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像窗边拂过的暖风,悄无声息便吹过了整整三年。
毕业典礼的钟声落下,伊尔比亚与希尔德一同接过初中毕业证书,并肩站在开满梧桐花的校园里,身后是飞扬的校服裙摆,眼前是通往高中的崭新道路。
曾经那个一头粉发、身高堪堪一米六七、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伊尔比亚胸口的小萝莉,在时光里慢慢舒展,悄然褪去了稚气,开始悄悄发育、慢慢长开。
希尔德依旧是那一头柔软亮眼的粉发,只是长度及肩,微微卷曲的发尾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原本圆乎乎的脸颊褪去了婴儿肥,勾勒出清浅柔和的下颌线,身形不再是单薄瘦小的团子模样,多了少女独有的纤细曲线,肩线舒展,腰肢纤细,连身高都悄悄往上拔了一截,虽然依旧比伊尔比亚稍矮,却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仰头费力说话的小不点。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依旧没变,只是从前的软萌稚气,渐渐沉淀成了清甜温柔的少女气息,安静站在那里,像一朵迎着光舒展的粉色蔷薇。
而伊尔比亚,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清冷少女。
她继承了伊莉安娜的深棕眼眸与哥伦比亚的温柔气质,身形修长挺拔,气质安静淡然,站在人群中永远是最亮眼的存在,看向希尔德的目光,却始终藏着三年如一日的柔软与宠溺。
“比亚,我们真的考上同一所高中了!”
希尔德伸手,轻轻挽住伊尔比亚的胳膊,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熟悉的依赖,只是声音不再是稚嫩的奶音,而是清清甜润的少女声线。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眉眼弯弯。
曾经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的脸庞,如今只需轻轻平视,便能望进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伊尔比亚低头,目光落在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指尖纤细,手腕纤细,早已不是当年那只小小的、攥不住东西的小手。
她心头轻轻一软,伸手自然地替希尔德拂开落在脸颊的粉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脸颊,两人同时微微一怔,耳尖都泛起浅淡的红。
“嗯,以后还是同桌。”伊尔比亚声音温和,像三年来每一次回应那样,笃定又安心。
从初一那年,粉发小团子哒哒哒跑到她桌边开始,希尔德就成了她生活里最温柔的习惯。
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听哥伦比亚妈妈讲那些跨越世界的异世界故事,一起在伊莉安娜妈妈的温柔注视下长大。
曾经那个怀揣着懵懂复仇心思、对现代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圣女转世,早已把仇恨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相在岁月里慢慢清晰——教廷的覆灭与伊尔比亚的家人无关,她一直被灌输的,不过是一场谎言。
可她早已不在乎什么复仇、什么教廷、什么前世今生。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温柔待她的伊尔比亚,还有把她当成半个女儿宠爱的哥伦比亚与伊莉安娜。
只是这份依赖,在时光发酵下,悄悄多了几分少女隐秘的心动。
回家的路上,希尔德依旧习惯性地黏在伊尔比亚身边,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蹦蹦跳跳,而是安静地并肩走着,裙摆被风吹起轻轻晃动。
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橱窗里映出两道纤细的少女身影,一个清冷温柔,一个清甜娇俏,身形舒展,眉眼成熟,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一个安静少女、一个软萌小团子的模样。
希尔德看着玻璃里的自己,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发育的肩膀与胸口,小脸蛋微微一红,悄悄往伊尔比亚身边靠了靠,声音小小的:
“比亚,我好像……长大了。”
伊尔比亚看着身边初具少女曲线的希尔德,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点头认真道:“嗯,我们希尔德,变成好看的少女了。”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希尔德的脸颊彻底染上粉色,连耳尖都发烫,低下头轻轻踢着小石子,心底像揣了一颗不停跳动的糖,甜得发慌。
她忽然想起初一那年,自己踮着脚尖,只到伊尔比亚的胸口,仰着小脸喊她同桌;
想起伊尔比亚心底偷偷想着“她好软,好想把她拐回家”;
想起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夜,温柔与陪伴填满了所有时光。
如今,她终于不用再费力踮脚,终于可以轻轻靠近,终于长成了可以与她并肩同行的模样。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草莓蛋糕香气扑面而来。
哥伦比亚早早便布置好了庆祝初中毕业的小派对,客厅里挂满了气球,桌上摆着满满的甜点,伊莉安娜站在一旁,温柔地整理着餐具。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在看见门口两道并肩而立的少女身影时,哥伦比亚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
她先是一把抱住伊尔比亚,在她额头亲了一口,随即目光落在希尔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底满是惊讶与感慨:
“哎呀,我们的小薰衣草团子,居然长这么大了!都变成漂亮小姑娘了!”
再也不是那个只到伊尔比亚胸口、软乎乎任人摸头的小萝莉了。
如今身姿舒展,曲线初显,眉眼清甜,完完全全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伊莉安娜也缓步走过来,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轻声道:“初中辛苦了,高中也要一起好好努力。”
这三年,她们早已把希尔德当成了家人。
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曾经的懵懂仇恨,也看着她一点点放下过去,全心全意陪伴在伊尔比亚身边。
那份纯粹干净的心意,她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早已默许了这个“半个女儿”的存在。
晚餐时,哥伦比亚依旧改不了幼稚的本性,一边给希尔德夹蛋糕,一边故意念叨:
“想当年啊,某个小不点还只到我们比亚胸口,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时间可真快……对了,你们高中可不能早恋啊!尤其是你,希尔德,不许把我们比亚拐跑!”
希尔德脸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尔比亚,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伊尔比亚伸手,轻轻握住希尔德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相触,温度相融。
她抬头,看向两位妈妈,语气认真又温柔:“妈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句话,让希尔德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望向伊尔比亚,眼底盛满了星光与心动。
夜色渐深,灯火温暖。
墙上那张幼儿园时期的全家福,依旧被好好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多了一张伊尔比亚与希尔德初中毕业的合照,照片上,两个少女并肩微笑,粉发与棕发相映,温柔得像一幅画。
希尔德站在照片前,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发育的肩膀,又看了看身边温柔注视她的伊尔比亚,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曾经的小萝莉,已成少女。
曾经的懵懂依赖,已成心底深藏的喜欢。
跨越世界而来的相遇,在时光里慢慢开花。
高中的新篇章,即将在温柔与甜蜜中,缓缓拉开。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