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仅有虎鲸大小,没有过多的装饰,棕色的船体和浅黄色的帆布看着平平无奇,其上,挂着一面写着“林”的黄色旗子。
主甲板上,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孩坐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姐姐。
小女孩身着素衣,浅白色的头发,淡青色的丝带简单的扎起后发,一根树枝样的木制簪子钗过垂在脑后的发髻,淡蓝色的眼睛透着冰霜般的冷淡,白瓷般的面庞显得有些病态。
年轻的姐姐穿着淡青色的布衣衫裙,一马平川的身体宛如一块钢板,较好的容颜宛如一朵刚刚盛开的百合,扎着一个大大的垂马尾,头上有一只蓝叶红花的钗子用作装饰。
除了他们,在场还有几位穿着显贵的姑娘和一大群穿着布衣的姑娘们。
她们是万花宗的宗主长老们,里面修为最低的有元婴期,最高的有化神。
其余穿布衣的姑娘则是万花宗的弟子,差不多有上百人。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等着问诊。
“嗯……还请节制。”小女孩说道。
“好!好的!”接受把脉的姑娘红着脸。
“下一个……”
姑娘坐下,姑娘小心翼翼地抬手,姑娘被把脉。
“嗯……你也是,别太抠了。”
“嗯……嗯……”这个姑娘不好意思地拿了药方,匆匆离去。
接着,又是新的姑娘。
小女孩那略显稚嫩的脸露出成人才有的疑惑。
“怎么,你也是……”小女孩没有接着说下去。
新的姑娘就已经脸红得像一只苹果。
小女孩抬头再看,那堆莺莺燕燕的人群。
“都说了,要节制些啦。”
“混蛋,你是不是又自己偷跑了。”
……
就连年纪最大的宗主和长老都羞红地相互看着对方。
小女孩惊得脑袋和肩膀僵硬。
可她也只是稍稍变色而已。
百合,她又不是没有见过,作为一名医生,她见过的人不知几何。
不过像是一群百合“簇生”,挺少见,虽说全宗都是女孩子也挺少见就是了。
“差不多了,汐荷,接下来你来问诊吧。”小女孩说着:“我乏了。”
说着,小女孩站起身。
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躬身拱手。
“玉霜仙子,玉霜仙子!”
其他人还未开口,远处,便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小女孩淡然地抬起头,眺望声音来源。
只见,穿着一袭黑衣,用红绳扎紧的尾部的高马尾随风晃动,可爱却很是英气的女孩正匆匆赶来。
见到她左眼下的美人痣和腰间的葫芦,小女孩便知道她是谁了。
“溪山门的少门主,有急诊吗?”小女孩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
溪山门的少门主,正是姬兰若的亲女儿姬千凛。
姬千凛在接近飞舟时,减缓飞行速度。
“确有所求。”姬千凛拱手说道。
“什么问题?”被称作玉霜仙子的小女孩问道。
“呃……”姬千凛看向一旁甲板上的姑娘们。
她们正绯红着脸看着自己。
姬千凛顿时羞红了脸,咳了几声。
“不是很方便。”姬千凛说道。
“那进舱内详谈。”
姬千凛缓缓落到甲板上,跟着小女孩走进了船舱内。
“哇哦,是姬千凛!”
“四百来岁的化神期,中州年轻一代的第一剑修,好飒哦!”
姬千凛背后,传来迷妹们的声音,以往她都会热烈欢迎,跟她们互动,但是今天不行。
船舱内,是一个小客厅,放着一套方桌和几张靠着舱体的固定在甲板上的椅子。
小女孩坐到方桌的主座上,伸出手。
“坐。”
“多谢前辈。”
姬千凛拉开方桌的客座,乖巧地坐下。
小女孩抬手,船舱的房门当即关闭。
船舱内的四角亮起白色的咒文。
“你的声音不会传出去,现在可以说了。”
姬千凛收回端详咒文的目光。
“是这样的,最近我的娘亲……脑袋不太正常。”姬千凛顿了顿,说道。
“脑袋不太正常?”小女孩皱起眉。
脑袋为元神之府,精神寄宿的地方,本是最难医治的地方。
而且姬兰若是渡劫期,还是走主修肉身的地仙路子,若是肉身强横的她都出现问题,那问题可不小。
“具体说说有什么表现?”
“就是她突然间找到了一个比自己小四百多岁的男孩子,打算要结婚。”
“嗯?”小女孩面无表情,心里却犯嘀咕:孤独寂寞冷的大龄仙子碾压精力旺盛的小男孩?
“现在她整天对着那小男孩的拓印画心心念念,还派了李绮花李媒婆前去上门详谈婚事。”
目前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这不很正常嘛?”
“正常?”姬千凛一愣。
“人之常情。”小女孩简短地说道。
姬千凛当即明白了小女孩说这话的意思,知道对方误会了。
“她说,那个小屁孩,是我爹。”姬千凛有些激动地说道。
小女孩看着姬千凛,侧过头,问:“你说他是你谁?”
“娘亲说,那小男孩是我爹!”姬千凛忿忿地说道。
“这听上去,像是被迷魂术给控住了。”小女孩表情依旧冷淡,说道:“也有可能是癔症。”
小女孩再次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你有那小男孩的拓印画吗?”
姬千凛一早就准备好了,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拓印画,双手呈交给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低头看去。
本来淡漠的眼睛微微睁大。
拓印画上,少年胸前挂着一枚墨色圆角无事牌。
看到玉霜仙子罕见的表情,姬千凛匆匆问道:“仙子莫不是看出什么了?”
“这个小男孩是谁?可有什么神异之处?”小女孩皱眉,反问道。
“西荒,天凤皇朝青泉城一个小家族的男孩,名叫丁南,除了思想比较早熟外,没什么特别的。”姬千凛说道:“哦,还有,他灵气尽失了八年,当初南阳学院招生队的人都没能检查出他灵气尽失的原因。”
小女孩把拓印画按在桌子上。
“你确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不错,没有夺舍的痕迹,完完全全的孩子。”
“这下麻烦了。”小女孩将手里的拓印画交还给姬千凛,道:“我需要亲自跟姬门主见面才行。”
闻言,姬千凛,拱手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