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异世炊烟与初见的温柔

清晨的阳光是被溪水叮咚声揉碎了,洒进木屋窗棂的。

我醒时,伊莉安娜已经不在床上,却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她的位置——就在庭院里,俯身打理着我们昨夜种下的暗夜玫瑰。灵魂相融的牵绊让我们哪怕相隔数步,也能触到彼此的情绪,她此刻的心情,是松软的、温柔的,像铺满阳光的花瓣。

我披了件浅白色的外衫推门出去,风里带着异世独有的清甜花香,远处青山薄雾缭绕,近处溪水清澈见底,古树垂下的枝条轻轻扫过屋顶,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伊莉安娜听见动静,回头望来。

她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黑色长裙,银灰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晨光落在她眼底,暗红的眸色被映得温润,少了几分暗夜主宰的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软。看见我,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花枝,快步走过来,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指尖替我拢好衣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低头在我额间印了个晨吻,“夜里有没有踢被子?这个世界的清晨比古堡凉一些。”

“睡不着啦,想早点看见你。”我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不变的暗夜玫瑰香,在陌生世界里,这是我最安心的味道,“你在做什么呀?”

“给玫瑰浇浇水。”她牵着我走到庭院花坛边,“我用力量引了些溪水,它们长得很快,你看,已经全开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花坛里的暗夜玫瑰层层舒展,墨色花瓣泛着丝绒光泽,在一片金黄浅蓝的野花中,美得格外夺目,与我锁骨处的印记一模一样。风一吹,花香漫开,像是把古堡的温柔,一并种在了这片新土地上。

“真好看。”我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回头对她笑,“和你一样好看。”

伊莉安娜眸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正想说什么,灵魂深处忽然轻轻一动,她抬眼望向小路尽头,暗红眼眸闪过一丝细微的警惕,却很快放松下来。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气息很干净,没有恶意。”

我心头微微一跳,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这是我们来到新世界,第一次遇见这个世界的居民。

我下意识攥紧伊莉安娜的手,她立刻回握,指尖传来稳定的力量,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他们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路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将我轻轻护在身侧,却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安静站在庭院里,像这片风景里一道温柔的剪影。

没过多久,小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有清脆的交谈声,带着陌生却温和的语调,语调柔软,像山间的风。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浅棕色麻布裙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脸颊圆圆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小篮子,里面装着刚采摘的浆果和野菜,看到站在庭院里的我们时,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露出一脸惊艳。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妇人,手里抱着一捆木柴,气质温和慈祥,看到我们时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友善的笑容。

她们显然也没料到,这片原本空旷的溪水边,竟然一夜之间多了一座精致的小木屋,更没料到,屋里住着两个容貌如此出众的陌生人。

少女反应最快,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篮子抱在胸前,眼神好奇又腼腆,用带着当地口音的语言轻声开口。

我微微一怔,听不懂她们的话语。

可下一秒,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伊莉安娜掌心渡来,顺着灵魂牵绊流入我的脑海——那是她用暗夜力量解析了世界法则,瞬间为我们打通了语言的隔阂。

少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请、请问你们是新搬来的吗?我们是住在前面村落里的,我叫莉娜,这是我的母亲艾拉……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的!”

中年妇人艾拉也走上前,笑容温和:“是啊,我们早上出来采摘野菜,发现这里多了一座房子,吓了一跳呢。看你们不像是附近的人,是从远方来的吧?”

伊莉安娜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友善,不再是往日面对敌人的冷冽,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路过这里,很喜欢这片风景,便暂时住下。打扰到你们,十分抱歉。”

她的声音低沉好听,加上容貌出众气质温柔,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莉娜瞬间放松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们,尤其是看到庭院里盛放的暗夜玫瑰时,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是什么花呀?颜色好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

“它叫暗夜玫瑰。”我忍不住开口,语气轻轻的,“是我们家乡的花。”

“真好看!”莉娜一脸羡慕,篮子都快抱不住了,“你们家乡一定很美吧!你们是姐妹吗?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我和伊莉安娜紧紧相扣的手,还有伊莉安娜看我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占有,不是亲人,而是比亲人更亲密的、属于爱人的目光。

莉娜脸颊微微一红,立刻闭上嘴,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可爱表情,不敢再多问。

艾拉夫人轻轻笑了笑,替女儿解围:“这孩子性子活泼,没有冒犯的意思。看你们应该刚到这里,什么都还没准备吧?我家里刚烤了面包,还有新鲜的牛奶和浆果,我回去拿一些过来,你们尝尝?”

