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云真气混乱,在体内横冲直撞,《阴阳神魂法》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脑海中迸发出各种与余宴缠绵的画面。

“这样疼吗?”

“到底了!“”

余宴与她自己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使得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若是再不压制住心中的“欲”,真气散尽,恐怕适时会彻底堕入魔道,沦为合欢宗魔道,如行尸走肉般。

身体已经开始起了反应,在肚兜上,已然是湿润一片,颤颤的抖动着。

她的肌肤溢出热汗,自上而下的流淌。

“不行,必须克制住!”

楚曦云无论意识和身体都在饱受魔功侵蚀,残存的一点理智在苦苦支撑。

“体内还有相公注入的一丝纯元清气,用其稳住心神,虽然不能压制太久,但在彻底失控前能找到相公就好。”

冒出阵阵热气从她的身子里冒出,体表粘稠似浆糊。

光是脑海中的画面便让她兴奋不已,再拖下去这双腿恐怕站立都不能。

楚曦云立刻调动腹部中余宴注入的纯元清气,运转全身,用力压制修炼《阴阳神魂法》产生的欲。

……

黎阳王家,落云峰山腰处。

余宴插下第四面阵旗,八固天牢阵初见雏形,在护山大阵之中,一道阵纹更加精密复杂的阵法正在覆盖。

肉眼可见,护山阵法的收缩在减缓。

只要八固天牢阵布置完全,阵法会立刻弹开阵外魔修,庇佑住整座落云峰,可正当余宴要插下第五道阵旗时,幻阴门门主的分身杀了过来。

一团漆黑的迷雾肆无忌惮的在人群之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论魔修还是王家族人,皆失了生机。

离奇的是,这些人全部死于自杀,嗅到迷雾的瞬间,他们便拿刀抹掉脖子。

余宴往后退了一大步,顺势跳到屋顶上,面色凝重。

“这雾有致幻的效果,筑基以下,闻者必死。”

在青阳宗时,他曾见识过有魔宗弟子施法类似魔功,只是不同于迷雾,而是音波,闻其声就可动摇意志,甚至让体内真气混乱。

这幻阴门或许是那魔宗底下的某个门派,功法之中有相似之处,那破解之法应也大差不差。

余宴将阵旗插入腰间,一手握住长剑,用手抚着青穗,调动这体内纯元清气,用真气护住自己的七窍。

方才瞬杀两位魔道练气消耗了大量真气,黑线进入了肺腑之中,他计算了一番,再可全力出手两次,若还是不能布下八固天牢阵,他会毫不犹豫的遁走。

迷雾分身速度快如闪电,转眼间,冲入余宴脚踩的房屋。

啪的一声,屋顶碎出一个洞,迷雾分身忽的炸出阵阵雾气,自下而上扑向余宴。

“一剑化百式!”

他腾空而起,一剑刺出,剑气荡起涟漪,将迷雾震散。

旋即落地,横扫一剑,射出四道白芒,射入迷雾之中。

分身应藏与迷雾之中,速战速决,虽有纯元清气护我神志,却无法坚持太久。

余宴四道剑气只两道扑空,其余两道隐隐能见被迷雾之中的一只手破碎,大致确认了位置,他再次凝聚剑气,化出一把巨剑,杀入迷雾之中。

砰砰砰响了几声。

长剑穿透迷雾,将其尽散,彻底化为乌有,在地面留下一层不散的浓烟。

“什么!那可是门主的分身,还不曾有人能击碎过!”

幻阴门门下魔修大惊,往后再退一步,目光不可置信的在余宴身上打量。

“难道是隐藏了修为,他是筑基期修士!?”

站在祠堂外的王家族人惊呼,露出意外之喜。

不知是谁,又朝祠堂内喊道:“家主!此人杀了一具筑基分身!”

“什么!”

王晨风扶着石壁奔了出来,惊异万分,方才他听见族中有人说幻阴门门主的筑基分身杀了进来,本以为王家将灭,几息间居然发生了反转。

“家主,此人会不会是隐藏了修为!?”

“那团不散的浓烟是怎么回事?!”

王晨风神情微动,询问道。

“或是分身流下的残躯化作了浓烟。”

在场,除了王晨风察觉不对外,余宴摆着架势依旧警惕的握住长剑。

他瞥了一眼空中的幻阴门门主,对方的嘴角露出邪笑。

“不好,是障眼法!”

余宴一剑破了浓烟,立刻跃上半空。

萦绕的浓烟飞散,所在之处出现了一个坑洞,循着洞口进入,一直蔓延到了余宴脚底。

当他察觉时,一切为时已晚,迷雾从地里溢出,瞬间包裹住余宴。

“遭了!”

