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中考,临海市高级中学考点外,美食街上,一位扎着低马尾的少女正一人走在食物香气缭绕的街上。
今天是她参加中考最后一门笔试科目结束的时间,虽然连着两天的考试压力很大,但对于做足了充足准备的她来讲。
她有把握升入到临海市最好的临海市高级中学里,以及……
爸爸妈妈在看见她的成绩以及升入的学校时,脸上也能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想到这里的少女,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站在原地远远看了一眼临海市高级中学那气派的大门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后,加快了脚步。
走上了那条自她有记忆起,到现在走了无数遍的,属于她的……
回家的路。
来到临海市某高档小区附近的一处
走到一处老旧楼房聚集地,拿出盘得包浆的钥匙,将某个漆皮脱落的防盗门打开后,所见到的不是最近长期在家的爸爸妈妈。
而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往日这个点回家都能见到的场景——空无一人。
少女并没有心生埋怨,只是如往常回家那般,将书包随手丢在蜕皮的沙发上,随后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水杯,正要接一杯凉开水解解渴。
但却发现了一张压在她的水杯下一张随手撕下,其上写有字迹的纸条——
致,我们最对不起的女儿:
抱歉,爸爸妈妈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很抱歉,在这里打拼了二十年都没法给你留下一个安身之所。
但至少,你往后的生活不会被债务缠身。
爱你的爸爸与妈妈。
少女看完纸条的最后一句话后,瞳孔骤缩,来不及把钥匙揣进兜里,直接推门而出,往爸爸妈妈以前经常给她讲的新家的地方跑去。
……
可当少女来到那个已经许久都没有开工的楼盘工地时,所见到的不是往常那般她路过时所见到的闭锁的工地大门。而是敞开的,内里内外都挤满了人的工地门口。
在挤过了重重堆叠围观的人群后,少女来到了围观人群的左前方,视线越过用于阻拦人群的警戒线,看见了两个穿着她眼熟衣服的人影躺在地上,正在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盖上白布。
而在这两具尸体的周围,还有许多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尸体,水泥地面上也满是撒溅的血迹。
少女狠狠抽吸了一下鼻子,随后依靠身躯娇小的优势趁着在现场警戒的警员没注意,直接跑到他先前已经锁定好位置,被盖上白布的两具尸体旁。
小心一将盖在两具尸体上的白布揭开之后,所见到的果不其然,是他熟悉的属于爸爸与妈妈的脸,但从他们躯体的扭曲程度来看,他们已经死了。
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
少女,在今天失去了家。
…………
后来,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少女从她们一家,自从少女有意识的时候开始就做出了将近二十年的老破小出租屋里,带着轻飘飘的爸爸和妈妈来到了专门为她划拨的安置房里。
安置房里的环境干净整洁,基本的家具家电一样不缺,甚至还不用她交水电费。总之比她过去居住的老破小好了百倍不止。
可在里面住着住着始终差了一点感觉……
是家的感觉。
明明晚上爸爸妈妈上班夜不归家的时候,孤独的感受与她毫无关系,因为他明白,爸爸妈妈始终都是会回家的。
可现在,在这间安置房里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后来少女就独自一人窝在安置房里不出门过活着,虽说是名为活着,但实际上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每天从社区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每日配送的三餐,吃了就睡觉,睡醒了就看会电视,等待着下一顿餐食的送来。
完全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动物。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过了一个月后,少女的心理健康终于是出了问题。一些在父母过世的时候,因为强烈的心理冲击而被暂时屏蔽的情绪,在某天夜晚里看见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里阖家团圆的一幕后,终究是压制不住刻意屏蔽的情绪。
少女哭了一夜,然后,她就疯了。
但却是清醒的疯,因为少女对于他后面做的一些荒唐的事都有自己的认知,感觉无法控制自己,从那种疯癫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因为与其说是她疯掉后的精神世界,不如说是她梦里都想再见到的一幕幕场景。
在她的视角里,那两个装着属于他父母的骨灰罐,似乎在她眨眼间的功夫就又重新变回了他父母曾经还在人世的模样。
她们一家人,又像是曾经在老破小那间屋子里一起生活,一起互动。虽然也有交流的动作,但却没有说话的声音,一家人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少女觉得人只要张嘴,除了吃饭以外,就一定要说话。于是在失而复得的家庭生活里,少女主动作为父母的喉舌,为他们在这场默剧里配音。
直到某天夜晚,社区工作人员的一次随机抽查里,发现了已经疯掉的少女抱着两个白瓷骨灰怪自言自语。
后来,经过心理疏导后,少女很快就从那种疯癫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虽然不至于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但也确实引起了社区工作人员的警惕。
于是在社区工作人员的提议下,让少女先去办了她在临海市高级中学的休学手续,然后进行了一次长期的心理调整。
少女也是自自己的心理问题,多少还是由于与外界交流过少导致的,后来的她开始了一个人在临海市里名为‘旅游’实际上就是乱逛的散心。
后来一次逛完路,顺路在西城区的某银行取取生活补助,打算等会在超市里买一把打折的挂面回家随便煮碗面对付一下。
结果钱刚取出来还没捂热,路上就撞见了几个地痞流氓找她打劫。而且那几个地痞流氓很明显也是看上了少女的姿色,想要欲行不轨。就算是少女明确表示了她不会要钱时,还是阻止不了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决定。
就在少女即将遭遇危险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背影突然闪现在少女面前,只是三拳两脚就将那几个地痞流氓打倒在地。
随后少女感觉自己怀里多了一个摸起来温温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碗热气腾腾,很明显还没有被吃过的麻辣烫。
当少女再抬起头时,那个在她眼里看起来高大的背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女就这么在原地愣愣的坐着,闻着麻辣烫香喷喷的味道,没有动嘴,直到收到报警信息的警员来到少女所在的地方时,少女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油豆腐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真香!
……
雅典娜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无比的梦,虽然记不清自己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但至少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因为她是被一股栀子花般的气息香惊醒的。
当雅典娜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栀子花馨香的来源——卡娥斯铺满银发的后背。看着卡娥斯穿着体恤的上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射下印出在背上的具有体积感的条纹痕迹。
雅典娜鬼使神差伸出手掐住那条线带,随后一扯一松。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