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生,总是重复做各种捕猎的梦,但是里面的东西都稀奇古怪,个个气势非凡,从没见过。
“这是梦?还是什么东西?”
苏轩翻身坐了起来,他记得系统提示豹妖有一丝上古血脉来着,只是这模模糊糊的好像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且自己体内,除了《长春功》最平和的无色灵力,还有一小角被染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他尝试去调用一下,却发现这坨东西好像完全不听自己使唤,甚至隐隐还有些凶性,但内部的灵力浓度堪称恐怖,仅仅一小角就相当于其他灵力总和的一半。
“难道,系统说的资质提升是这个?”
苏轩思索了一阵,决定再好好观察这个诡异的梦和幽蓝灵力有什么关联。
“师父,你的衣服。”
陆知仪抱着洗好的衣服,正轻手轻脚准备送过来,看到他醒了,小声说道。
她低垂着小脑袋,眼眶还是红红的,微微有点水肿,情绪很低。
“怎么了,知仪?”
他疑惑道。
除了自己上次出门回来,还挺久没见到这丫头难受成这样了。
“师父,没事的……”
陆知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很是为难,一方面师姐和自己的分歧,好像没有以前的亲近了,另一方面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和师父说。
师姐这样子,师父知道会多寒心?
他会不会伤心?
“我没事的……我去准备年货了师父。”
陆知仪压下内心的纠结,转身出了门。
“这丫头怎么了?”
苏轩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愕然。
“我有做什么伤到她了?”
他捋了捋自己和陆知仪的相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难道是她们师姐妹闹矛盾?
这念头刚一升起,苏轩便立刻否决掉。
这俩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们要是能出什么裂痕,他就倒立着,把手里的衣服吃下去!
笑着摇了摇头,他从手中的衣物里开始挑选今天的穿着。
等下要去见苏云锦,帅一点总是没错的。
挑来挑去,等他满意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落山,他这才急匆匆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师父,晚上还是和昨天一样嘛?”
陆知仪怔怔坐在石桌旁,面前放着那本《补天诀》,却显然没读进去。
看到他准备出门,连忙着急出声问道。
“没准儿,你晚上不用等我了,好好休息。”
苏轩对着她挥了挥手,柔声道。
他也说不准,这一次多久才能从苏云锦家出来,毕竟这东西就和人的状态一样。
有时候刚进去就要出来。
有时候进去半天,就是出不来。
但不管怎么样,进去之前你都感觉不出来。
他想着她昨天为了给林芷薇打掩护,假装等自己等了半夜,自己还得回来和她们虚与委蛇,索性提前让她们师姐妹都别装了。
“那还回来吃……”
陆知仪撇了撇嘴,想要再问,话到嘴边被关门声打断,愣愣盯着门口。
今天师父又穿得很漂亮呢。
他说不用自己等了,是不回来的意思吗?
是哪个女修?
难道师父真的……
她眼眶本就红着,此时倒显得有几分狰狞,摸着怀里的灵石,小声念叨着。
一股没来由的怒气驱使她狠狠攥着灵石,摩擦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
苏云锦的闺房里。
“环儿,你说是个男人把我抱下来的?”
苏云锦拉着丫鬟环儿,顾不得形象,难以置信地问道。
身上穿的也是艳红色的纱裙,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却没有一丝艳俗,雪白滑腻的胸口若隐若现,偶尔还能看到一两点凸起的痕迹。
“疼疼疼……小姐,真是个男人,虽然他奇奇怪怪,一点都没风度,但是……挺帅的。”
环儿手腕被捏得有些疼,几下挣脱开,才回忆着苏轩的样子,不情不愿道。
“那……我……”
苏云锦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纱裙。
“这个当然是我换的啦!”
环儿没好气道,脸色微微泛红。
虽然小姐衣服都是自己换的,但是以昨天他俩的姿势,估计那人也没少占便宜。
呸,小白脸。
她心里暗骂一声。
“哦……”
苏云锦本能地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醉成这样,好像一点意识都不剩。
不过也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哎……怎么还没到晚上。”
她有些睡眼惺忪地看着窗外,眼见太阳还没落下,叹了口气,惆怅道。
每到夜里,都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浑身上下,一阵阵感受着被灼烧一样的剧痛,让她几近崩溃。
平常都是迷迷糊糊到凌晨,怎么今天连入夜都没做到?
“环儿,帮我再拿几壶酒来。”
她揉着凌乱的长发,说道。
“不行小姐!你今天的丹药还没炼呢!”
环儿有些心疼地看着小姐,焦急提醒道。
小姐的身体每天都要按时服用丹药压制,并且必须当天炼制,一点都不能断。
“我不是刚吃完……”
苏云锦说道一半,终于从宿醉中清醒了过来,迷糊的回忆也渐渐清晰。
塔楼……神仙醉……奇怪的少年……
还有,小时候娘亲哄自己的歌谣……
她回忆着,脸色突然发烫,眼神也迷离了起来。
她记得莫名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身体的剧痛被引发,那之后好像自己主动缩在了人家怀里。
而且不仅任由他抱了起来,自己还主动搂着人家脖子……好像还撒娇来着,还一路从大街走到家?
更重要的是,那人好像比自己年轻十几岁?
苏云锦心跳猛地加快,一股难言的羞耻感猛地涌现。
更令她无地自容的是,腰间和胸前此刻隐隐有些酥麻,昨天那种可靠温暖的感觉让她竟然有些回味。
“小姐,小姐,你睡了这么久,身体感觉怎么样?”
环儿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苏云锦猛地意识到,自己回忆的好像是昨天的事了。
这么多年,自己第一次没有被疼醒,扎扎实实睡了一整天!
还有昨天那少年说的话,怎么和娘亲的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回忆着苏轩的样子,心里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