我心头一暖,刚想开口拒绝,伊莉安娜却先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那就麻烦您了,我们确实还没有准备食物,十分感谢。”

她知道,接受这份善意,比直接拒绝更能让这对母女安心,也能让我们更快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

艾拉夫人笑得更温和了:“不麻烦不麻烦,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们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拉着还在好奇打量我们的莉娜,快步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莉娜还忍不住回头看,眼神里满是对我们的好奇,尤其是对我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玫瑰印记,和庭院里的暗夜玫瑰一模一样,让她格外着迷。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我才轻轻拉了拉伊莉安娜的衣袖,抬头看她:“她们好温柔啊,和教廷的人完全不一样。”

“嗯。”伊莉安娜低头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这个世界没有纷争,没有贪婪,人们都很纯粹。以后,我们就能过上这样平静的日子了。”

她牵着我回到庭院的藤椅上坐下,溪水在脚边叮咚流淌,古树的影子落在身上,花香缠绕,身边是最爱的人,远处是即将送来食物的善意村民。

这样的日子,是我们在古堡里,哪怕打赢教廷、封印深渊,也不敢奢求的人间烟火。

没过多久,小路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

艾拉夫人回来了,不仅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篮,还拉着莉娜,篮子里装满了食物——刚出炉的金黄面包,还冒着热气;一罐新鲜的牛奶,泛着乳白色的光泽;满满一碗鲜红的野浆果,晶莹剔透;甚至还有一小碟自制的蜂蜜,甜香扑鼻。

莉娜手里还捧着一小束自己采摘的浅金色野花,跑到我面前,仰着小脸,腼腆地把花递给我:“这个、这个送给你!和你的花放在一起,一定会很好看!”

我连忙接过花束,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轻声道谢:“谢谢你,莉娜,我很喜欢。”

“我叫哥伦比亚。”我笑着对她说,“她是伊莉安娜。”

“哥伦比亚姐姐!伊莉安娜姐姐!”莉娜立刻开心地叫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你们的名字也好听!比村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好听!”

艾拉夫人把竹篮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我们庭院的木桌上,笑着说:“快尝尝吧,面包是刚烤的,浆果是早上摘的,蜂蜜是我们自己养的蜜蜂酿的,都干净得很。”

伊莉安娜拿起一块面包,轻轻掰成小块,递到我的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练,像在古堡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我张口吃下,面包外酥里软,带着麦香,温热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是从未尝过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温暖味道。

“好吃吗?”她轻声问,眼底满是在意。

“好吃。”我点头,也拿起一小块,递到她唇边,“你也吃。”

伊莉安娜没有犹豫,张口吃下,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一旁的莉娜看得脸颊微红,偷偷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嘀咕:“母亲你看,哥伦比亚姐姐和伊莉安娜姐姐感情真好……”

艾拉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多说,只是友善地看着我们:“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缺什么东西,就去村里找我们。村子不大,就十几户人家,都很友善的。我们村里大多是农夫、猎人、织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们会的。”伊莉安娜微微点头,语气真诚,“多谢您,艾拉夫人。日后我们也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请您不要客气。”

莉娜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哥伦比亚姐姐!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养那种黑色的玫瑰花呀?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花!我也想种在我家院子里!”

我看向伊莉安娜,她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我便对莉娜说:“可以呀,等有空了,我教你。不过暗夜玫瑰需要一点点特别的照顾,不是随便种下就能活的。”

“好呀好呀!”莉娜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带最好吃的浆果给你!”

艾拉夫人和莉娜没有多打扰,坐了一会儿,和我们聊了些村里的小事,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艾拉夫人还再三邀请我们,若是有空,一定要去村里做客,村里的大家一定会很欢迎我们。

看着她们友善离去的背影,我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莉娜送的金色野花,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陌生人温柔以待,是这样的感觉。”我轻声说。

在原来的世界,我们要么被教廷视为猎物,要么在古堡里与世隔绝,从来没有过这样平淡又温暖的邻里之交。没有警惕,没有防备,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善意与友好。

伊莉安娜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以后,我们会拥有很多这样的温暖。这个世界,会给我们所有曾经缺失的美好。”

她抬手一挥,庭院里的石桌上,立刻多了一个精致的白色花瓶,我把莉娜送的野花插进去,与一旁的暗夜玫瑰相互映衬,一暖一冷,一明一暗,却意外地和谐好看。

那天上午,我们没有做别的事,就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吹着风,吃着村民送来的面包与浆果,喝着清甜的牛奶,聊着这个新世界的一切。

