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声响,繁荣的阿邦顿又迎来了美好的一天。

在圣城的一角,一处略显幽僻的小院落中,不断传来鸽子的咕咕声。

在滚满盛开的绣球花中,一位长发及腰的柔嫩少女,正在虔诚的祷告着。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清雅的淡金色长发间,让本就明亮的房间,更加的璀璨。

“咚咚咚!”

院落的静谧被敲门声打断,身上带着灰斑的鸽子摆了摆脑袋,看着雕塑下沉眸的少女。

“去吧,小球。”

得到了示意,鸽子小球扑棱棱的落在院落的门上,爪子很流畅的打开了挂着的木门。

小球挂在缓缓打开的木门上,歪着脑袋看向门外站着的人。

这人它认识,是一位叫做伊姆露的主教阁下,平常都会给它带很多好吃的小种子。

只是今天,对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沉痛,连它开门的小奖励都没给。

明明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到了门前,伊姆露却又迟疑了起来。

屋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显然是月雪收拾好准备出来了。

“主教婆婆?”

看见来人后,月雪的神情很明显地带上了开心的神情。

她雀跃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在这陌生的圣城,也就只有伊姆露婆婆会偶尔来看望她。

而且,听说啊,她和海姆爷爷……

“月雪,你自由了。”

月雪的脚步一顿,她的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是海姆爷爷成功突破了吗?!”

可是,她并没有在伊姆露的脸上看到任何开心的表情,有的只是难掩的伤心之意。

轻盈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月雪走的也越来越慢。

她的目光锁死在伊姆露的面容上。

富有弹性的肌肤,红润的面颊,如果不是眼角带上了一丝皱纹,以及满头的白发,任谁也猜不到对方的真实年龄。

可是,在细细观察后,月雪忽然发觉,伊姆露苍老了很多。

就像是强撑着光鲜的苹果,骤然失去了水分一般,带上了一抹灰败之意。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越发沉重,月雪强撑着笑颜:“哈哈,主教婆婆你为什么要摆出那么一副神情,一定是在吓月雪的对不对,婆婆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真的是……”

说着说着,她的话语再也说不下去了。

没有,还是没有,她完全找不到伊姆露在开玩笑的样子。

前进的脚步彻底停下,月雪有些彷徨的想要逃离这里。

她想要回去,可是,要回哪里去?

伊姆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气息颤抖着,像是在强行将心中那即将决堤的感情压下。

她也强撑着笑意,手指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看到对方的笑容,月雪想要后退的脚步忽的顿住,她的眼中又像是闪烁起了希冀的光芒。

她就知道,伊姆露婆婆都在和她开玩笑。

真的是,演的这么真切,把她都吓坏了。

“月雪,你自由了。”

伊姆露的语气很轻,用着梦幻的语气去描绘美好的未来:“你可以去参加仲夏夜季的繁花礼赞,可以去千灯节会放走祈愿灯,可以和你的哥哥团聚,可以……”

“所以,伊姆露婆婆,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少女打断了伊姆露的叙述,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抬起的眼眸中积蓄着强烈的情感。

可是,回应她的,同样是一双悲伤的眼眸。

那双眼睛没有笑意,没有安慰,也没有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有的只是悲伤,深不见底的,可以将人溺死的悲伤。

“所以,那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少女那颤抖而又倔强的声音,伊姆露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海姆他……回到了女神的国度。”

月雪听见了。

她听见了每一个字,可是那些字样就像是落在水面的叶子,听在耳中,却又无法落入心中。

“女神的国度?”

她呢喃着,重复着,像是要掰碎咀嚼着话语中的意思。

没有说死,也没有说离开,只是回到了女神的国度。

可是,神国的距离是那么遥远,远到她们再也无法相见。

她想要哭泣,想要质问。

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的,只要她乖乖待着这里,海姆爷爷就不会出事的!

可是,可是……

豆大的泪水滚落,少女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老人,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月雪自由了。

在一个普通的清晨,一场不在当面的离别。

她,自由了。

……

“哈基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纱娅能够成为我的敌人?”

在了解了制约——魔敌的效果之后,风原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这么个用法。

如果魔敌的效果真的像是祈说的那样,那完全可以将纱娅选做是他的继承者啊。

纱娅总不能真的捅死他吧?

那既然不会捅死他,那不就相当于给纱娅挂了一个经验buff?

妙啊!

“你叫我什么?”

祈横扫了风原一眼,见这个鬼徒弟缩着脑袋,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没你想的那么好,而且丰饶教会也不可能把制约的名额给她的。”

“魔的概念是教会的敌人,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把名额给你妹妹?除非你愿意把她留在阿邦顿那里接受教育。”

祈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说是教育,和洗脑有啥区别。

而且风原的离开,本就在丰饶的计划之中,一手牌两个打算。

借助风原飞一般的升级速度,为教会寻找一个强而有力的守护者。

风原有点懂了,但又有些不懂,他试探着问道:“那我继续在洛城混工资应该也没问题吧?”

祈:“……”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就那么缺那三瓜两枣?”

祈没好气地说道:“好不容易有脱离樊笼的机会,此刻不走,你就不怕对方改变主意,将你永远留下?”

风原嘴角一抽。

【说的好像出去就能逃离掌控一般。】

风原轻轻敲了敲脑壳,早知道不和祈谈论这些话题了,太容易打击自信心,让人觉得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是没有意义的。

想到此处,他的声音不由得也带着些许的丧气,嘀嘀咕咕道:“说的好像,出去了就不会被玩弄命运一般。”

“那你是准备在平静中死去,还是在激荡中超脱。”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