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女儿催眠后贴贴算不算奇怪的事情呢？
“没有啊。”
“挺正常的。”
林默摇摇头
“那就好。”
“年轻人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不舒服要赶紧说。”
苏婉清笑了，
“嗯，谢谢阿姨。”
苏婉清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林默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在想：阿姨今天怎么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做梦，什么身体感觉……
难道……
一个念头冒出来，让他差点被饭噎住。
该不会是
丈母娘看女婿那种考察吧？！
(°△°|||)
林默偷偷抬眼，正对上苏婉清笑眯眯的目光。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丈母娘看女婿。
他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扒饭。
苏清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笨蛋。】
【妈妈就是关心你一下，你脸红什么。】
苏清在心里想，
但她不知道，苏婉清此刻想的，完全不是她以为的“关心”。
晚饭结束，林默帮忙收拾碗筷。
苏婉清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着。林默在旁边擦桌子。
“小默。”苏婉清忽然开口。
“嗯？”
“你爸当年……”她顿了顿，“你爸当年和你苏叔叔，是最好的兄弟。”
林默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苏阿姨。”
“他们俩一起当兵，一起退役，一起在这个城市安家。”
“后来你爸走了，老苏跟我说，以后要多照顾你们家。他说……这是他欠你爸的。”
苏婉清没回头，背对着他，声音被水流声盖得有些模糊，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清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林默，
“其实你爸救过他。不是一次，是好几次。所以他们之间的情分，不是一句‘欠’能说清的。”
她走过来，站在林默面前。
这孩子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眉眼清秀，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点懵懂和不安。
苏婉清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默，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品性，阿姨心里有数。”
林默愣愣地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苏婉清笑了笑，“咱两家，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个词，有点沉，又有点暖。
林默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苏婉清收回手，又恢复了平常笑眯眯的样子：“行了，回去休息吧。让清儿送你。”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
“让她送。”苏婉清语气不容置疑，“我看着她，省得她又偷偷站在门口看。”
苏清的脸腾地红了：“妈！！！！”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她每次偷偷站在门口，阿姨都知道。
夜色温柔。
苏清送林默到门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那个……”林默挠了挠头，“今天谢谢阿姨，菜很好吃。”
“嗯。”苏清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划着。
“那我进去了。”
“等一下。”
林默停下。
苏清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林默。”
“嗯？”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来，“今晚别玩太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林默看着她。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想说“我也有话想告诉你”。
但最后，他只是笑了笑。
“晚安。”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自己家。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苏清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哥哥，晚安。
苏婉清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一幕。
两个孩子，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走廊里，隔着一扇门，各自沉默。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丈夫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老苏也是这样，每次送她回家，都会在门口站很久。
后来老苏走了。
她一个人把苏清拉扯大。
现在，女儿也有了想送的人。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工作消息
异能管理局的内部通报，关于今年新发现的S级异能者。
名单上，有一个她今天刚刚见过的名字。
沈清月。
苏婉清盯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女孩，是林默的同班同学吧？
到时候要问下清儿知不知道这个女孩的事情。
而林默，身上藏着异能检测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是什么？
而她丈夫当年的死，她至今不知道全部真相。
有些事情，也该开始查了。
苏婉清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
手机在凌晨两点响起的时候，她正在给还很小的苏清放洗澡水。
“苏婉清同志吗？市一医院，请您立刻过来。”
她抱着孩子冲到医院。
护士把她带到抢救室门口，说：“家属请在这里等候。”
她等了两个小时。
期间苏清在她怀里醒了，哇哇大哭。
她一边哄孩子，一边盯着抢救室门上红色的灯。
凌晨四点，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推着病床出来。
老苏躺在上面，脸色灰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看到她，他努力睁大眼睛，嘴唇动了动。
“老苏！”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那双手冰凉，手指微微颤抖。
“婉清……”他的声音很轻，“听我说……”
她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别……别查……”
她愣住了。
“什么？”
“别查。”这是带着恐惧和恳求的语气，“答应我……别查……就当……意外……”
“老苏，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孩子们……”他打断她，手指用力握紧她的手腕，“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还有老林家的孩子……一定……一定……”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像是想看清什么。
“老林……我……我没能……”
话没说完，他的手松开了。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苏婉清愣在那里，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不是意外。
她知道的。
她是A级异能者，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太多。老苏身上的伤口，残留的能量波动，还有他临终前那个恐惧又恳求的眼神和语气
那绝对不是意外。
但她没有查。
因为老苏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是在求她。
求她不要去碰那些东西。
求她照顾好孩子。
求她……活着。
苏婉清站在那个冰冷的走廊里，怀里是熟睡的女儿，眼前是已经闭上眼的丈夫。
她答应了。
“好。”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答应你。”
然后她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医院。
没有再回头。
很多年过去了。
她把苏清拉扯大，把对门林家也照顾得很好。两个孩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亲密无间。
她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直到今天，看到林默那份0.1的检测报告和系统的0.3秒延迟分析。
直到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老林。
林默的爸爸，当年比苏爸爸更早出意外事故的人。
苏婉清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扇熄灯的窗户。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苏最后对她说的话：
“照顾好两个孩子……一定……一定……”
她做到了。
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
后面俩个孩子也会在一起相互扶持。
而现在
有些事，也许不该一直埋着。
有些人，也许该知道真相。
苏婉清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清的房门紧闭，里面已经安静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份加密文件。
良久，她点了“下载”。
有些事，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