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安宁像一层柔软的绒毯,轻轻覆在了这座沉寂千年的古堡之上。
教廷的硝烟彻底散去,山林间只剩下鸟鸣与风声,花园里的白色花海开得愈发繁盛,暗夜玫瑰也在窗台与墙角肆意绽放,空气里永远飘着清甜又缱绻的香气。再也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凛冽的圣光,没有生死一线的对峙,只有我和伊莉安娜,安安静静,守着彼此,守着这个家。
清晨我总是在她的怀抱里醒来。
天鹅绒的被子暖烘烘的,她的手臂稳稳环在我的腰上,银灰色的长发和我的发丝缠在一起,锁骨处的玫瑰印记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那是灵魂相连的温度。我一睁眼,就能看到她低垂的眉眼,长睫轻垂,平日里锐利的暗红眼眸闭着时,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温顺。
我总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
每次指尖刚落下,她就会醒,睁开眼的瞬间,眸底还带着睡意的朦胧,下一秒就被温柔填满,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声音哑得好听:
“醒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我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她的颈窝,“想看着你。”
她低低地笑,胸腔震动,安稳又踏实,伸手把我搂得更紧:“那便看着,多久都可以。”
这样温柔的清晨,没有任何打扰,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是千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奢侈。
起床之后,伊莉安娜会牵着我去花园。
她不知从哪里寻来了新的花种,都是些洁白柔软的小花,说是配我。我提着小小的花洒,她便蹲在我身侧,手把手教我松土、播种,指尖偶尔相触,都会让我心头轻轻一颤。阳光落在她的银灰色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光,美得像一幅画。
“以前这些事,都是仆人做的。”她轻声说,指尖捻起一粒花种,放进泥土里,“可现在,我只想和你一起做。”
我转头看她,眼底发烫:“我也是。”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浇花、除草、晒太阳,都是最幸福的事。
午后我们会待在书房。
巨大的黑檀木窗透进明亮的光,我靠在她的怀里,她从身后环着我,一起翻看那些千年的古书。有时是古老的传说,有时是黑暗与光明的记载,有时只是些毫无用处的随笔画册。她会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讲解,气息拂过耳廓,惹得我微微发痒。
我偶尔会走神,伸手把玩她垂落的发丝,或是抬头吻一吻她的下巴。
她从不恼,只会停下讲述,低头认真地回吻我,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又不专心。”她轻声嗔怪,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因为你比书好看。”我理直气壮地靠回去,听着她胸腔里再次漾开的低笑,满心都是甜。
傍晚是一天里最温柔的时刻。
我们依旧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夕阳沉进山林,把天空染成金红。她会把披风裹在我身上,像最初那样,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掌心,动作虔诚又温柔。白色的花瓣落在肩头,她会伸手,轻轻替我拂去,再低头吻一吻我被风吹凉的脸颊。
“冷不冷?”
“有你在,不冷。”
这句对话,我们每天都会重复,却永远不会觉得腻。
这是属于我们的小默契,是安稳日子里,最甜的情话。
夜色降临时,古堡的灯火会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花园里,像星星落了地。伊莉安娜会牵着我,沿着铺满花瓣的小路慢慢走,走过喷泉,走过古井,走过塔楼下方,走过每一个我们并肩停留过的地方。
她会和我讲千年前的小事,讲我们第一次相遇,讲我曾经懵懂地抓着她的衣角,讲她第一次下定决心,要护我一生。
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在她温柔的讲述里,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温暖。
“千年前,我从不敢想,能有这样平静的日子。”她停下脚步,转身握住我的双手,暗红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我以为我只能在黑暗里守着你,在追杀里藏着你,永远不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你。”
我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唇,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伊莉安娜。”我踮起脚尖,吻了吻她的眉眼,“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我们会一直安稳,一直幸福,一直在一起。”
她眼眶微热,伸手紧紧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间,声音微微发颤:“嗯,一直在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花香弥漫,星光温柔。
古堡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我靠在她的怀里,忽然觉得,原来最动人的爱情,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守护,也不是生死与共的战斗,而是历经千年风雨,终于可以和爱的人,一起过最平凡、最安稳的日子。
一起看花开花落,
一起看日出日落,
一起醒来,一起入眠,
一起守住一座古堡,守住彼此。
教廷的阴影早已远去,那些伤痛与恐惧,也早已被温柔抚平。
如今的古堡里,没有囚徒,没有守护者,没有异端,没有祭品,只有一对相爱了千年的恋人,守着掌心的温暖,过着细水长流的幸福。
我轻轻抬手,回抱住她,在夜色里轻声说:
“伊莉安娜,有你在,真好。”
她收紧手臂,在我耳边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声音轻得像风,却坚定得像永恒:
“有你在,才是真好。”
星光满天,花瓣轻舞。
岁月悠长,爱意不散。
我们的故事,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永远继续。
需要我再继续写下一章,写一段更甜的日常小片段,或者加入一点温馨小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