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古堡书房的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色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旧书香气,与伊莉安娜身上的暗夜玫瑰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沉醉。
这里是我第一次踏入古堡的书房。
偌大的房间四面都是高耸至天花板的黑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烫金封皮的古老典籍,有些书页早已泛黄脆薄,却被守护得完好无损。书房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雕花书桌,桌面上整齐放着墨水瓶、羽毛笔,以及一本摊开的、封面刻着暗纹的黑色古书。
伊莉安娜牵着我的手,轻轻落在书桌旁,指尖拂过古书的封面,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沉郁。
“昨夜教廷退走后,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何执着于你,为何非要将你当作献祭容器。”她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千年前我只知他们贪婪狠辣,却从未深究过根源。昨夜灵魂印记共鸣时,我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细节,也找到了这本尘封千年的书。”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本古书,封面的暗纹与我锁骨处的暗夜玫瑰隐隐呼应,一股熟悉的灵魂悸动悄然升起。
“这是什么?”我伸手轻轻触碰书页,微凉的触感传来,仿佛触碰着一段厚重而隐秘的历史。
“教廷最禁忌的原罪圣典。”伊莉安娜的语气微冷,“是我千年前从教廷秘牢中夺来的,里面记载着他们不敢公之于众的真相——所谓的神明献祭,根本不是救赎,而是一场延续了数千年的骗局。”
她抬手,一缕温和的黑雾注入古书之中,泛黄的书页无风自动,缓缓翻到了一页绘着繁复法阵的插图。
法阵中央,是一个与我轮廓相似的身影,周身缠绕着黑白双色的光纹,而法阵外围,是无数教廷修士贪婪的面孔,他们抽取着中央之人的灵魂力量,用来滋养自己的圣力,甚至妄图长生不死。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口中的神明,根本不存在。”伊莉安娜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指尖重重落在书页上,“所谓献祭,不过是教廷高层为了夺取力量、巩固权势,编造出来的谎言。而你,哥伦比亚,不是什么神明选定的祭品,你是混沌本源孕育的灵魂体,是世间唯一拥有黑白同源力量的人。”
混沌本源。
四个字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黑暗中温暖的包裹,光明中纯粹的悸动,两种力量在灵魂深处相融,不冲突、不排斥,反而形成了最完美的平衡。
原来这就是我与众不同的根源。
“你的灵魂天生可以容纳黑暗与圣光,对他们而言,你就是最完美的力量容器。”伊莉安娜握住我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千年前他们发现了你,想要将你抓住,抽干你的灵魂力量,让教廷的高层永远掌控最强大的圣力。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你。”
她的声音柔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温柔,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
“那时你还懵懂无知,像一只误入黑暗的小鹿,却不怕我身上的黑雾,反而伸手触碰我的指尖。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黑暗也可以被人温柔以待。我带你回古堡,教你认识世界,守着你长大,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把你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教廷还是找到了我们。”
她的语气骤然收紧,暗红的眸底翻涌着当年的痛苦与悔恨。
“他们偷袭了古堡,用圣光重创我,把你抓走,强行封印你的记忆,在你手腕留下烙印,把你变成他们口中的‘献祭容器’。我拼尽半生修为才把你从教廷祭坛抢回来,可你的魂体已经受损,不得不坠入轮回,以求修复灵魂。”
“这一守,就是一千年。”
我静静地听着,泪水早已无声浸湿了眼眶,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也感受着她藏在千年岁月里的痛。
原来我不是累赘,不是牺牲品,我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原来她守护我的,不仅仅是一份爱意,更是一场对抗整个虚伪教廷的正义。
“对不起……伊莉安娜,”我哽咽着开口,“我以前什么都不记得,还误会你,还想逃离你……”
“傻瓜,不许说对不起。”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安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一开始就护你周全,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让你在轮回里迷失了那么久。”
她松开我,抬手拭去我的眼泪,指着圣典上的一行小字,语气坚定:“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灵魂已经苏醒,与我的力量彻底共鸣,你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容器,你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打破教廷千年的骗局。”
我看向那行小字,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黑白同源,可破圣伪,可定乾坤,心之所向,无坚不摧。
“我可以……对抗教廷?”我有些不敢置信。
“你可以。”伊莉安娜握住我的双手,将一股温和的黑暗力量注入我的体内,与我灵魂深处苏醒的力量相融,“你的本源力量,天生克制他们的虚伪圣光。只要你愿意,我们不仅可以守住古堡,还可以让那些披着神圣外衣的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古堡顶端的黑色晶石再次亮起,一道急促的红光一闪而逝,比昨夜更加微弱,却带着清晰的预警。
伊莉安娜眼神一凛,将圣典合上,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是教廷的探子,他们不敢正面进攻,却在山林外围布下了监视的法阵,想窥探古堡的动静。”
我立刻站直身体,握紧了她的手,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只剩下坚定:“我和你一起去。这一次,我也可以出手。”
伊莉安娜看着我眼中的光芒,欣慰地笑了,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绽放的玫瑰,惊艳而温柔。
“好,我们一起。”
她牵着我,迈步走出书房。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她护在身后的弱者,而是与她并肩同行的同伴。锁骨处的暗夜玫瑰印记微微发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顺着血脉流淌全身。
我们走到古堡的露台之上,远远望去,山林深处果然藏着几道微弱的圣光波动,如同蝼蚁一般,在结界之外偷偷窥视。
伊莉安娜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侧头看向我:“试试你的力量,不用怕,跟着你的心走。”
我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将灵魂深处的力量缓缓引出。
一缕黑白双色的微光从掌心升起,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朝着山林间的探子飞去。那些监视法阵接触到微光的瞬间,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是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连带着藏在暗处的教廷探子,都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再也无法靠近古堡半步。
成功了。
我惊喜地睁开眼睛,看向伊莉安娜,眼底闪烁着光芒。
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满眼骄傲:“我的哥伦比亚,本来就很强大。”
夕阳再次落下,暮色笼罩山林,古堡的结界在黑白双色的力量加持下,变得更加坚固。远方的教廷探子狼狈逃走,只留下一片寂静与安宁。
我靠在伊莉安娜的肩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中一片澄澈。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真相,终于拥有了可以与她并肩的力量。
教廷的阴影还在,未来的战斗还会继续。
但我再也不会迷茫,再也不会害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的身边,有我最深爱的人;
我的灵魂,有最强大的力量;
我的心,有永不改变的方向。
伊莉安娜轻轻揽住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
“从今往后,你我并肩而立,以混沌本源为力,以千年爱恋为盾,让所有黑暗退散,让所有虚伪现形。”
“谁也不能再伤害你,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
晚风轻起,花瓣飞舞。
两道身影立于露台之上,黑白力量交织缠绕,成为这片天地间,最坚定、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