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可能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笑出来呢。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阮圆，叹了口气。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着吧。

凛凛弯腰，抓住阮圆的两只胳膊，用力往后拖。

一步。

两步。

三步。

终于拖到床边。

凛凛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她绕到阮圆身后，抓住她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

“唔……嗯……”

阮圆被翻到了床上。

凛凛给她摆正姿势，拉过被子盖好。

阮圆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嘴角还挂着笑。

凛凛：“……”

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最后把自己爽晕了，现在睡得还挺香。

她摇摇头，转身出了卧室。

走到客厅，拿起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陈叔，是我。”

“大小姐？”老陈的声音有点惊讶，“您不是在修学旅行吗？”

“提前回来了。”凛凛说，“帮我买个新手机，再补办一下电话卡。原来的丢了。”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凛凛坐到沙发上。

现在该干正事了。

调查熙苒的过去。

她隐约能感觉到，白凛凛小时候绝对和熙苒发生过什么。

熙苒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凛凛可能不记得了，但那件事对我来说……”

后面没听清，但意思很明显。

白凛凛她忘了某件事，而那件事对熙苒很重要。

所以要从哪里开始查呢？

凛凛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爸妈！

白家这么大，肯定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说不定能从照片里发现什么线索。

她站起身，开始在别墅里翻找。

书房。

没有。

客厅的柜子。

没有。

父母的卧室。

没有。

客房。

没有。

储物间。

没有。

……

两个小时后。

凛凛瘫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累得喘不过气。

这房子也太大了吧！

翻了几十个房间，连小时候照片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放弃了。

还是等陈叔补办完电话卡，再打电话问爸妈吧。

她站起来，揉着酸痛的腰，往卧室走。

路过玄关的时候，看见阿离趴在鞋架上。

小狐狸蜷成一团，脑袋枕在她那双脱下来的鞋子上，睡得很香。

毛茸茸的小身子一起一伏，尾巴盖在鼻子上。

凛凛笑了笑，没吵它。

推开卧室门。

阮圆还在床上。

姿势变了。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地吸气。

凛凛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睡得挺香。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阮圆的脸。

软软的。

“喂，醒醒。”

阮圆没醒。

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了什么。

“……凛凛……好香……”

然后又吸了吸怀里的被子。

凛凛听清了。

被子是她盖过的。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

凛凛无语了。

真是个变态。

她收回手，没再叫。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透进来，有点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

大概下午两三点吧。

今天还没过完。

明天呢？

明天熙苒会做什么？

明天她会不会来找自己？

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

继续当抱枕？

继续被揉揉捏捏？

继续……

凛凛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

今天还没过完。

今天是自由的日子。

她要好好享受。

她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好友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阮圆。

她点开聊天框，打字：

【我出门了，不用担心。不会出事的。】

发完，她关掉面板。

走到玄关，蹲下来。

阿离还在睡。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

阿离动了动，尾巴摇了摇，没醒。

凛凛站起身，打开门。

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没有人盯着她。

没有魔力压迫。

没有随时会伸过来的手。

凛凛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起来。

去哪儿玩呢？

商场？公园？咖啡店？

太久没自由活动了，她都不知道正常人可以做什么。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白色长发。

温柔的笑容。

江袅袅。

凛凛愣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

按时间来说，这时候她应该还在修学旅行才对。

难道……发现自己不见了，提前回来了？

江袅袅也看见了她。

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朝她走过来。

“凛凛。”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凛凛看着她，脑子里飞快转着。

记忆里，自己和江袅袅关系挺好的。

经常去她家吃东西，按摩，聊天，休息。

现在，江袅袅站在她面前。

还是那么温柔。

“凛凛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江袅袅微微歪头，笑容温柔得像个天使。

“跟以前一样。”

凛凛看着她。

跟以前一样？

以前是什么样？

记忆里那些温暖的画面闪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于是凛凛她抬起头，答应了袅袅的邀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