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再度向天司大人作揖行礼。
虽然只是一个杂役，但夏夏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
从等级上说，太上长老大于宗主大于峰主，所以这个时候应该以太上长老的话为准。
太上长老说啥就是啥！
“嗯。”
天司大人淡淡地应承下来。
谢天谢地，她似乎没有继续发难的意思。
方才那高冷美人的模样差点让南晞以为天司大人被什么人给附体了呢。
现在这副慵懒的模样才对味嘛。
南晞偷偷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夏夏，还带上了几分“和蔼可亲”。
“准备好了吗。”
看着南晞那“和蔼”的眼神，夏夏忽然一颤，一丝不祥的预感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这个可怜的少女缩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好、好了吧。”
“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噫——”
……
修炼的地点选在了南晞的小院当中，伴随着南晞术式掐动，四周的风雪瞬间涤荡一空，露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空地的一边，夏夏正缩在她那件宽大的雪袍当中，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往外看着南晞。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雪兔。
成为南晞的弟子虽然让她激动万分，但真到了要修炼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至于另一边，当然是正在实行邪恶计划的南晞了。
也不怪夏夏那么害怕。
如果说南晞是一位邪恶硕士的话，那夏夏就是躺在实验台上等待受试的小白鼠。
他现在真的太像一个魔头了，就差没有桀桀桀三声说“你终于落入我手心了”。
然后魔头和小白鼠中间还隔着一位天司大人。
天司大人今天似乎一反慵懒的常态，不仅没有缩在火炉旁取暖，也没有看她心爱的画本。
这位清冷的少女拉了一张太师椅坐在了雪地当中，身上依旧穿着与南晞初遇时那身水色的薄丝长裙，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不过看样子，天司大人并没有打算干涉的意思。
她喜欢在这待着的话，就随她去吧。
南晞默默收回了视线，凝视着对面的少女。
“姓名。”
“弟子在，我叫夏夏！”夏夏打了一激灵，立正行礼。
“年龄。”
“今年十八岁了。”
十八！？
南晞上下打量着夏夏。
南晞的身高算不上特别高，但与他相比，夏夏也不过刚刚与他的肩头平齐的模样。
这副瘦削的样子，居然有十八岁了吗？
“南晞大人，怎么了？”夏夏弱弱地开口。
“咳，没事。”南晞轻咳一声，“以后叫我师傅就好。”
“那下一项，修为。”
“呃，练气初期。”
十八岁的练气初期。
南晞一拍脑门。
这天赋没救了。
他十八岁的时候都金丹两年了，这孩子才练气初期。
不过……正合他意啊！
这样废材的天赋，无论怎么喂药都不会养出怪物来，妥妥的先天败家圣体。
“没事，那修炼的功法呢？”南晞向夏夏竖了个大拇指。
天赋这块他很满意。
然而，面对南晞的这个问题，夏夏却罕见地出现些许沉默。
这个瘦弱的少女挠了挠脸颊，半晌，才弱弱地开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都是在讲堂外偷听时学到的，他们讲什么，我就跟着练什么了。”
偷听的吗？
南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那大概率是天河宗弟子们通用的修行法门【天河玄术】了。
作为每一个天河宗弟子的必修课，天河宗所有的传承，无论剑修、丹修、术修……本质上都是从【天河玄术】衍生而来。
不过不重要。
南晞很快便将这条信息抛之脑后。
毕竟他们今天的任务并非锤炼功法，而是——喂药。
“盘膝坐下。”
“哦哦，好的师傅。”夏夏很听话，直接盘腿坐在了地面上。
“把这枚丹药吃下去。”
说着，南晞掌心一翻，一枚通体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他的手心当中。
正是先前他让季婆婆送来的【碧玉丹】。
紧接着，南晞手心一甩，【碧玉丹】径直落入夏夏的手中。
在少女纤细的掌心里，这枚丹药看着竟一下子大了不少。
“这是……”
夏夏翠绿色的眸子微微瞪大，她虽然不懂的识别丹药，但从它的外貌上看，绝非寻常弟子所能获得的丹药。
“这、这一定很贵重吧。”
夏夏有些犹豫，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珍贵的丹药，更别提吃下它了。
“吃。”
“可是……”
“我让你吃你就吃。”
几乎是眨眼之间，南晞的身形闪烁至夏夏的面前，握住她纤细的掌心一仰，将那枚碧玉丹径直送入夏夏的口中。
“以后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记住了吗？”
南晞俯下身子，与夏夏四目相对，指尖轻轻地在她的小脑瓜上敲动。
“我是你师傅，师傅的决定一定要遵守。”
“唔、唔……”
夏夏眨了眨那透绿的大眼睛，但喉咙早已被碧玉丹所填满，只能呜呜叫唤两声，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夏夏收到！
“这才乖。”
南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与夏夏拉开距离。
“静下心，用心感受这枚丹药的功效。”
他最后做着叮嘱。
这枚丹药是南晞精心挑选过的，虽然是天品的丹药，但用在夏夏身上，最主要的功效还是洗筋伐髓，不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太大的副作用。
虽然说南晞是想在夏夏身上浪费丹药。
但一下子就给喂爆了，他得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丹药垃姬桶啊。
南晞的身前，夏夏喉咙一咽，将碧玉丹缓缓吞入腹中。
随着丹药入体，一股暖意顿时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将周围残余的积雪融化了不少。
不……似乎没那么简单。
“师、师傅，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丹药啊，好热……”
少女的樱唇小口小口地喘着热气，冻得冰凉的小脸上都涌上一丝绯红。
甚至不止如此。
随着夏夏体温的升高，她竟然不由自主地褪下那身宽大的雪袍，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打底衣。
原本笼罩在雪袍下还看不出，夏夏这么一脱，她的身材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小。
她真有十八岁吗？
南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静心凝神。”
说罢，他手心术式掐动，一道定心咒打入了夏夏的体内。
伴随着术式入体，夏夏的躁动似乎慢慢平息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逐渐陷入沉睡当中。
看起来，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