瞬息间,迷雾开始不断入侵余宴的身体,企图控制他的意识,动摇他的心智。

若不是有纯元清气护住七窍,恐怕他早就拿起长剑抹了脖子。

“中计了,这迷雾可幻化实体,方才是诓骗于我,筑基手段果然不可敌。”

迷雾分身的筑基修为虽有注水,恐怕面对寻常筑基初期修士也不能敌,但其诡异无比,除非彻底打散迷雾,不然分身不可能消散。

余宴此刻在迷雾之中挣扎,剑招劈砍,可面对实体的迷雾,根本是无用功。

他尝试着以极速甩开迷雾,却也无效,迷雾随他而洞,如狗皮膏药般,在杀死他之前不会消散。

渐渐慢慢,由于境界之差,封住七窍的纯元清气收到迷雾影响,开始松动保护,随之而来的是余宴的意识像针扎般,疼痛欲裂。

脑海中浮现出他千奇百怪的死状。

“师弟,你为何被救而我们却要去死!”

师兄姐们一剑刺入余宴的心脏,那股穿心之疼蔓延全身,他捂着胸口,神色痛苦。

“余宴!你敢与师尊双修,乱了礼数,我留不得你!”

楚曦云飞出一口宝剑,穿透了余宴的眉心。

这一幕幕让余宴身疼欲裂,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祠堂门口,王晨风摇摇头,背起双手,哀叹:“天命如此。”

他再次返回祠堂内,不再祷告,坐在地上出了神。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才有的一点希冀,此刻彻底消散,呆立原地,盯着迷雾中痛苦挣扎的余宴。

似乎,余宴带来的希望火苗,就要湮灭。

“族姐,你去哪?”

忽的,沉寂之中,有人喊了一声。

小腿受伤的王轩清废力的撑起身子,咬着的红唇渗出一丝血,她忍着巨疼,跌跌撞撞的奔向余宴。

“轩清快回来!别做傻事。”

有王家长辈见了,焦急的呼道。

“你不过采气九层,连练气都不是,帮不了他!”

王轩清大步迈出的退突然传来血肉撕裂的苦痛,她闷哼一声倒地,却也不曾放弃,竭尽全力爬起,一瘸一拐的跑着。

她的眸子是如此的坚毅,温婉的脸上透着股执着。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清楚你的目的,但你救了我,还想救整个王家,我便不能坐以待毙!”

此时此刻,她的眼前闪过很多,面对筑基巅峰就失去反抗的族人,懦弱的,无能的,只会一味的旁观祈祷;有一个身影不是王家族人,却在战斗,在浴血,面对筑基分身也斩出自己最强一击。

原本也抱着必死决心自杀的她,如今变得不甘,因为她还没有挣扎,还没有拼尽全力。

或许我们都会死,至少你要活着。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王轩清主动冲入迷雾之中,抱住余宴,用手抚着对方的脸,径直吻了上去。

天生的月阴之体,让她体内真气如同月华般静谧柔碗,先天具有消除迷幻的能力。

王轩清用嘴唇撑开余宴的嘴,将体内真气注入其中,顺着对方喉咙流转入全身。

月阴真气压制了迷雾的幻觉,余宴遭受侵蚀的意识逐渐从模糊到清醒。

一股清冷安静的感觉进入他的脑海,意识趋于平静,身体不自觉的主动去吸收这股柔和的真气。

余宴下意识的搂住了王轩清纤细的腰肢,将对方用力抱入怀中。

王轩清忽的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片嫣红,考虑到此时的情况,却也没有推开余宴,逐渐闭上了双眼,嘴巴一吸一合。

几息之间,身体内的迷雾被月阴真气驱逐,余宴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惊诧。

这不是我方才救下的女子吗?她怎么在这?

而且菇凉,你亲的有点太投入了吧。

我该不该叫醒她呢……

比起推开王轩清,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再受这迷雾影响,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抵抗,压制了迷雾。

霎时间,他明白是王轩清救了自己。

余宴当即止住了嘴,用额头顶着对方额头,分开了对方红唇。

一道白线连接着两人的嘴唇,恋恋不舍的拉长。

余宴赶紧抹了抹嘴唇,尴尬的笑了笑。

王轩清见状,亦是脸色一红,火辣辣的感觉扑面而来,娇羞的低下头,眼神不时看向余宴。

“谢谢你菇凉。”余宴看了一眼对方的小腿和身上的泥土,意识到许多,感谢道。

王轩清嗯了一声,并未多说,脑子里乱糟糟的。

余宴见护山大阵正在进一步收缩,不想再耽搁,如今迷雾分身的致幻对他无用,接下来只需要安心布阵就好。

可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从脑海里响起,差点闪了他的腰。

【是否与月阴之体王轩清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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