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对视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把脑袋深深埋进膝盖里,双臂紧紧环着小腿,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
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细碎又羞耻的呜咽声从臂弯的缝隙里漏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又脆弱:“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裹着满满的窘迫和无措,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处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晕。
血蝴蝶握着武器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她还是第一次陷入这样“该不该攻击”的两难境地。
眼前这孩子莫名给她一种“要是真动手打了,自己说不定会被传染降智”的诡异错觉。
而且.......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魔女小姐濡湿的裙摆,那片湿痕顺着裙摆往下蔓延,沾了些尘土,显得有些狼狈,紧接着,视线又落在地面上那片可疑的、带着淡淡光泽的不明液体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心底暗暗忖度:现在的小魔女,都玩得这么花了?
这场景,倒真是让她开了眼。
就在她失神的那一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气息淡得像山间的雾气,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连风都没有惊动分毫。
“谁?”
血蝴蝶的警惕心瞬间拉满,反应极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一闪,瞬间挪到了另一侧的墙根下,手中的武器直指那道模糊的身影。
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既不进攻,也不说话。
下一秒,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突然从地面上缓缓升起,迅速扩散开来,慢悠悠地笼罩住了蜷缩在地上的叶柠,将她的身影完全隐匿在黑雾之中,看不清丝毫轮廓。
“花........花鸟......”
叶柠从膝盖间抬起一点点脑袋,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委屈巴巴地刚吐出两个字,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下一刻,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就轻轻捂住了她的嘴,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包裹住,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连同那团浓黑的黑雾一起,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地面上一丝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黑雾痕迹。
几乎是她们消失的瞬间,一支带着血气的箭破空而来,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穿了残留的那一丝黑雾,“笃”的一声闷响,稳稳地钉在地面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溅起几点细小的尘土。
血蝴蝶缓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残留的、快要消散的黑雾痕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指尖轻轻捻了捻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语气里满是疑惑:“消失了吗?倒是挺快。”
她顿了顿,眼底的疑惑更甚,轻声呢喃道:“真是奇怪,这两个魔女,似乎和我见过的所有魔女都不太一样。反倒......有些古怪。”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算了,先这样吧,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好了。我得赶紧去陪着小禾,免得她担心。”
说罢,她弯腰,指尖轻轻一勾,就捡起了地上那枚A级灾兽遗留的晶核,晶核泛着淡淡的微光,入手冰凉。
指尖微微泛起一丝微光,将晶核收好,下一秒,她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回到安全区,迎面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她抬眼望去,就看见花鸟正和许知禾在角落说着什么。
许知禾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听着,原本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的眼神,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过来的瞬间,瞬间温和了许多,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身体放松了下来。。
“姐姐,你来了?”
许知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目光落在许知鸢身上,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嗯,我回来了。”
许知鸢应了一声,语气里的凝重渐渐褪去,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不由得有些疑惑,脚步顿了顿,看向花鸟,轻声问道:“叶柠小姐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她?”
“她去卫生间啦。”
花鸟笑眯眯地抬起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话音刚落,叶柠便回来了。
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额前的碎发被整理得整齐了些,可头发还是微微有些凌乱,带着几分刚洗过的湿润。
她的眼尾还泛着未褪尽的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最显眼的是,她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身体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
“叶柠小姐这是怎么了?”
许知鸢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腿上,眼神里满是关切,甚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她,“是不是刚才不小心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找些药给你敷一敷?”
“啊.......不用不用,谢谢你,许知鸢小姐。”
叶柠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红意微微染上了耳根,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和窘迫。
“我之前来安全区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摔倒了,把腿稍微扭到了一点点,真的不严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麻烦你费心。”
她的话音刚落,花鸟就起身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动作温柔,却又显得强硬。
她对着许知鸢笑了笑,笑容温和,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这就不劳烦许知鸢小姐担心了,我们家柠柠还是我来照顾好了。”
叶柠似乎更依赖花鸟了,往花鸟怀里又缩了缩,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心底的羞涩和窘迫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许知鸢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抿了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收回目光,下意识地伸手rua了rua许知禾的头发,力道有些失控,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把许知禾的头发揉得有些凌乱。
“姐,头发乱了。”
许知禾无奈地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许知鸢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抱怨,眼底却没有丝毫真的生气,反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哦哦.......抱歉小禾,我不是故意的。”
许知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脸颊微微泛红,笨拙地伸出手,帮许知禾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了许多,语气里满是歉意。
等警察宣布事情解决,人们四散开来,四人也在出口处分别。
回到家,叶柠就耷拉下了脑袋,她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了”,便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睡衣,快步走进了浴室,连看都没敢看花鸟一眼,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浴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身影。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缓缓流出,淅淅沥沥的声音,慢慢注满了洁白的浴缸。
叶柠褪去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浴缸,慢慢泡进温热的水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凉意,可心底的燥热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浓烈。
白天那些羞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脑子开始发烫,脸颊也变得滚烫滚烫的,连耳根和脖颈处的肌肤,都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哇!”
少女懊恼极了。
浴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吱呀”一声,打破了浴室里的宁静。
“欸?!花,花鸟同学?你怎么进来了?”
叶柠吓得浑身一僵,身体猛地一缩,慌忙把自己的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嘴巴咕噜噜吐着泡泡,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花鸟裹着浴巾走来。
白布从身上滑落,她迈步走进浴缸,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滑落,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溅起几点细小的水花,落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到叶柠身后,微微弯腰,伸出双臂,轻轻从身后抱住了她,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柔软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叶柠的背上,细腻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叶柠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猛地一滞,心脏跳得愈发急促了。
花鸟的下巴轻轻抵在叶柠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又温柔,轻声耳语道:“柠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摩挲着叶柠腰侧的肌肤,动作温柔而细腻。
叶柠咬了咬下唇,指尖紧紧攥着浴缸边缘的瓷砖,指节微微泛白,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
她微微偏过头,脸颊轻轻蹭到花鸟的脸颊,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和依赖,“毕竟,是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变成怪物一样的魔女了。
而且.......成为你的所有物,也是我自己答应的,我没有后悔,也没有生气。
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羞耻了,尤其是被许知鸢看到,我觉得好难为情。”
花鸟把头埋在叶柠颈肩。
“我倒是后悔了呢,我的柠柠那副涩气的样子,我只想自己看到呢。”
叶柠用脑袋顶了顶花鸟。
“花鸟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