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不管是已经成为历史的帝国之中或是恰是现在的联盟之中都不算特别的日子。
似乎对于某些人相当特别。
在曾经的紫罗兰宫现在的联盟总统府内。
在总统办公室之中。
聚集了整个世界最有权势的女人。
“到底行不行啊?”
站在忙碌的总统与总检察官与大法官身侧抱着手臂凝眉张望的联盟元帅发出了质疑。
“别吵,我在思考。”总统阁下毫不留情地冷声呛了回去。
她的办公桌上摆满了计算纸。
在同一张桌上忙活的还有常态下黑发蛇尾的总检察官。
同灰发狼尾的大法官。
在这间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祈祷的是紫罗兰帝国国教教宗,同时也是国教圣女。
站在角落阴影中的一头银色及踝长发的,是联盟安全部部长。
紫罗兰帝国的女皇陛下,如今已经只剩下影响力而无具体实权的,金发中性面容的英气女性。
则是在办公室内一处油画之前抱着手臂撑着下巴淡淡凝视着。
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抚着与她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碧发碧眼的成熟精灵,是联盟最重要的成员国之一,生命之树的实权女王。
而被她抚摸脑袋的,曾经是她的坐骑。
至于趴在桌子上的那只雪白色毛发蓬松的猫。
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整个联盟之中唯二的也是最强的神祇。
从在办公室里的这些女性之中任意挑选一个出来都能影响到整个泛人类荣光联盟。
而令她们聚集在一起的。
则是白发灰眸的总统阁下正在纸上计算的内容。
冰蓝色长发的元帅阁下性情急躁,即使容貌出众却也难免因为显露上脸的急躁而有些不近人情。
办公室中的这些人都在关心总统与总检与大法官正在计算的东西。
精灵女王轻声与身侧曾经的坐骑交谈。
安全部部长在扮演一具直立的尸体,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正在计算的稿纸。
紫罗兰帝国的女皇眸光闪烁,似乎隐在思考些什么。
国教圣女口中喃喃含糊不清的祷词实则自己也不清楚在祈祷什么。
“算出来了!”
总统阁下长舒一口气抻了个懒腰,可马上懒腰就僵住了。
在一旁表现出最关注态度的元帅阁下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表现,连声追问,“怎么?哪里出了问题吗?”
大法官阁下适时接话摇头,“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根据计算,谢顿记忆里的那个世界,他的家乡,按照他们那边的历法来算,除夕应当就是今天。”
“今天?!”元帅阁下率先惊呼出声。
也让房间里的每一位女性投来惊讶的目光。
“来得及吗?”有人问。
“已经提早做了准备,应该是来得及的。”
总统阁下答。
“准备……其他的倒是还好,但是,”元帅阁下似乎对某些内容有所顾忌,“真的要穿那种衣服吗?是不是太露骨了……?”
“那你是觉得你这张脸能适配上他家乡的传统服饰吗?再说,我们最终的核心目的还是让他开心一点,露骨也不是给什么其他人看。”总统阁下一面反问一面劝解。
虽然她劝解的语气不太和善。
不过这已经算是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在房间里的这几位彼此的关系都不算融洽,今天以前即使已经私底下签订了‘互不侵犯权益,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契约。
但仍然有人试图在与她们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对象独处时带着偷跑私奔。
当然了。
她们所有人都干了。
所以也没人拿这个事情说事。
最多就只是连表面的和谐都没办法做到。
元帅阁下自然是对总统阁下的语气不太满意,可也没说什么。
话是糙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随即也不再多言,只是脸色不大好。
“那就这样,各就各位都去准备,妮维娅,你去喊他。”总统阁下一边开口一边吩咐身旁沉默寡言的联盟总检。
总统阁下信任总检察官是正常的。
在这么多人里面,唯一一个反过来被某人撺掇着私奔的就是这位灰发黑瞳的灰狼。
可以说看上去沉默老实的总检察官阁下实际上也很老实。
甚至没有人对让灰狼单独去喊那个人有任何意见。
办公室里的人在薇尔薇总统的号召下很快各就各位前往自己事先分配的位置上。
至于她们为之准备的,最关键的主角。
在灰狼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总统府顶楼的房间里看书。
这个房间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可以说房间里的本还在看书的这个人,除了自由,他几乎拥有所有。
他的名字,
昂·谢顿——
窃国者、人类公敌、现行社会制度奠基者、王室掘墓人、现代魔导科学之父、救世主、大独裁者……
关于他的名号有很多很多。
但只是看着却看不出来这些。
没有人能够从这张看上去并不太出众,甚至显得柔和的脸上看出他曾经的酷烈手段与独裁手腕。
他就像个普通的联盟青年,唯一特殊的可能只是他的黑发黑瞳,以及那张与联盟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的线条柔和的脸。
在看见灰狼推门进来时,谢顿的视线从书上挪开挪到了灰狼脸上。
“怎么?我记得应该还没轮到你的?”
“我来喊你。”妮维娅淡淡道。
谢顿疑惑了,“喊我?喊我去做什么?公审吗?”
灰狼摇摇头,“她们说最好不要事先告诉你,是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了?”
“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但是根据我的评估,这应该对你来说确实是惊喜,如果你仍然想要知道,我会告诉你。”灰狼嗓音平平。
令谢顿疑惑。
但他到底摇头,“算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事先不知道更好,那就不知道吧,所以我现在应该去哪?”
“我带你过去。”妮维娅说。
谢顿从沙发上起身,随手丢下翻了一小半的书。
抻了抻腰,凑到灰狼身边就轻轻捏住了大尾巴的尾巴根,“既然只有我们两个,那你帮我逃跑好不好?”
“好。”灰狼轻轻抖了一下应着。
她对信任她的同僚们的背叛毫不犹豫。
不过谢顿也只是开个玩笑。
他当然知道她会答应。
事实上。
在这一次之前,他已经利用灰狼尝试逃跑过三十余次。
可惜一次都没能成功。
他也不再继续做这种尝试,所以很快就笑眯眯地顺着大狼尾巴一边薅一边道,“我开玩笑的。”
灰狼默默点头。
默默领路。
窗外的紫罗兰城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夜里沉睡。
起码谢顿原以为是这样——
直到灰狼领着他抵达了目的地。
他本来也不是太关心究竟是什么惊喜。
但当他真正看见的时候到底还是稍微惊了一下。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在他被找出来抓起来关起来养起来的这段时间里。
排着队轮他的每一个女人都在这里。
似乎是临时定做了一身符合她们各自气质的……
旗袍?
为什么是旗袍?
他记得不管是过去的帝国亦或是现在的联盟,都不曾流行过这种穿着。
倒是各具特色。
也特色。
虽然他始终想跑,但也同样不否认这些女人的魅力。
在异国他乡的服饰经过定制以后,拥有了更符合她们气质的特点。
于是显得更加诱人。
不过他还是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
直到穿一身黑金色旗袍的薇尔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等待了一阵红唇轻启:
“十!”
谢顿还在茫然。
于是又听见齐齐一声:
“九!”
嗯?
每一道声音都聚集在了倒计时的合音之中。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