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蝶这句一语点醒梦中人的话，留在苏暮雪心里尤其怪异，但林梦蝶多次重复带着几丝癫狂的“最”字，像是要把什么留在她脑子里。
不说崔小糖对她异于常人的接受程度，她自己对……
：老婆，皮蛋瘦肉粥可以吗？
：可以，我回家给你买点甜甜圈吧，可能晚点回去。
崔小糖深知自己已经被怀疑上了，苏暮雪在她身上投来的目光，虽然很少，但那几乎刻在本能上的……。
崔小糖甚至没有避讳把自己展示给苏暮雪看，证明不成立。
但好饿呀，好想咬她呀，不要再看着我了，我有老公了，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对你的承诺已经不做数了。
“有病。”
苏暮雪这句不知是对林梦蝶说的，还是对崔小糖说的，或者两者都有吧。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是病了，说实话，从他口中得知你以前是怎么对他的，我真的好想杀了你呀，你是怎么舍得的，但我也好羡慕你呀，能看到亲爱的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过我也不赖，看，这是我家亲爱的给我留下的，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他一定在哪等着我把他找出来。”
不是，你就不能当我死了吗？我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根本不可能还活……
崔小糖有些急了，如果将她的失踪联想到超自然事件，那无异于将她抛入众矢之地。
呜哇，我得逃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不在我这，好了，就算你是上帝，你的时间也到头了，别影响我开店。”
“你会帮我的吧，我知道的，你一定也深爱着……。”
“我爱的是爱着我的他，我……，嗯，我爱他。”
苏暮雪在肯定了什么的同时又否认了什么，起身看了看表。
“太好了，你会帮我就好，国外现在的智能机器人听说可以完全模拟一个人的记忆以及性格，等你找到了，我会送你一个做为一点点心意的。”
“嗯，你也该走了吧，剩下的时间你应该要去找其他几位了吧。”
“谢谢，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说着，林梦蝶也站起身抱住了苏暮雪，这一抱有一部分是出于感慨，一部分是出于细枝末节的但肯定不会好哪去的心理。
而面对林梦蝶突兀的举动，苏暮雪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林梦蝶脖颈处的孔洞上。
林梦蝶走的时候，苏暮雪还很贴心的为其准备了冰敷，苏暮雪包扎的手法和给崔小糖包纸尿布时一样熟练。
：老婆，我看到一家店面里头有一件不错的衣服。
粉红色的蕾边洛丽塔裙.JPG
：穿我穿上应该会像是给小孩穿的吧，看起来很贵的样子，还是别买了吧。
崔小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被沈月漓看着也刻意摆出了有点受惊的样子，虽然她的舌头已经在吸血鬼体质的加持下恢复了，但仍是只发出嗯嗯的哼唧声或是哼哼的猪叫。
短暂地对视了三秒。
“你老公很爱你呢，那你为什么要来我这打工，你很差钱吗？”
「崩坏值-10」
「好感度-5」
崔小糖发现苏暮雪越崩坏才会越容易对她产生好感，她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了，她明明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
崔小糖还记得有一次苏暮雪把她的头压在水桶里，苏暮雪想杀死那个抢走了她家的那个婴儿，虽然苏暮雪自己并不承认。
而崔小糖本身也很配合苏暮雪，她有时候也想一只脚踏入死门后再退回来。
：我老公爱我，我就更不能给她增添负担了，这是我的家，我不想她太累。
为了不让苏暮雪看出来她的舌头已经好了，崔小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写了这么一行文字，给苏暮雪看了看。
苏暮雪点了点头，剩下的时间里，因为崔小糖说不了话，当然也因为没有顾客，苏暮雪就带着崔小糖了解了下奶茶店的布局，以及打扫了一下店面，至于打碎的玻璃瓶是要清理一下的。
“刚刚的事你也听到了，说实话我有点怀疑你了，只是有些地方我想不明白，不过希望你理解。”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苏暮雪轻轻推了崔小糖一下，崔小糖摔倒了。
碎屑扎入崔小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重心不稳带来的晕眩感，再加上摔倒时头部与地面的磕撞。
崔小糖倒在地上，四肢软绵绵的，头部侧躺着，与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抹口水从嘴角流过，她又变傻了，她低估了自己对血液的渴求。
苏暮雪俯视着她。
“衣服脏了，换回去吧，下回别把衣服放在我东西的上面。”
崔小糖的头有些发懵，鼻尖感到一股暖流，血液涌出。
那异于常人的血量。
苏暮雪在品尝到崔小糖舌尖血的时候就感觉不对。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渐暗。
“你果然是在装吗？你是什么东西？我刚刚看了一下电表，夜间生物？”
说着，苏暮雪用手扯着崔小糖的头发将其提起，用手掰开崔小糖的嘴，崔小糖的双瞳发出一道红光，在苏暮雪的大脑反馈中崔小糖的舌头还是有着牙印，牙齿也很正常，不尖。
崔小糖的脑袋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但她觉得哪怕自己举止有些怪异，但只要无法证明她不是人类，苏暮雪是不会过激的。
就像林梦蝶来访的时机和她入职已经让她潜意识里认出崔小糖了，并通过咬舌头的方式让崔小糖无法与林梦蝶沟通。
而看着崔小糖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般可怜惜惜的样子，时不时打颤的小舌头，苏暮雪非但没有放下怀疑，反而面色又冷了几分，将手探入了崔小糖的口中。
而后一个响亮的巴掌，崔小糖倒在地上，玻璃又往里插了几分，疼触却敌不上因身体虚弱而加据的饥饿感。
“我说过的吧，除非你打算不要我了，不然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丸辣，算了，就这样吧。
这么想着，用满是伤痕的手爬到苏暮雪跟前。
妹妹，对不起，我好像只会这么活。
接着，吐出了舌头。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