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就这样过下去,直到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种难以言说的饥饿感逐渐膨胀,她开始渴求负面情绪——魔女的必要食物,并且因为得不到补给,她感到自己正在失去对魔能的控制。
终于,在强行忍耐了三个月以后,罂粟彻底失去了意识,而当她醒来时,只看到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大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
“不……我……我做了什么……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罂粟几近崩溃,而更让她感到惊慌的是前来救援的魔法少女队伍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桂……为什么……求你了……别认出我……”
罂粟想要逃跑,但是一柄冒着寒气的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灭世级魔女,代号罂粟。”
蓝飞燕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曾造成多次‘天灾’,并且行踪诡谲,难以抓捕。”
蓝飞燕的话如同一柄铡刀,审判着罂粟被罪恶侵扰的内心。
“这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随着一道寒霜剑影袭来,蓝飞燕发起了凌厉的攻势,数道剑气封锁了罂粟所有可能的躲避路径。
“不……我……”
罂粟想要辩解,却突然发觉任何的语言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硬接了蓝飞燕一剑,剑气划破皮肤,流出鲜红的血。
罂粟看着眼前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大审判官,又看了看下面正在忙着救援平民的月桂,内心泛起一阵苦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蓝飞燕发觉了面前魔女的反常,对方不仅没有再继续破坏,面对自己的攻击也不闪不避,就好像自闭了一样。
“难不成她是在忏悔?”
刚升起这样的念头蓝飞燕就摇了摇头,魔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随后蓝飞燕继续发动攻击,罂粟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低着头站在原地,任凭蓝飞燕的攻击如雨点般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蓝飞燕准备给面前的魔女最后一击时,一滴眼泪从罂粟的眼角划过,在半空折射出晶莹的光。
“什么……?”
蓝飞燕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随后,豆大的泪珠从罂粟的眼角落下。
蓝飞燕停下了攻击,看着面前因为哭泣身子不停颤抖的罂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她顺着罂粟的目光方向看去,就见到在下面不停地救援着平民的月桂。
“你……认识月桂?”蓝飞燕试探着问道。
罂粟突然身躯一颤,随后扭过头颤声道:“不……不认识。”
见到对方的反应蓝飞燕就知道罂粟肯定认识月桂,于是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月桂面前。
“嗯?大审判官大人?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我这边平民的救援工作已经完成,正准备去下一个区域执行救援任务。”
蓝飞燕看着月桂,随后冷冷地说:“平民救援我会安排其他魔法少女执行,现在你跟我来一趟。”
“诶?是。”
看到大审判官这个样子月桂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是大审判官的要求自己就先执行就好了。
下一秒,月桂就被蓝飞燕带到了还在空中发呆的罂粟面前。
“蓝飞燕大人所以究竟……?!”
看清面前的魔女以后月桂脸色大变,即使头发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即使灵装变成了魔装,但是月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魔女正是之前因为对抗魔女死去的挚友红玫瑰。
“你……你是红玫瑰吗?”
听到颤抖着的熟悉的声音,罂粟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啊……”
看清是月桂的一瞬间,罂粟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迅速拉开距离,试图用手遮住脸。
“红玫瑰?”
蓝飞燕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月桂的唯一挚友?只不过好像之前在对抗魔女的战斗中战死了。
她刚刚见罂粟认识月桂差点以为月桂与魔女有染,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也就是说,眼前的魔女罂粟是红玫瑰?但是怎么会?
蓝飞燕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罂粟手中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蓝飞燕眼神一凝正准备面对罂粟发起的攻击,却被强烈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面前的罂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月桂。
她飞到月桂身边,月桂似有所感地转头,颤声问道:“大审判官大人……这究竟是……”
“我也不确定,”蓝飞燕摇了摇头,“但是似乎罂粟明显不同于其他的魔女,而且,她还记得你。”
月桂有些沉默,当初最好的朋友战死的消息传来后,她就伤心得几乎哭背气过去。
而现在,好不容易埋头工作使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轨,曾经的挚友又变成了魔女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要去支援其他的魔女战场了,你要来吗?”
月桂摇了摇头:“我并不擅长战斗,就不去给大审判官大人添麻烦了,我继续去下一个区域援救平民了。”
蓝飞燕点了点头,眼前的魔法少女情绪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定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我走了。”
“好的。”
蓝飞燕施展传送魔法,向着代号为荆棘的魔女战场模糊定位,她没记错的话那片战场仅有两位SS级魔法少女,只能拖延时间,不,甚至连拖延时间可能都够呛。
“魔女之潮么……还真是大阵仗啊。”
随着话音落下,蓝飞燕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罂粟浑身是血地回到魔女之界,一进房子就倒在了床边,但是身上的伤势并不足以让她失去行动能力,真正令她崩溃的是自己成为魔女的事实被月桂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罂粟抱紧双腿蜷缩在床脚,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本来是为了不再犯下更大的罪孽决定将自己关在这里,却反而造成了更大的灾难;本来不想让最亲近的人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却仍然被对方认了出来。
后悔,自责和害怕如同毒虫一般不停啃噬着罂粟的心。
她就这样在床脚蜷缩着,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一般,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
一名意料之外的少女迈着步伐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询问道:“你,想改变这可悲的命运吗?”