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梅琳娜一个转身躲过身后袭来的突刺,并顺手一掌打在偷袭者的手腕上,趁其吃痛瞬间将其手里的魔剑一把躲过,再回身挥出一道银色魔力剑气,“磅”地一声化解了骑士队长的随即而来的劈砍。
精锐部队就用这种级别的魔武,是不是有点太磕掺了?
刚刚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剑内并发出攻击,魔剑顿时就像是被魔力撑爆了一样出现了裂纹,如果发生一次碰撞估计直接就碎掉了。
“发什么呆呢?”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思考,骑士队长的追击已经到来,且骑士同时也呈现出包围之势用自己的武器同时攻来,所有人的武器尖端都凝聚着杀伤性极强的附魔,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一下将梅琳娜拿下。
此时某两个趁乱往外溜的已经跑出了城门,毫无意外她俩的行动早就给两三个正对着她们的气势和梅琳娜看见了,之所以没有反应,骑士是因为要优先对付威胁最大的梅琳娜,而梅琳娜自然是不可能去拦他们,只会更卖力地去牵制这堆人的注意力。
“要不去帮她一下吧!”
此时她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贝丽莎看到后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试图说服跑在前面的安琳西娅回去帮忙,只要她出手梅琳娜是一定能跑出来的,但安琳西娅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贝丽莎对于魔族的冷血也没有抱有什么太大期望,安琳西娅没反应她直接一咬牙,用左手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当场转头往回,但她这样的行为对于帮忙没有任何正面效果。
因为为了应对这种危机,梅琳娜立刻侧身躲过第一击,并顺着这股惯性顺势将魔剑甩了一圈。
在这过程中银光直接将魔剑完全覆盖,在攻击途中就承受不住当场碎裂。
但正因此,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剑技!大旋风!”
“呼————”
狂暴的魔力旋风裹挟着犹如子弹一般高速四散的魔剑碎片以她为中心当场扩散开来,圣骑士们虽然全副武装,但圣甲在要抵挡斩击旋风带来的破坏外同时还要面对那些威力更强数倍的魔剑碎片,除了骑士队长之外所有人在这一击之后运气好的盔甲报废,运气差点儿的当场暴毙。
还有个哥们没有护好头部脑袋直接被穿了个孔。
毫无防备的贝丽莎更是按道理来说早就被先被砍成几段然后被打成筛子,幸好在关键时刻她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拽住,接着直接被一股诡异的怪力往反方向一把扔了出去,躲开了致命伤害的同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你能不能别总是添乱!”
收起临时撑起的建议护盾术,安琳西娅恨不得再给还躺在地上的这个蠢猪来一脚:“你进去能干嘛??除了让她更畏手畏脚屁用没有,让你跑你就老老实实跑行不行!”
“老夫还是认为,两位女士还是老老实实停止反抗,等待接受圣教的审判更好,可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哼。”
安琳西娅看着面前跟交了闪现一样突然出现的白袍老头,撇了撇嘴。
这是头头来了。
和困住梅琳娜那同款的禁锢法术出现在两人身上,安琳西娅还好,就可怜了贝丽莎刚艰难单手撑地爬起来这一下又给她搞摔了一跤,躺在地上像一直毛毛虫一样一边呻吟一边疯狂蠕动就是起不来。
“…………”
傻福。
“一个断了一臂的冒险家,一个小魔法师,能耍小聪明趁机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值得夸奖。”
这叫做奥里克的大祭司认为大局已定,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
然后就打算对安琳西娅动手。
“独臂小姑娘还有用,至于你………下辈子还请做一个听话的小孩,记住不要再乱跑了。
“灭口?”
安琳西娅见状只是冷笑一声。
“这是我想做的才对。”
…………
…………
“咳咳咳———”
“呼………呼………呼………”
而在他们后方,随着暴风散去,毫无疑问只剩下梅琳娜还站在那里,骑士队长则是仗着身上的盔甲防御性能强于其他人勉强还保持半跪的姿势,盔甲虽然没有报废,但冲击力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嘴角咳出了一道鲜血,已经是属于无力再战的状态。
还站着的梅琳娜也好不到哪儿去,将大量魔力输出在那柄瞬间破碎的魔剑中,相当于除了最开始的那一部分,剩下的输出过程完全失去了容器和限制,虽然极大强化了旋风和碎片的威力但这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全力输出让她地输出了大量的魔力,感觉身体都快被抽空了。
但没有问题,剩下的魔力用来跑路足够了。
她简单喘了两口气就强行撑起身子,快速过去用还残留了几厘米的残剑给了无力再战的骑士队长一下顺利补了最后一刀,紧接着就打算沿着安琳西娅和贝丽莎的路线溜溜球顺便掩护她们脱离危险区域。
自然也看见了大祭司突然堵在二人前方的过程。
可恶。
想要往她们那边赶,可一步还没走出去,一堵坚硬无比的光壁死死封住了整个城门口。
“梅琳娜教士,还请留步。”
“?!”
