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仇走进大厅，直接走向前台。
苏小暖果然在那里，正低头整理文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苏指导。”
“啊！”苏小暖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青、青雨兰小姐！”
她抬起头，看到青仇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您怎么来了？”
青仇把叶诗雨给她的身份证明递了过去。
“来办手续。”
“是叶小姐安排的吗？”苏小暖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特级观察的正式手续...还有身份登记...”
她倒吸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看向青仇，眼睛里闪闪发光，尽是崇拜之情。
“您、您真的好厉害...”
“还、还好吧。”青仇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手续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苏小暖连忙摇头，“我这就给您办！”
她拿起文件，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青仇靠在柜台边等着，目光扫过大厅。
来来往往的魔法少女，有的穿着战斗裙装，有的穿着便服，胸口别着不同颜色的徽章。
D级的灰色，C级的铜色，B级的银色...
还有几个佩戴金色徽章的，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让开一点。
“那个是A级的徽章。”苏小暖注意到青仇的目光，小声解释，“整个景湖市也就十几个A级，平时很少见的。”
A级...
她觉醒的那天，刚好就碰到了一个魔法少女，现在回忆起来...对方戴着的，貌似就是金色的徽章。
魔力暴走...原来是要A级出场吗？
“这样啊...”青仇点点头，“对了，苏指导，我问你个事。”
“您不用称呼我为苏指导，叫我小暖就行！”
苏小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
“对了，青雨兰小姐，您上次在西郊任务里带回来的那个黑色核心...上面特别叮嘱要重点分析，听说已经送到鉴析科去了。”
“鉴析科？”
青仇想起那个令人不适的黑色结核。
“嗯，就是鉴定和分析魔物材料、奇异物品的地方，”
“有些特别稀有的魔物材料或者搞不清楚来源的东西，会在协会内部的特殊渠道流通，或者用来定制一些非标准的魔法装备...”
“不过这些我就知道个大概啦，这些高级别的事情，得陈科长那样的人才有权限接触呢。”
青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苏小暖把一张新的身份卡递给青仇。
“好了，这是您的正式身份证，特级观察的权限已经开通了，个人信息也登记好了，以后您就可以用‘青雨兰’这个名字正常生活了。”
青仇接过卡片，上面有她的照片、名字、还有一串编号。
照片是昨晚叶诗雨找人拍的，银发金瞳，表情有点僵硬。
“谢谢。”她把卡片收好，“对了，我想做个体检，可以吗？”
苏小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体检？您是指常规的能力鉴定吗？”
“嗯，我想知道自己的魔力属性，还有...我想知道自己的魔法是什么。”
每个魔法少女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魔法。
有的魔法少女直到退休都没能觉醒，有的魔法少女天生就拥有。
而青仇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到底是什么。
是分身？还是那个能看清魔力流动的视觉？
她想知道答案。
“可以的！”苏小暖点头，“体检科在五楼，我现在带您去？”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苏小暖疯狂摆手，直到青仇承诺不再跟她讲客套话，才停下。
她交代了一下前台的工作，然后带着青仇往电梯走去。
...
五楼，体检科。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姓李。
“特级观察？”李医生接过青仇的身份卡，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她几眼，“你就是那个一拳打爆B级魔物的新人？”
“...算是吧。”
青仇有点尴尬，手指挠了挠脸颊。
“有意思...”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跟我来。”
她把青仇带进一个房间，里面摆着各种仪器。
“先把外套脱了，躺上去。”
李医生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检测床。
青仇照做，躺上去，仪器启动，一道蓝色的光从头到脚扫描她的身体。
李医生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奇怪...”
“怎么了？”苏小暖小声问。
“魔力流动...”
李医生指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她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你看这里，正常的魔法少女，魔力应该像河流一样，有明确的主干和分支。”
“但她的魔力...像两股不同的水流，纠缠在一起，但又互不干扰。”
她转头看向青仇：
“你体内有两种魔力源？”
青仇愣了一下。
两种魔力源？
是指她和奈百合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医生迟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感觉过，魔力不够用？或者突然失控？”
“有。”青仇点头，“经常觉得魔力不够用，失控的话...目前只有觉醒的时候有。”
“那就对了。”李医生点点头，“两种魔力源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争夺魔力，导致你一直处于魔力匮乏的状态。”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
“按理来说，你早就该魔力暴走，身体崩溃了才对。”
青仇心里一紧。
“那为什么我...”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李医生盯着屏幕，“你的身体里似乎存在着某种东西，让这两股魔力勉强维持着稳定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李医生盯着青仇好一会，但青仇都没有开口。
气氛太过沉重，苏小暖连忙开口，继续着体检的话题：
“那...李医生，青雨兰小姐的魔法是什么？”
“魔法？”李医生调出另一组数据，“她的魔力属性很特殊，既不是元素系，也不是强化系...”
她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
“她的魔力有视觉特性。”李医生抬起头，看向青仇，“你能看见魔力的流动，对吗？”
青仇点了点头。
“果然。”李医生深吸一口气，“你的能力不是感知，是真正的‘看见’。”
“普通的魔法少女，只能感知到魔力的存在和大致方向。”
“但你能像看见颜色一样，看见魔力的形状、流向、甚至密度。”
她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但很确定自己的观点：
“这种能力，我只在文献里见过。”
“文献里？”
“对。”李医生点头，“一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位S级魔法少女，拥有类似的能力，她被称为‘真理之眼’。”
她看着青仇，眼神复杂：
“你...真的是普通的魔法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