伊莉安娜用力量悄悄探查了整个区域——

这里是一个名叫“青穗村”的小村落,坐落在青山脚下,靠耕种、打猎、采摘为生,远离城池,远离纷争,整个世界以人类为主,还有少量温顺的精灵与矮人,没有魔法大战,没有神明祭祀,连力量体系都温和得近乎没有。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适合养老的世外桃源。

中午时分,伊莉安娜第一次尝试用这个世界的食材做饭。

她在古堡时为我做过点心,却从未煮过正式的饭菜。可她天生细致,又愿意为我花心思,捡了木柴,点燃壁炉,用艾拉夫人留下的野菜和浆果,加上一点点用力量净化过的溪水,煮了一锅清香的野菜汤,烤了外焦里嫩的浆果面包。

我坐在壁炉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银灰色长发垂落,动作认真又笨拙,却格外动人。

“伊莉安娜,你以前做过饭吗?”我忍不住问。

“没有。”她坦诚地摇头,回头对我笑,“但为了你,我可以学。以后,我每天都做给你吃。”

饭菜很简单,却格外好吃。

因为里面,藏着她最纯粹的爱意。

午后,阳光正好,莉娜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两个同岁的小伙伴,都是村里的孩子,一个个腼腆又好奇,躲在莉娜身后,偷偷打量我们和庭院里的暗夜玫瑰。

莉娜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米娅,这是托比,他们听说来了两个好看的外乡姐姐,都想来看看!”

米娅是个安静的小姑娘,抱着一个布娃娃;托比是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剑,眼神里带着小小的崇拜。

我和伊莉安娜没有丝毫不耐烦。

伊莉安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和孩子们说话,眼底满是纵容;我则摘下几朵开得最好的浅金色野花,分给每个孩子,温柔地和他们聊天。

孩子们渐渐放下紧张,叽叽喳喳地和我们说起村里的趣事——

说村里的铁匠大叔力气很大;

说后山的小溪里有很多小鱼;

说秋天的时候,山上会结满野果;

说再过几天,就是村里的“丰收小祭”,大家会一起唱歌、跳舞、分享食物。

莉娜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哥伦比亚姐姐,伊莉安娜姐姐,到时候你们也一起来好不好?大家一起玩,可热闹了!”

我看向伊莉安娜,她微微点头,轻声说:“好,我们会去。”

孩子们瞬间爆发出欢呼,托比甚至举起小木剑,兴奋地说:“我到时候给你们表演舞剑!是铁匠大叔教我的!”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听着他们清脆的笑声,我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新世界,或许是命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我们熬过了千年等待,扛过了生死危机,终于在另一片天地,得到了最平凡、最珍贵的幸福。

傍晚时分,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家,约定好明天再来找我们玩。

夕阳把溪水染成金红色,古树影子被拉得很长,庭院里的花瓶泛着暖光,暗夜玫瑰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伊莉安娜牵着我,沿着溪边小路慢慢散步,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身边是晚风,身后是我们温暖的小木屋,远处是村落里飘起的袅袅炊烟。

“你喜欢这里吗?”伊莉安娜轻声问。

“喜欢。”我用力点头,靠在她的肩上,“非常喜欢。因为有你,还有这么多温柔的人,这么美的风景。”

“那就好。”她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种你喜欢的花,做你喜欢的食物,陪你看每一场日出日落,陪你参加每一次村里的祭典。”

“我们不再是躲避追杀的人,不再是守护古堡的人,只是青穗村外,一对普通的恋人。”

“有烟火,有花香,有朋友,有彼此。”

我抬头望着她,在夕阳下,她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暗红眼眸里装满了我,装满了夕阳,装满了我们未来岁岁年年的安稳时光。

灵魂深处的牵绊轻轻颤动,那是她无声的誓言——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过去多少年,她永远爱我,永远护我,永远与我灵魂相依,永不分离。

晚风拂过,溪水叮咚,炊烟袅袅,花香入梦。

旧世界的风雨早已散尽,新世界的温柔才刚刚开始。

我们在陌生的土地上,遇见了陌生的善意,收获了陌生的温暖。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只有细水长流的日常,和触手可及的幸福。

伊莉安娜握紧我的手,一步步走在铺满夕阳的小路上。

前方,是村落的灯火;

身边,是此生挚爱;

身后,是我们温暖的家。

从今往后,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青穗村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而我们的爱意,将在这片温柔的土地上,生生不息,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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