回头一看,奥里克却从她身后缓缓走来。
分身术??
“本想将你带回去,交由主教大人惩处,但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么我只能执行强制手段,将你即刻处决了。
“魔力被分身术分割之后还有信心将我拿下,大祭司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梅琳娜强行让自己保持游刃有余的状态,谁知对方因为自己已经跑了一次了根本不上套。
堵住城门的光壁开始往她这边移动,几乎是瞬间又是两道同样的光壁出现在了她的头顶和剩下三面,同时五个面将她完全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并在不断收缩,原本用来保护自己和队友不受伤害的神圣光壁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压缩机,梅琳娜在被挤压得无法活动身体之前试图打碎其中一面,但本就消耗巨大的她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在越来越狭小的挤压中心无能狂怒。
这是要被挤成方块人了,死都死得这么憋屈梅琳娜心理别说有多生气了,可她却无可奈何,只能怒视着这个该死的老头接受现实。
“!”
谁知下一刻奥里克轻松的表情突然被惊诧取代,视线从梅琳娜这边离开,不可置信地看向城门之外不远处,跑出去的那两位女孩的方向。
和分身的联系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打眼一看,那俩小丫头身上的禁锢术也消失了,那紫毛丫头正整理着被压皱的洋裙,贝丽莎也终于稳稳地站起了身子。
至于他的分身,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两人面前,毫无动作。
发生甚么事了??
他好奇梅琳娜更好奇,光壁的压缩进度中断了,可她还是没办法挪动身子,也就没办法看到后方发生的事情。
“一个没有脑子的东西,连减速带都算不上还来抓人?”
安琳西娅猛回头,强烈的杀意透过那双金色竖瞳穿过奥里克真身的身体,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看那个较小女孩施展出抵挡攻击余波的法术只是一个建议护盾,且这里还是人族领地的边境,本就没有多少有本事的人,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魔法师。
可现在他只想给自己两耳光,太放松了,太久没有在教会之外遇到真有实力的魔法师,过于轻敌才会出这种岔子。
但没事,这么年轻的小丫头片子,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他强,他可是大魔法师。
只是需要稍微认真一点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喂,老头。”
安琳西娅没动,可她的声音却直接从她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给你个机会,自己动手,还可以痛快一点,要是等我来弄死你,那你死之前可要遭老罪了。”
“!”
现在不知是头皮发麻了,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作为人族最大教派的大祭司,为了自身信仰不收到任何影响他们这种人在精神层面上的防护可是叠加了一层又一层,别说其他魔法师用精神干扰法术攻击,就连那些擅长这类把戏的魔族想要打破这几层防御都得费尽心思。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轻易地击碎了他的防护措施直接入侵了他的精神?
不对,比起说是击碎,不如直接说是无视掉了。
而且那家伙散发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是魔力?
从感知层面和魔力类似,可却又感觉是另一种东西。
超出了他的认知,无法理解,也没有时间理解,不管她是在自己认知之外的种族一员,还是和那名沾染禁忌的大魔法师有关系的人物,他都没空去分辨。
这个披着娇小女孩外皮的怪物,他完全不是对手,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都在不间断地告诉他这个现实。
可这不代表他就愿意这么简单地死在这里。
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至少还有人性,不然不会去救那个独臂丫头。
既然这样的话,打不过他还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处理这种场面。
比如挟持人质。
“女士,您的强大我已然明了,可老夫好歹也是圣兰教的大祭司,也有自己的尊严,被强大的对手威胁而自尽有辱脸面,被百般折磨后死去的感觉更是不愿体验。”
作出了和梅琳娜刚刚同款的强作镇定的表情。
紧接着拍了拍手,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还被禁锢住的人以半死不活的状态出现在了安琳西娅和贝丽莎眼前的地面上。
安琳西娅不认识对方,可贝丽莎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若您愿意留老夫一命,这女孩的父亲也便可以继续活着并得到及时救助,若不能的话………”
他的表情逐渐狰狞:
“老夫在死亡的瞬间这位先生也会跟着死去,当然,梅琳娜教士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