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就是正常睡觉”但那些话刚到嘴边，就被脖子上那些紫红交错的痕迹堵了回去。
正常睡觉？正常睡觉会睡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都不信。
“阿、阿姨……”
“嗯？”夫人看向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满脸的慈祥无害。
瑟莉亚对上那双眼睛，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说“阿姨您误会了，其实昨晚辛苦的是希娅，我就躺在下面一直在享受？”
那不等于承认昨晚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且，而且这话说出来，好像也不对。
“我、我……”她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其实还好……”
话一出口，她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还好什么还好？！这不等于承认了吗？！
夫人看着她那副快要烧起来的样子，心中了然，脸上充满了笑容，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出手，把那盘食物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那就好。多吃点。”
瑟莉亚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有办法只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盘子上。
夫人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二人，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奥妮克希娅抬起头：“还没想好。母亲有什么建议？”
“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夫人说着，目光又落回瑟莉亚脸上，“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后花园的玫瑰开得正好，天气也不错，去走走挺好的。”
她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不想出门，在房间里待着也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瑟莉亚晕了。
夫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她偷偷抬眼，看向夫人。
夫人正端着茶杯，眉眼间是和奥妮克希娅一模一样的无辜表情。
瑟莉亚收回目光。她确定了，这绝对是亲生的。每次奥妮克希娅在床上把她折腾狠了，或者想玩什么新花样，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专心吃饭。但在她拿起一块面包，刚送到嘴边时。
敲门声响起。
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女仆站在门边，神色有些紧张。她快步走到夫人身侧。
“夫人。门外来了两位客人。”
夫人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充满疑惑。“客人？什么客人？最近没听说有约的。”
“不是平常的客人，是龙族，夫人。来了两位。领头的那位自称奥莉薇娅，还带着一名女仆。”
“她们……”女仆顿了顿，“来势汹汹。”
奥莉薇娅？龙族公主？那个奥莉薇娅？那个丝袜的……主人？
瑟莉亚，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清楚地知道，系统的道具仓库里，那三双丝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是哥们，她怎么能找到我的，我都没把丝袜取出来过，一直在系统空间，什么意思，丝袜上面还有跟踪魔法？不对呀有跟踪魔法系统会写的呀。
我记得清清楚楚系统写的是公主殿下对自己褪下的鳞片去向非常在意，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拿的，不然后果.......
不对，很不对。
瑟莉亚的脊背一阵发凉。她现在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后果就是人家找上门来了，带着女仆，来势汹汹，找她算账了。
“瑟莉亚？”
奥妮克希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劲吗？你认识她吗？。”
瑟莉亚回过神，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认识？
当然认识。
系统仓库里还躺着三双用人家背鳞做的丝袜呢。这还不算认识？
“我…我可能认识。”
奥妮克希娅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丝袜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做人？等等这丝袜也不是她偷的啊，系统强塞给我的啊。
“之前在旅途中……”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有过一面之缘。”
奥妮克希娅看着她，没说话。
“真的？”
“真的。”瑟莉亚立马点头，就是点得太快，连她自己都觉得假。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得去见她。”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毕竟……认识，人家找上门了，躲着不合适。”
“我陪你。”
奥妮克希娅几乎同时站起身。
“不用。”
瑟莉亚转过头。她的语气尽量放平，尽量显得自然。
“你又不认识她。我去打个招呼就行，很快回来。”
奥妮克希娅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却让瑟莉亚莫名心虚。
“怎么了？”瑟莉亚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你手心在出汗。”
奥妮克希娅的声音很轻。
瑟莉亚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没有。”
“你脸色发白。”
“有吗？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你刚才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奥妮克希娅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叉子都掉了。”
“瑟莉亚，你到底怎么了？”
瑟莉亚沉默。这事，她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以前见过，有点意外。我去见一面，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然后手腕又被拉住了。
“我陪你去。”还是那句话，瑟莉亚回过头。
奥妮克希娅站在那里，“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什么？”
瑟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因为……”
瑟莉亚卡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是偷丝袜的贼？因为太丢人了？因为如果让你知道了，我就是恢复敏感度了，重整“雄”风，也可能凭这事被一直嘲笑？
客厅的方向隐约传来动静。那位龙族公主可没有耐心一直等下去。万一人直接闯进来呢？万一当着夫人的面闹起来呢？夫人会怎么想？希娅的母亲会怎么看她？
况且希娅可能知道这不是我干的，大不了自曝，我有系统？反正这逼系统也没用，就这样，不管了。
瑟莉亚犹豫了片刻，“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