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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扉圣域的圣光,沉寂了整整三日。
花海不再随风浮动,星辰不再缓缓流转,连水晶高塔顶端的生命之火,都变得微弱而黯淡。那场被强行打断的永生仪式,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圣域的每一寸土地上,更刻在伊尔比亚的灵魂深处。
法阵的金光早已散尽,只留下满地凌乱的神纹。英菲尼迪之剑与达摩克利斯之剑静静插在地面,剑身上的神光收敛,不复往日的威严璀璨,仿佛也随着希尔德的离去,陷入了沉默的哀恸。
伊尔比亚就坐在法阵中央,一动不动,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天三夜。
神谕魔法套装没有卸下,双剑近在咫尺,左臂的绝对圣光护盾微微闪烁,却再也护不住她最想守护的人。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周身没有狂暴的戾气,没有崩溃的哭喊,只有一种沉到极致的死寂,缓慢地、一点点地将她包裹。
克莱伊雅乖乖蹲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昔日在绝望深渊作威作福的魔龙,如今只是个怯生生的小女仆,不敢哭,不敢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伸出短短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伊尔比亚的衣摆,声音细若蚊蚋:“主人……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久没动了……”
伊尔比亚没有回应,连指尖都未曾颤动一下。
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法阵中央,那里还残留着希尔德的温度,残留着神眷之子的淡淡光晕,残留着她们即将迎来永生的最后一幕。可下一秒,天地变色,金光巨手横空而来,所有的美好被瞬间撕碎,只留下满目疮痍。
天理。
这两个字,像一把最冰冷的枷锁,重新锁住了她的世界。
她曾以为,打碎庄园的囚笼,挣脱凡人的束缚,手握神之双剑,便可护她一世安稳,予她永恒生命。可直到那道威严的声音降下,她才明白,自己所争取的一切,在天地主宰的眼中,不过是蝼蚁窃权,不堪一击。
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连伸手抓住她的机会,都被无情剥夺。
“伊尔比亚……”
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哥伦比亚轻轻蹲下身,将一件温暖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这位一向温柔宁静的治愈魔法师,眼底布满血丝,三日不眠不休的探查与治愈,耗尽了她大半魔力,却依旧无法抚平女儿心上的伤口。
“我们已经探查过整片魔法世界的时空节点,天理带走希尔德的方向,是法则虚空最深处,那是连神明都无法轻易踏入的地方。”伊莉安娜站在另一侧,声音低沉而疲惫,“天理的力量,源于世界规则本身,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对抗的可能。”
没有办法。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耳中,却重得让伊尔比亚几乎窒息。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三天来,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干涩而破碎:“连……双剑也不行吗?”
英菲尼迪之剑,无限重生,斩断宿命。
达摩克利斯之剑,审判神权,劈开天地。
这两把被称为神之终极武器的利刃,在天理面前,竟连一丝阻拦的作用都没有。
伊莉安娜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双剑的力量,依旧属于这方天地。而天理,是制定天地规则的存在。用天地之内的力量,去对抗制定规则的主宰,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希尔德她……现在会怎么样?”
伊尔比亚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她三天来,最害怕触碰的问题。
天理说,凡人不配永生。
天理抓走了神眷之子,抓走了她的小猫。
是囚禁?是惩罚?还是……抹杀?
哥伦比亚眼眶微热,伸手轻轻抚上伊尔比亚的头顶,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希尔德是星扉圣域的神眷之子,灵魂源于星核,天理不会轻易抹杀她。法则虚空对她而言,虽无性命之忧,却是一座比你曾经的庄园更坚固、更绝望的囚笼。”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尽头。”
“只有永恒的孤寂。”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伊尔比亚的心脏。
她曾经亲手将希尔德关在黑暗的庄园里,让她承受绝望与孤寂。如今,天道轮回,她的小猫被关在更恐怖、更无助的法则虚空之中,而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坐在这里,连靠近都做不到。
悔恨,比面对魔龙战败时更浓烈。
痛苦,比希尔德假性死亡时更刺骨。
她缓缓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会等。”
极低的声音,从她唇间缓缓溢出,不激烈,不疯狂,却带着一种沉入骨血的坚定。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待太久。”
“曾经我不懂爱,用囚笼困住她。现在我懂了,我会用我的一切,去打碎那座属于天理的牢笼。”
克莱伊雅仰起小脸,红银相间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角,小声却认真地说:“主人,我也帮你!我是魔龙,等我恢复力量,我可以帮你喷火!”
小小的身影,坚定地站在伊尔比亚身边,像一只誓死守护主人的幼兽。
哥伦比亚与伊莉安娜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疼,也看到了希望。
伊尔比亚没有彻底垮掉。
她心底的光,还没有熄灭。
“想要对抗天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伊莉安娜缓缓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而缓慢,“双剑的力量,你只唤醒了十之一二。英菲尼迪的无限之力,达摩克利斯的审判之力,唯有跳出天地规则,才能真正觉醒。”
“我们需要时间。”
“需要重新修行,需要探寻世界之外的法则,需要唤醒双剑真正的神髓。”
“这个过程,会很长很长,长到可能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伊尔比亚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曾经握住过希尔德的手,曾经握住过拯救她的希望,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她缓缓伸出手,一手握住一柄神剑。
英菲尼迪之剑泛起柔和的白光,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达摩克利斯之剑闪过一丝暗金的锋芒,沉睡的力量缓缓涌动。
“多久都没关系。”
她的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是希尔德被带走的方向。
“千年,万年,我都等。”
“我会一步一步变强,强到跳出这方天地的规则,强到足以站在天理面前,强到……把我的小猫,带回家。”
风,终于再次吹过星扉花海。
轻轻拂动她的长发,拂动双剑的剑穗,拂过小魔龙克莱伊雅软软的发顶。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狂暴的战意。
只有缓慢流淌的时光,和一份沉入灵魂的漫长约定。
伊尔比亚缓缓站起身,低头看向紧紧跟着自己的克莱伊雅,又看向身边守护自己的两位母亲。
曾经,她只为救赎而活。
后来,她只为弥补而活。
现在,她只为夺回而活。
法则虚空的囚笼再坚固,天理的威严再恐怖。
她都不会放弃。
希尔德,等我。
这一次,我会慢慢走,稳稳走,直到有资格,站在你的面前。
亲手打碎那座,属于天地的牢笼。
圣光缓缓重新亮起,微弱,却坚定,一点点铺满花海。
漫长的逆天之路,从此刻,悄然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