓跑了,我哪来的钱交……”
明明是想要硬气一点,但那带着颤的声音里,却满满的都是委屈。
而另一个打手也凑到柜台旁,顶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将一份契约摆在了萝拉面前。
“经营困难、挣不到钱,我们当然理解你的困难。其实这也很好解决,只要把这个签了!
城主特批经营权,还有七成的盈利收入都归霍恩家,税就给你免了,怎么样?
以后你的溪木蛋糕屋,就是我们霍恩家名下的财产。
我们兄弟几个罩着你,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很划算吧?”
为首的光头壮汉,也抱着手臂冷笑了两声。
“识相的就一签,要不然,等明天我们再来的时候,你这店里要碎的可就不止一块玻璃了!”
萝拉压着双手的颤抖,拿起那张契约一看,面色瞬间更白了。
只剩三成盈利,想要维持店铺经营,把租金交齐都困难。
但面对这几个,看起来一言不合就准备砸店的恶霸,她又不敢直接开口拒绝。
“这、这契约太重要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萝拉攥着契约的手指泛白,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我得写信问问我父亲,他要是同意了,我立刻把契约送过去给你们。”
“两天?”光头壮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
“你当老子是傻子?拖延时间想找帮手?告诉你,没用!
既然不肯签,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说着往后撤了半步,一脚蹬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柜台微微倾斜,满满两大盘蜜香果蛋糕,开始缓缓向下滑落。
眼看萝拉忙活了一上午的成果,就要全部扣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却有一只手从后方伸出,稳稳抓住了壮汉肩膀。
那手掌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
稍一用力,就将壮汉拖拽着,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谁他妈的敢动老子……”
光头壮汉又惊又怒,刚一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挨了迎面一拳,两颗门牙一起飞了出去。
“找……照、似!呜要杀……”
满嘴鲜血的光头壮汉口齿不清,刚刚爬起身来,还想再骂。
紧接着就感觉,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这下痛得直接蜷缩在地,彻底说不出话了。
旁边两个打手见到身后那个身披宽大斗篷,一头银白色发丝的女人,就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虽然不敢再动手,但却恶狠狠地盯着她,梗着脖子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敢管霍恩家的事,不想活了吗?!”
“敢惹我们?信不信我们霍恩家的大少爷,把你这个白毛丫头扔去斗兽场喂魔兽?!”
而柜台后的萝拉,本以为是城主大人的卫兵到了,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欣喜。
但看到出手帮自己解围的人,就只是一个……有点眼熟的普通冒险者后,顿时又担心了起来。
没背景、没势力的普通冒险者,在白雾城惹上霍恩家,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萝拉的嘴唇动了动,满心都是“你快走吧,别管我”的劝阻。
可紧张之下,只憋出一脸慌乱,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然而刚进门的银发女人,扫了眼还在蜷缩哀嚎的光头。
再转回来看向那两个,出言威胁的混混打手。
声音平稳、语气从容中,还带着一丝不屑与讥讽。
“霍恩家?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马上都要自身难保了。
你们这些当打手的无赖,不会还一无所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